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艾尔莎端着茶杯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或许会在这里多待几天。”
闻言，卡米拉挑了挑眉：“你难道不应该很忙才对吗？格林工坊的日常运营可离不开你这个家主吧？”
在卡米拉的认知里，她们这些大商人的日程都应该排得密不透风才对……别说待几天了，能抽出半天来和她签个合同都已经算是莫大的诚意了。
“按理说确实是这样没错。”艾尔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不过我手头有一个大项目最近正好卡在收尾阶段，研发部门那边有自己的节奏，我就算每天盯着也做不了什么。也就是趁着这段空档，我才能偷个几天的懒。”
“这样吗……”卡米拉点了点头，笑了笑，“那可真是辛苦你了。”
“辛苦倒也还好，毕竟搞科研的人又不是我。”艾尔莎捂着心口，一副肉疼的表情，“但那些财报表一张张送到我手里的时候，我是真的……心疼啊。上个月，研发部门又炸了一间实验室，你知道他们报了多少损耗吗？整整三百万啊。😭”
“……格林工坊的研发部门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当然是靠我的仁慈了啊。”艾尔莎可怜兮兮地擦了一下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要不是他们确实能搞出好东西来，我早就把那帮人全开了。”
“哈哈……”
卡米拉笑了一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艾尔莎很快也收敛了那副夸张的神色。她低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沉默了片刻。
“而且……其实我此次前来，除了签合同之外，还有另一个目的。”
卡米拉挑眉看向她：“什么？”
“哈……”
艾尔莎抬起头，嘴角勾起一个神秘的弧度。
她不徐不疾地摇晃着手里的茶杯，让茶叶在杯中轻轻转着圈：“我有一份情报。我想，那位龙族女皇应该会非常感兴趣。”
“什么情报？”
卡米拉放下茶杯，好奇地歪了歪头。
“嘛，这个嘛……肯定是不能细说的。”艾尔莎笑着摇了摇头，“抱歉啦……”
卡米拉没有追问，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所以……你想要用那份情报在那位女皇殿下手里换取些什么？”
“说实话……我其实并没有想好。”艾尔莎摇了摇头，“一份情报换一个条件，这本来就是一笔很难定价的交易……而我又不想做亏本生意。”
“那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都不打算做。”艾尔莎摊了摊手，“我决定直接白送给她。”
卡米拉愣了一下：“……白送给她？”
“对啊。你不觉得，让那样一位绝世强者欠你一个人情，本身就是一件很令人愉悦的事情吗？”
卡米拉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虽然我听说那位女皇并不是什么高傲之人……但你不觉得，你这样白送人情，未免显得有些——”
“无理？冒昧？自以为是？”艾尔莎替她把后面的话补完了，然后笑了笑，“可能吧。但是万一呢？万一那位女皇殿下真的收下这份人情了呢？”
“一份来自龙族女皇的人情……多稀罕啊。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要是我赌对了呢？”
“而且，那位女皇貌似也不是什么嗜杀之人吧？她如果真的生气了那我就直接跪下给她哐哐磕几个响头，这样一来她应该也不好意思整死我了吧？”
卡米拉又沉默了一会儿，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这样的回报……确实值得赌一把。”
“我就知道你会认同我的。”艾尔莎的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毕竟，一位敢于发动政变推翻旧王朝的公主……怎么可能连这点胆识都没有？”
卡米拉的表情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你就别挖苦我了。当时的那种情形，我如果不发动政变，死的人就是我了。”
“我可没有挖苦你哦。”艾尔莎忽然收起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平静地注视着卡米拉的双眼，“我是在诚心诚意地夸奖你。你那双眼睛不是能看透人心吗？你应该能看得出来，我没有说谎吧？”
她说着，忽然抓住了卡米拉的手，直接按在了自己的胸口。
“？！”
卡米拉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是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她甚至能感受到隔着布料传来的清晰的心跳声。
“你看，”艾尔莎歪着头看她，“我的心跳也没有加快。我没有说谎，对吧？”
卡米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用力把手抽了回来，往后靠了靠。
“咳……别这样……艾尔莎小姐。”
艾尔莎却毫不在意地挺了挺胸，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得意：“怎么样，手感不错吧？而且我可一点都没垫哦？”
“？”
卡米拉一脸震惊地看向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这家伙有毛病吧？怎么突然就开始耍流氓了？😨
“哈哈……小小地开个玩笑而已，别介意啊～”艾尔莎看她那副表情，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不过看你这个反应，你好像不太喜欢这种玩笑呢……”
“你觉得正常人会喜欢这种吗？”
“不然呢？”
“…………”
卡米拉警惕地盯着她，心里对这个女人的评价正在快速滑坡。
“你……”卡米拉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对别人也会这样吗？我是说……你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也会这样……上手吗？”
“首相大人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我现在最希望的是你能好好说话。”
“好吧好吧。”艾尔莎笑着摇了摇头，“答案是——当然不会啦。毕竟我又不是什么变态……”
“而且……说实话，我其实对活人不太感兴趣呢。”
“？”
卡米拉一脸震惊地看向她
“……什么……意思？难道你喜欢尸——”
“不不不！”艾尔莎打断了她的话语，连连摆手，“你到底想到哪儿去了？我还没有那么变态吧！”
万一呢……
卡米拉在心里默默想着，但没有说出口。
“我们可以不要聊这些了吗？”卡米拉扶着额头，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无奈，“本来刚才不还挺正常的吗……怎么突然就变成xp大讨论了？”
“你不觉得这样聊天很有意思吗？”艾尔莎一脸兴奋地眨了眨眼睛，“首相大人平时肯定没什么机会和人聊这些吧？难得有人陪你放松一下，多好啊。”
“你管这叫放松吗？我觉得很折磨啊喂。”
“嗯……”艾尔莎端详着卡米拉的表情，想了想，忽然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那这样吧，我们来玩一个游戏——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把刚才那份合同的折扣再往上提一成。”
“？！”卡米拉猛地抬起头，“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了。毕竟我是家主嘛。”艾尔莎摊了摊手，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意味，“怎么样，来不来？”
“……来。”
卡米拉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她深呼吸了几次，在心里权衡了一下自己的尊严和那一成折扣到底哪个更重要……
最后，她猛地抬起头来，视死如归地看向艾尔莎：“来……你问吧。”
“那我就不客气啦。”艾尔莎托着下巴，嘴角忍不住地上扬，“那么，卡米拉小姐，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我可以拒绝回答吗？”
“不可以。你刚才已经答应了。”
卡米拉的脸又红了起来。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窗外，指尖开始无意识地卷着自己鬓角垂下来的发丝。
“真要说的话……我喜欢那种认真负责的，能给我安全感的男人。”
说完这句话，卡米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是什么羞耻play吗？！
她到底为什么要在这个疯女人面前说这种话？！难道就是为了那一成折扣吗……
——还真是。
自己的脸皮和几万金币……那肯定还是几万金币更有价值吧。😋
“…………”
令人感到出乎意料的是，听完这句话之后，艾尔莎突然沉默了下来。
她看着卡米拉，那双总是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睛忽然变得格外认真。
随后，她缓缓抬起头来，两行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看来我们是挚友啊……”
艾尔莎哽咽着说道。
“？？？”
卡米拉顿时有些崩溃。
不是……遮沙避风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