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女仆是什么鬼啊?
明明自己想说护卫的才对,怎么就脱口而出成这个了?
演技满分!情绪满分!
结果在最后整个垮掉!
前身!让我杀你一千遍也不够!
雾枝在心咆哮着。
事实上,她讲的那个故事大部分内容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完全瞎编,只是相较于真相,在细节方面刻意做了一些调整。
原作中,她的父亲是一位极其刚愎自用的人。虽然的的确确死在战场上,算得上一位忠于国家的男人,但绝对称不上一位好父亲。
一切只是为了博取对方的同情而不得已为之。
而在雾枝头脑风暴的思索如何补救之时。
另一边,莎夏的表情僵在脸上,她疑惑的望着雾枝,半天说不出话。
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贴身女仆什么的...是她理解的那个女仆吗?
“是的,你没有听错。”
雾枝收回放在她脸颊上的手,抬起腿重新坐到了莎夏的肚子上,重复了一遍:
“做我的贴身女仆吧,莎夏。”
“你!”
“莎夏,我需要你。”
“你...”
她呆呆的望着俯下身体、似乎在为她解开双手束缚的雾枝,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而雾枝一边解开绳索,一边继续输出:
“莎夏,我能相信的就只有你了。”
“...”
雾枝将莎夏解开束缚的双手包裹在手心,视线在后者手腕上残留的印痕上逡游片刻后,真挚的看向她。
“我...”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莎夏终于爆发了,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雾枝望着神色晦暗,莫名发怒的莎夏,歪了歪脑袋:
“你有什么疑惑么?”
“我从头到尾都很疑惑啊!”
怎么事情突然就发展到你好像离不开我的样子了?我们不是在聊帮助我完成复国愿望的事情吗?
还有,你怎么突然就解开我的束缚,还自顾自的坐上来了啊?
雾枝眨眨眼:“那我重新从头给你解释好了。”
“从前有个小女孩...”
“停停停!”
看着打断自己的莎夏,她又歪了歪脑袋。
“不是从那里开始啊!”
“那是?”
“从...算了。”
莎夏没好气的将自己的手从雾枝的掌心抽出来,摩挲着自己隐隐抽痛的手腕。
不知何时,她心中的那股怒意悄然消失了。
她抿着嘴,严肃地问:
“为什么要让我做你的女仆?你是在刻意羞辱我么?”
闻言,雾枝这才好像恍然大悟,露出歉意的表情:
“怪我没有解释清楚,我还以为莎夏你能联想到呢。”
“没有人能联想到吧?”莎夏回怼。
雾枝没有在意,只是轻轻解释道:
“母亲去世后,我继承了爵位,同时也受封了领主,来到王国边陲的这座城市。”
“我的那位弟弟因为年幼的原因留在了王都。”
说到这里,雾枝露出一丝苦笑:
“但在不久前,他突然回到了领地里来,还得了国王的赐婚。”
“是那位伯爵家的小姐?”
这件事在坊间传的沸沸扬扬,就连莎夏也有所耳闻。
“对。”
雾枝点点头:
“其实原本对我而言是没什么的,只是我那个弟弟好像对我有点看不惯...”
“你的意思是?”
“简单来说,就是他想要从我这里拿到爵位...你知道的,诺顿王国是允许女孩子获爵甚至称王的,那位‘王国的至宝’不就作为下一任国王被培养着吗?”
“但即便如此,说到底男人在这一点上比我们的优势还是要大很多。”
说到这里,雾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颊:
“况且我的名...名声不是有点不太好吗?所以支持弟弟夺回爵位的人还蛮多的,哈哈。”
莎夏翻了个白眼。你那叫有点不好吗?
“所以就是...我好像被架空了。”
莎夏若有所思,理解的点了点头,随后狐疑地看向雾枝:
“所以你刚刚说成为我的剑刃什么的,都是在骗我咯?你都被架空了,还怎么支持我复国?”
雾枝使劲摇头:“没有的没有的。”
她露出讨好的笑容:“别看我这个样子,其实还是有人愿意支持我的!”
虽然只有一个。
“如果你来帮助我,哪怕是保住我一点点的权利,我也可以帮助你啊,不说派出军队、骑士团什么的,至少也能对你提供金钱上的援助!”
“我家可是很富有的!”
然而已经濒临没落。
“可就算是这样,为什么非得是女仆?还是那种...”
