“林哥。”小陆的声音从右边传过来。
“嗯？”
“你明天有事吗？”
“有。”
这叫什么问题，我还以为她是看出了我的窘境刻意来插话，结果嘛...
“一整天都有事？”小陆不依不挠，追问。
“上午有课。”
“那下午来我们那儿吧，我俩新买的衣服到了，想找人看看效果。”
“我不会看。”
“你只要说好看就行了。”
“我现在就可以说。”
“你好敷衍哦哥哥。”小陆彻底绷不住了，一副想笑又在忍的表情。
“别这么叫，鸡皮疙瘩起一身呢大姐，我真的不会看cos服。”
“还叫我大姐...那你来陪我们玩也不行吗？顺便聊一下眠眠一直想跟你聊的...”
小陆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闲谈今天的天气。沈眠在旁边咳了一下，听起来不太像真的咳嗽，是那种意味很明确的提醒。
小陆没有看她，继续看着前方的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而我的心跳快了半拍。
好容易走到了她们公寓楼下，沈眠拖着行李箱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我。
小陆站在她旁边，也停下脚步直勾勾看着我。
两个人，两双眼睛，在路灯下亮亮的。
“到了。”沈眠轻声说。
“嗯，那我回去了。”
“你怎么回去？”
“打车。”
“这么晚了，好打车吗...”
大晚上只是车少，不存在好打不好打这一说，我对这种事情一向不太在意，但现在她俩不按套路出牌，在到地方后都不上去，杵在楼下跟我面对面，不免让我有些坐立难安。
“应、应该还可以。”
我忍住当场喷饭的想法，小陆刚才这说了一半的话又是什么啊？难道是我想多了？
我怎么在她的语气中听出了后半句“不如干脆留下来”的言外之意？她虽然没有明说出口，但神态以及肢体的语言都在表达这一共同的观点：她大概率想让我直接和她们上楼。
“那个，时间不早了，你们早点回去休息吧，我已经打到车了。”在一阵诡异的“相顾无言”后，我提醒道。
我选择忽视了小陆的话，正如她没明说的后半句，有些事情成年人的世界里不需要说那么清楚。
我丝毫不怀疑，我如果现在开口说什么宿舍关了、让我借宿一宿之类的话，她俩拒绝我的可能性非常低，我都怀疑她们会借着今天相处愉快的劲头、很高兴地脑袋一热就同意拉我一起上去。
事实是，我做不到。我们虽然通过这一晚上算是很快成为了朋友，但我和沈眠仅仅是第二次见面，和她的闺蜜小陆更是第一次见，我是不可能留宿的，哪怕打不到车也不可能。
作为普通朋友，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分寸感。这种破格的行为不会给她们带来安全感，更不用说是一个刚认识不久的异性住进她们合租的隐私空间里，换位思考都是一件比较没底的事情。
“那好吧，下次再一起玩哦...拉钩？”沈眠突然靠近我，近到在我眼里她几乎是一瞬间整个人贴过来，伸出的小拇指和绽放出的美丽笑容，在深夜里熠熠生辉。
“好...”我象征性伸出小拇指轻轻碰到她，却被女孩用更大的劲道拉紧在一起。
我转头看向小陆，她站在那里，守着行李箱安静地等着，没有催促，也没有说话。
“小陆。”我轻声喊她。
“嗯？怎、怎么了？”她似乎是处在一个浑身紧绷的状态，听到声音才猛然惊醒，眼巴巴地看着我。
“晚安，早点休息。”我想了想，没有开口让她也来拉个钩，毕竟这是沈眠私人对我的提议，可能小陆就不喜欢这种方式。
“哇！林越你好狡猾..明明我就在你面前。”沈眠挤出几滴眼泪，演技迫真。
“好好，也跟你说晚安了，可以吗？”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这才抽身离开，冲近在咫尺，又即将远在天边的两个女孩，用力摆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