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初晞。
在叽喳的鸟鸣声中,雾枝睁开眼睛。
她躺在床上,先是深深做了几次深呼吸,直到脑中残存的梦境化为现实,
这才抬起左手,看向无名指上宛若戒指一般的华丽刻纹。
‘天命契约成功’的机械音仿佛还残存在脑海。
若隐若现的兴奋让她心脏跳动的频率都加快了几分。
终于得到你了。
她在心底欢愉的笑着,又回想起昨夜里被自己轻飘飘一句‘不要’呵斥的停止动作的莎夏,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区区一个女仆没有我的允许也想以下犯上?
她得意的哼唧着,随后又发出一阵桀桀桀的笑声。
超大杯啊超大杯~
她的脑海中浮现前世游戏中,莎夏的那一段段极具张力的CG。
不但顺利的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还得到一个未来武力值爆表的贴身女仆。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那又如何呢?
她只是一个刚觉醒前世记忆的普通人,谁又能苛责她更多?
“解决莎夏这个最大的诱因,接下来就只需要随便混混,就能过上躺平的生活了吧?”她这样傻笑着。
叮铃铃——
房门在此刻被推开。
名为莉莉,也就是昨夜给雾枝带路的那名小女仆推开门走了进来,她先是看了一眼雾枝,又小跑着回去拖着一个身材高挑,身着不同款式的女仆装的少女走了进来。
雾枝饶有兴趣的看过去。
莉莉在匆匆行礼后就红着小脸逃走了。
只留下后者一人站在原地。
黑白相间的礼裙式装扮优雅又煽情。
暴露在外的双肩白的亮眼,将胸袋完全撑出饱满弧线的胸脯无需肩带就稳稳固定住了裙领。
蕾丝花边的裙摆在膝盖以上三公分处戛然而止,被不知是裤袜还是吊带袜的黑丝包裹的浑圆双腿长且直,让人忍不住想要向上探究。
啧。
雾枝忍不住咋舌。
她不得不承认,眼前的少女除了令人着迷的强度外,别的方面也十分能打。
莎夏不情愿的攥着裙角,愤愤抬头看向那个半坐半躺在床上,面无表情打量自己的少女。
她轻咬着银牙,面露羞红:“为什么我和别的女仆的衣服不一样?”
“贴身女仆当然要和别的女仆区分开,莎夏,你可是我的心腹呀。”
雾枝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
瞧着对方那毫不在意的模样,莎夏在心里忍不住痛骂自己。
昨夜自己就该狠狠的惩罚这个人才对,怎么就鬼迷心窍的停手了呢?!
她的脑中浮现出当时,雾枝高高举起双臂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模样。
她的双眼紧闭着,眼角闪烁泪花。平日里一直没有太大表情而显得清冷禁欲的脸摇摇欲坠,喉咙里挤出一丝细不可闻,夹杂怜人与哭腔的‘不要’。
那种反差,让莎夏差点就认为自己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在欺负女孩子了。
明明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好吗?
“真是...不愉快!”她嘀咕道。
等莎夏从后悔的情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雾枝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站到衣柜前面了。她打开柜门朝里面张望,又把挂好的衣服翻得东倒西歪。
见状,莎夏认命的叹了口气,没好气的走到她身边:“去镜子边上站着。”
她挑出一件绣着繁复花纹的黑色长裙,又来到乖乖站在立镜前的雾枝身后,利索的将对方身上的睡裙扒下来。
她看着镜中到自己下巴高,只穿着内衣的少女。狠狠地扫视几眼对方的躯体,心里这才平衡了不少。
说到底,莎夏也只是一位十七岁的少女,哪怕她心态再豁达,被初见的陌生人看光了身体也会感到烦闷和难为情。
“要是没能帮我复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轻轻的扯了扯雾枝的耳朵,将裙子套到对方身上,开始给她梳头。
阳光洒在羊毛的拼花地毯上,柔顺细致的发丝在她手中逃走又被抓住。
管家贝尔敲开房门后,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弹,看向那个坐在椅子上任人施为的少女。
乖巧得与往日那个恶劣刁蛮的殿下判若两人。
她又看向那个穿着贴身女仆装扮,但自己明显不认识的陌生少女,上下打量,表情若有所思。
殿下的改变,是因为她的缘故吗?
