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沈眠的助理之后的第二周，我最大的感受是——没有什么事可做。
合同里白纸黑字写的内容，自然不是她骗我，也不是“助理”这个头衔有名无实，单纯是因为眼下这个时间段，刚好卡在两场知名度很高的大型漫展之间，上一场刚结束没多久，下一场在一个半月之后的尴尬节点。
我莫名感觉这也许算是一小段的空窗期，从网上看整个cos圈比较火的博主基本都在休养生息、没什么线下的活动，沈眠也不例外。除了一次线下的拍摄外，她和小陆都没有再去其他的漫展，大部分时间都是宅在家反复地试妆、改裙子、搞假发，我每次被叫过去除了搬点杂物，就是偶尔给她们做顿饭或者陪她们打打游戏，这工资拿的未免太轻松了点。
我本以为助理的工作会是：帮她提箱子、跑腿、在现场应付围观的粉丝、在后台帮她整理东西...总之就是各种杂活大包大揽。
毕竟就我一个助理，我不干谁来干？
但这些不少都是跑活动到漫展当天的事情，在没有漫展的日子里，助理的工作内容发生了某种奇异的坍缩，缩成了一种我始料未及的形态。
就比如第一天，沈眠发来消息：“林越，你帮我看看这两个档期哪个更合适？”附了两张截图，是两份来自不同城市的漫展邀请函，内容大体一致。
我打开手机的备忘录和电脑的日历表，对照了一下她的课表以及近期她有安排的日期，在简单的考量后，圈出一个没有冲突的日期，回复她：“第二个。”
“好，”她不到三十秒就回了消息，“那我回他们了。”
工作结束。
用时：五分钟不到。
再比如第三天，她发来一个文件夹，里面是七八份不同机构发来的合作意向书，有MCN公司的签约邀约，有品牌方的推广合作，有工会的入驻邀请。
她说：“你帮我看一下这些，有没有什么坑。”
我说：“我不太懂这些，要不还是找专业的人士看保险一些。”
她说：“你正常看就行，帮我找找有没有哪条看起来不对劲的。”
于是，我在寝室里边啜着冰咖啡，边逐字逐句把每一份都读了至少两遍。
大部分都是标准模板，权利义务写得清清楚楚，没什么问题。只有一份，在“独家代理”的条款里藏了一句话——“乙方不得在任何平台以任何形式发布与合作品牌相冲突的内容”。仔细推敲文字，“相冲突”的定义权归甲方所有，这就很奇怪。
等反馈的时候，我单独把这句话圈出来发给她。
她很快回复：“收到，辛苦啦！”
工作结束，用时大约半个小时，都不到。
对比我以前做过的兼职、打过的工，这点事情在我看来已经是非常轻松了，而且算下来差不多一个月才有一次要跟她们去别的城市跑漫展跑活动，其他时间我的自由度相当高。
有些时候没看到消息不能及时回复，她也不会催促，整体来说相当松弛，上哪去找这种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