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人换下围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
由美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
「月岛，你等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今天的工资。试用期按九百五算，你自己数一下。」
神人接过信封，没有当场数，直接塞进口袋。
「谢谢。」
「不用谢。明天能来吗？」
「能。」
「那就明天见。」
「明天见。」
神人推开居酒屋的门，走到外面。
夜晚的商店街很安静。大部分店已经关门了，卷帘门拉下来，只剩下几家居酒屋和卡拉OK的灯还亮着。
空气里飘着烤串的味道和一点酒精味。远处有摩托车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又消失在另一头。
他走到自行车前，解锁，跨上去。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
他蹬了一脚，骑出去。
『还行。』
他在心里评估了一下今天的工作。厨房的节奏不算快，但流程清晰。由美是个好相处的人，不啰嗦，也不挑剔。彩奈——工作效率高，沟通成本低。
虽然态度冷了一点，但她不会浪费你的时间。
这种人，神人喜欢。
不是因为「她好特别」，是因为「跟她合作很省事」。
不需要猜她在想什么，不需要害怕说错话。她高兴就是高兴，不高兴就是不高兴，不会让你猜。
骑到公寓楼下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停好车，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由美发来的短信。
「明天开始四点半到店。别忘了」
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上楼。
打开公寓的门，玄关的灯还亮着。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关。他换掉鞋子，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还有中午剩下的半份便当。
他把便当放进微波炉，热了一分钟，坐在桌前吃完。
洗碗，洗澡，复习。
十点半，关灯。
躺在床上，天花板上那片淡黄色的光还在。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场景——切白萝卜，炸鸡块，储物架的分布，由美炖菜时的火候控制，彩奈切豆腐时的手腕角度。
然后翻了个身。
『明天再练一下炸鸡块的调味。』
这是临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