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弹与魔能射线尖啸着划过天际,从四面八方轰向伊丽莎白。
“轰——!”
狂暴的魔力在半空中轰然对撞,炸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深红涟漪。
冲击波如实质般扫过天际,将积压的阴云撕得粉碎,露出其后漫天的繁星。
“啧……”
巨大的冲击力让伊丽莎白一时没能稳住身形,爆炸掀起的金属弹片如雨点般击打在她的脸上,模糊了视线。
虽然这些攻击连她的龙鳞都蹭不破,但胜在量大,而且足够烦人。
“你们到底有完没完了啊——!!!”
终于,伊丽莎白忍无可忍,仰头怒吼了一声。
带着龙吟的声浪呈环形炸开,肉眼可见地扭曲了空气。
周围那几艘钢铁飞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扇了一巴掌,剧烈地倾斜着,甲板上的炮台瞬间哑火,电流火花飞溅着,很快就陷入了瘫痪。
紧接着,伊丽莎白顺手丢下了已经没有了人样的思裴斯(思裴斯:?),然后从储物手环中拽出一柄通体漆黑、浑身缠绕着暗红纹路的巨斧。
随后,她抡圆了胳膊,将这柄战斧朝着正前方那艘飞艇狠狠甩去!
“轰———!!!”
巨斧旋转着划破长空,斧刃与空气摩擦出赤红的轨迹。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它深深嵌进飞艇的装甲甲板之中,恐怖的高温瞬间爆发,眨眼间便融化出一个骇人的大洞。
下一秒,伊丽莎白猛地振翅前冲,径直撞击在了飞艇之上。她伸手抓住嵌在熔融金属中的斧柄,硬生生将其拔了出来。
然后,她伸出附着着龙鳞的左手,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那些手臂粗细的魔力管道和几十公分厚的合金钢板。
“砰!”
最后,她一脚踹开后面的几个储物柜,然后拎着巨斧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
飞艇内部的景象映入她的眼帘。狭窄的通道,闪烁的红光,还有几个缩在角落里,颤抖不已的操纵员。
“怪物……去死吧!”
正当她还在自顾自地观察着四周之时,飞艇内部的几个操纵员便怒吼着冲上来,拔出小刀就往她脖子上扎去。
“神经病吧?”
她皱着眉头骂了一句,“啪啪”两巴掌就把这几个不知死活的袭击者抽成了陀螺。
“不是……你们脑子真的没点问题吗?”伊丽莎白满脸困惑地俯下下身子,拍了拍那两个人红肿的脸颊,“你们看着我徒手撕开钢板走进来,第一反应竟然是拔出刀子想捅死我?你们是怎么想的?”
“该死……”
其中一个操纵员瘫在地上,吐出一口混着牙齿的血沫,突然伸手死死攥住了伊丽莎白的脚踝。
“哼?怎么了?这时候想起来要求饶了?那刚才怎么直接就——”
“为了玛提亚!!!”
那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近乎癫狂的狂热。他藏在袖中的右手闪电般掏出一个小型起爆器,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轰隆——!!!”
飞艇内部预先埋设的特殊回路被瞬间引爆,炽白的光芒瞬间从甲板的每一个缝隙中喷涌而出!
整艘飞艇在震耳欲聋的轰鸣中解体、膨胀、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不可遏制地向着大地坠落而去。
“咳……咳咳……”
吃满了一整个飞艇殉爆的冲击,伊丽莎白猛地振翅而起,灰头土脸地从坠落中的飞艇中撞了出来。
她悬浮在半空中,恼羞成怒地伸出手,又往那巨大的残骸上轰了几发火球,直到将其彻底解体后才罢休。
“一群疯子……”
随即,她吐了口浊气,视线锁定了空中仅剩的两艘飞艇。
那两艘飞艇的炮台此刻已经恢复了运转,漆黑的炮口缓缓转动,再次对准了她。
看着那些深不见底的炮管,伊丽莎白彻底放弃了交流的打算。
“看来也没有交涉的必要了……”
她咧开嘴角,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随即,她抬起右手,指尖对准前方。
“赤垂,天烬,焰之楔……”
伴随着简短的吟唱,她周身的空气开始扭曲,一圈圈赤红的魔力涟漪以她的指尖为中心,层层叠叠地向外扩散而去。
“——『日珥』。”
刹那间,宛若核爆一般的巨大闪光自她伸出的指尖之上亮起,瞬间将整个天幕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
下一秒,黑红交织的炽焰光柱迸射而出,笼罩了伊丽莎白面前数公里的高空!
空气在高温之下噼啪作响,发出无数骇人的爆燃声。
“轰隆——!!!”