莎夏犹豫地问。
曾是王女的莎夏,当然明白贴身女仆中,贴身二字的含义。
“那当然是因为...”雾枝的眼珠子直转,终于想到一个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我现在已经被全面监视起来了,身边的仆人都是弟弟的眼线。他现在应该也已经知道莎夏你的存在了。”
“所以你这个被我从外面绑回来的野女...顺理成章的成为我的贴身女仆,是最不会被他怀疑的身份了。”
其实并没有。
原作中雾枝的弟弟根本没有把她当做威胁,只是一心想要复仇而已。但他没想到自己的废材姐姐作了个大死导致他的计划被打破。
所以,以上基本全是谎言。
“当然当然,并不是真的要你做那些事情啦,只是对外这么宣称而已,实际上,我更想让你做我的护卫”
“护卫?”
“没错。其实我对权谋不怎么擅长,也不感兴趣。相较而言,我更想多获得一些自保的手段,万一以后被赶出家门,也能好好的活下来...莎夏你不是冒险者吗?我希望你能教我一些防身的手段。”
闻言,莎夏眼神微微一暗,只是很快的调整过来。
她看着雾枝一闪一闪望着自己的幽深双眸,感到有些头疼。
如果是这么一回事,那姑且算是说的通。
眼前的少女虽然绑架了自己,还把自己脱的精光,但实际上并没有对自己实质性的做什么。
——她们之间还是清白的。
但是...
她看着一脸期待的雾枝,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自己真的不是什么蠢货啊。
她清楚的认识到,这位侯爵大小姐绝不像表面上这么人畜无害,刚刚说的话里到底有几分是真实的还有待商榷。
甚至于,说不定外界有关她的流言,都是她自己散布出去的。
什么脑子里全是涩情的恶役大小姐。
这不是面对赤身裸体的自己都没有一点邪念吗?
说真的,这种人,很可怕。
可...
莎夏偏过脑袋,眼眸暗淡几分。
从康坦流浪到诺顿,整整三年时间,完全看不到哪怕一丝一毫复国的希望。
一个无法对魔兽出手的冒险者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覆灭一个国家呢?
她无法知晓。
所以...认命吧。
光靠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哪怕最后被这位大小姐吃干抹净。
也想尝试去寻找那一道复国的希望。
哪怕那道光最后只是照射到她的墓碑上。
也愿意赌一把,尝试去信任对方。
至少对方确实和自己同病相怜,父母都不在了不是吗?
她不清楚对方讲的那个故事是真是假,但至少她眼里的落寞不会说谎。
况且...自己还有别的选择吗?
她这样想着。
然而,下一刻。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中响彻,被打断思绪的莎夏感觉自己颈间猛地一轻。
咔嚓——
熟悉的力量在刹那间回归身体。
被重物压制的感觉消失的无影无踪。
“!”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莎夏猛地转过头,惊诧的看向雾枝。
她竟然解开了自己的奴隶项圈?
在这种时候?
一时间,她的脑海里翻涌起各种复杂的情绪。
惊愕、不解、恼怒,甚至...还有一点喜悦?
雾枝将本来束缚在莎夏脖颈处的项圈拿在手上打量了几眼,又随手将其丢掉。
铁质项圈重重的落在羊毛地毯上,砸出一道沉闷的声响,与莎夏正剧烈跳动的心跳声重合了。
月华于此刻悄然倾泻于雾枝的脸庞。
她洋溢起笑容。
事实上她只是将嘴角轻轻的勾起一点细微的弧度而已。
可在莎夏看来却是那么的闪亮。
“怎么样?莎夏小姐,要不要来当我的贴身女仆?”
雾枝歪着脑袋,笑意盈盈。
嘣——
绳索断裂传来清脆的声音,只是瞬间,原本坐在莎夏肚子上的雾枝,就已经被前者压在了身下。
此刻,攻守易型了。
飘飞在空中的薄被,轻柔的覆盖在莎夏的背脊,将两人团团盖住。
莎夏的双眸落在雾枝神情僵硬的俏脸上,在黑暗中越发明亮。
她紧紧的盯着对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哪怕一丝慌乱、畏惧。
但她失败了,尽管她如何找寻,也仅仅只是看到些许惊愕罢了。
“真是...”
明明她都准备认命了...
突然又给她有别的选择的权利。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敢去考验人性的吗?
真是...让人讨厌。
片刻后,她笑了起来,突然学着对方的样子,竖起两根手指,戏谑道:“解决我只需要30秒?”
雾枝的脑海中还残留着“检测到莎夏的忠诚度变为10点,满足缔结契约条件。”的系统播报声。
被压在身下的她,直到莎夏掀起她的睡裙,拨开贴身的布料后,才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
眼中的残存的笑意逐渐被惊愕覆盖。
“...”
我好像要被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