两人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和谐。贝尔没有打搅她们,只是静静的看着。
直到莎夏停下动作,雾枝左右转头打量自己耳边垂下的发髻时,才发现贝尔的身影。
她站起身,小跑到贝尔身前:“贝尔,这是莎夏,从今天开始就是我的贴身女仆了!”
语气骄傲得像是成功捉到猎物的小水獭。
贝尔点点头,轻声询问:“值得信任吗?”
“当然!”
贝尔笑了笑,没再多问什么。
殿下这个孩子,虽然平日里有些顽劣,但并不是什么脑子拎不清的人。
她既欣喜于雾枝的变化,又对对方突如其来的亲近有点难为情。
而莎夏则是没好气的白了一眼雾枝,转过身体正对贝尔,随后轻轻欠身,正色道:
“贝尔女士,莎夏向您致礼。”
很出色的孩子呢。
贝尔心想,也是朝她笑了笑:“莎夏,殿下的起居就交给你了。”
等待二人寒暄结束,重新坐回椅子上摆弄头发的雾枝轻声问道:
“贝尔,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闻言,贝尔收敛脸上的笑意,正色道:
“珐赫少爷今晚要举办宴会,宴请城里那些贵族、富商。殿下您要参加吗?”
雾枝眨眨眼,宴会?
她的脑海浮现原作游戏的剧情,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有关这一段的介绍。
前世她入坑游戏的时机比较晚,连自己这个人也是因为喜欢莎夏的强度才在对方背景故事里记下来的。
因此对自己家族的覆灭,她只知道是这位珐赫少爷勾结魔族后,被自己意外的打破计划所导致的,至于其他的细节一概不知。
贝尔接着说:“我建议殿下还是参加一下,至少保证知晓珐赫少爷的想法。”
她语气担忧:“珐赫少爷,最近很活跃呢。”
雾枝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突然询问:“贝尔,目前我能动用的资金有多少?”
贝尔有些惊讶于话题的跳跃,但还是回答道:
“除去一些固定支出外,能动用的资金大概有几万金币。殿下是有什么想买的东西吗?”
竟然有几万金币吗?
雾枝眨了眨眼。
要知道在诺顿王国,十枚金币就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富裕的度过数年。
数万金币...哪怕是领地内的一些大商队搭上固定资产也不过这个数目了吧?
她继续问:“这些钱我都可以随意使用?不会影响到领地的经营吗?”
贝尔摇了摇头:“目前家族的产业十分安稳,不会突然产生什么太大的支出。殿下身为家主当然有权利随意使用,只要不是拿去做什么违背律法的事,哪怕只是拿去挥霍,就算是珐赫少爷也没资格置喙什么。”
雾枝有些惊叹,对“贵族”这个词产生更深的认识。
她抬起头,朝莎夏眨了眨眼睛,意思是‘看,我没骗你吧,我家真的很有钱’。
在她还在懊恼自己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幼稚,却发现莎夏的表情有些不对。
“莎夏,怎么了吗?”她问。
莎夏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她看了一眼疑惑的雾枝,思忖片刻后,试探的说道:
“正常来说,作为领主的侯爵家,应该至少有数十万乃至上百万金币的可动用资产才对。”
“是这样吗?”雾枝看向贝尔,后者一脸惭愧。
“我在经营方面实在没什么天赋,光是应付那群一有机会就恨不得将家族吞吃殆尽的贵族就已经竭尽全力了。殿下平日里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所以可能不清楚...家族其实一直在走下坡路。”
“另外,其实珐赫少爷不久前才支取了很大一部分资金用于骑士团的建设,不然应该还有大概二十万金币左右才对。”
莎夏皱了皱眉:“他支取这么大一笔钱,没有经过雾...殿下的批准吗?”
“正常情况下来说是需要的,但...”贝尔神情忧虑:“殿下平日里没有在管这些事,一直是我在全权负责。珐赫少爷调动资金的用途很正当,我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如果珐赫少爷在今天的宴会上再拉拢到城里的贵族,殿下您...”
莎夏沉默了,狠狠的瞪了雾枝一眼。
雾枝讪讪的摆了摆手,然后安慰的拍了拍贝尔的肩膀:
“不用道歉,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接下来就交给莎夏吧!”
“...?”莎夏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