那两艘飞艇来不及做出任何挣扎,表面的钢铁就如同阳光下的雪花般消融殆尽。很快,被火焰笼罩的一切都在那恐怖的冲击力下被彻底抹除,最终连一缕灰烬都没能剩下。
震耳欲聋的轰鸣足足持续了半分钟才停歇。最终,伊丽莎白猛地一挥手,漫天余火便骤然消散。
“呼——感觉舒服多了。”
伊丽莎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这番杰作,收起了手中的巨斧,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烬,随后骤然俯冲而下。
“思裴斯……!你在哪儿?!”
落地后,她踩在还在滋滋作响的焦土上,四处张望着,试图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映入她眼帘的除了熊熊燃烧的残骸之外,什么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着,龙尾焦躁地在地上拍打着,“我明明记得就是往这边丢的啊?”
漫步在满是火焰与熔渣的大地上,伊丽莎白突然顿住了脚步。
她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似乎是……一股熟悉的神力波动?
“嗯?”
她眯起眼睛,仔细感知了片刻,脑海中灵光一闪,从储物手环中再次取出了那柄漆黑的巨斧。
“果然……”
斧身上的暗红纹路正微微发烫,与她感知到的那股神力遥相呼应着。
神器——『伊格尼斯』,战神遗留在人间的权柄,其能力是将使用者的战意转化为焚尽万物的烈焰。
不过,伊丽莎白其实对使用长柄武器的技巧一窍不通,她通常只把它当成挂件增幅自己的火焰,或者干脆附上魔力后当成摔炮砸人玩儿。
孩子傻,但孩子力气大。🤓
她又感知了一遍,确认了那股神力与『伊格尼斯』上的神力的确同根同源。
“有意思……”
她掂了掂手里的斧子,顺着那股气息的指引,迈开步子向前走去。
…………
与此同时,远处的防空洞内。
“呃……这位人偶小姐,我们该怎么称呼您呢?”
奥洛伦上校站在一旁,尴尬地看着像半身像一样杵在地上的思裴斯,语气里颇有些不知所措。
波蕾娅站在奥洛伦身旁,既好奇又敬畏地看着她。
就在刚才伊丽莎白大杀四方的时候,奥洛伦一个人冲出去把坠机的思裴斯捡了回来。
之后,在亲眼目睹了伊丽莎白几分钟内把三艘飞艇当成烟花放了后,他对思裴斯的态度自然而然地升级到了毕恭毕敬的程度。
不过现在看来,这位人偶小姐……似乎还挺好说话的?
而且总感觉她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呃,你们叫我思裴斯就好啦。”思裴斯憨憨地笑了笑,仅剩的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个……可以让他们别盯着我看吗?怪尴尬的……”
话音刚落,奥洛伦立刻转过头,看向身后那群好奇地凑上前来的士兵。
“无关人等全部后退!该干嘛干嘛去!”他指着几个离得最近的年轻士兵,“没看到那些器械都躺地上了吗!你们是打算让它们在那儿睡一觉吗?!”
“抱、抱歉,上校大人!我们立刻就走!”
士兵们纷纷道歉,随即作鸟兽散。
“呼……”奥洛伦松了口气,转回头,表情有些窘迫,“总之先道个歉……刚才擅自做主把您带进来,是我唐突了。”
“不不不,我还得谢谢你呢。”思裴斯撇了撇嘴,仅剩的一只手抱着并不存在的胸,一脸郁闷,“下次打死也不让伊丽莎白那家伙带着我飞了。打架打到一半就随手把我撇了,这是人干的事吗?”(▼へ▼メ)
“伊丽莎白……”
奥洛伦咀嚼着这个名字,总觉得有些耳熟。
几秒后,他突然恍然大悟。
“那是……伊丽莎白?那位龙族女皇伊丽莎白?!”
“嗯,就是她。”思裴斯点了点头,“百闻不如一见吧?你们估计根本想不到她私底下是这样的吧……真是气人😡。”
“…………”
听着思裴斯的吐槽,奥洛伦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脑海中还回荡着那道将飞艇化为灰烬的火光,心中酝酿着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外面的动静停了吧?”思裴斯眨了眨眼睛,望向防空洞外,“伊丽莎白现在估计在找我呢,你们要不现在把我搬出去?再晚一点我怕她生气了然后把整片地皮再犁一遍。那不完了吗?”
“……好。”
奥洛伦立刻点头,随即便招呼手下准备担架。
“嗯……担架的话总感觉有些奇怪……诶我觉得那边那个轮椅就挺不错的!”
“呃……那也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