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微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像是被泡在烈酒里,分不清方位。
明明是金丹修士,她竟然会被魔气所影响。
沈玉微几度想要逃离,但最终都只能被迫接受。
她实在担忧伤到了许宁。
或许。
自己只需要忍耐片刻,待,待他发泄出来,便能……
这个念头刚浮上来,她便羞得不敢再想。
堂堂金丹修士,竟被蛊惑心神,沉沦在情火灼烧之苦中,被凡人镇压。
可魔气缠着心神,那股饱含生机的青色灵力又一寸寸抚过她脆弱敏感的金丹。
那些本该被她压下去的念头,反倒越来越清晰。
直到腿间传来炽热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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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仙师,把我,打晕……”他咬着牙,低声说道。
沈玉微浑身一颤。
这一瞬,许宁未必真的清醒。
他明明已经被魔气拖得神智混乱,出口的第一句话,却仍是让她结束这一切。
沈玉微却有些纠结。
她只要运转真元,哪怕是震伤两人的经脉,也能分开。
刚欲施为,两人体内的灵力又开始作怪。
许宁体内的灵力萦绕在她的金丹附近,反复牵动着她
那股对她有着强烈吸引力的灵力,甚至在滋养着她的金丹,在表面染上了更多的青色。
疼痛被压下去,随之泛起的却是更深的酥软。
沈玉微不明白是魔气影响了自己,还是许宁体内那股灵力本就对她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本能驱使着她不要停下。
眼底好不容易浮起的清明,也在这阵热意里重新散开。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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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的灵光愈涨。
一截薄软的衣料被夜风掀动,又很快伏回了地上。
床幔随着榻间细微的响动轻轻摇晃。
墙上的影子被灯火拉长,又在风里模糊成一团。
月色冷冷照进药庄。
远处的牛棚里传来哞叫。
陆寒衣正在打坐,突然脸色一白。
唇角溢出了一丝鲜血,她抬手拭去。
看着指尖的血迹,陆寒衣只觉得心思浮躁。
只是温养经脉而已。
自己连剑元都没有催动,怎么会牵动经脉的伤势?
难道自己的心境出了什么问题?
陆寒衣抿了抿唇,神色晦暗。
药庄另一头。
周槐站在一排旧陶缸前。
脚下的泥地很快裂开一道缝,露出朝下的石阶。
周槐喉结动了动,迈步走了下去。
身后的泥缝无声合拢。
走进密室的最深处,是一口黑池。
水面下浮着几具半成形的人影。
皮肤被药液泡得发灰,浑身钉着大量符钉,符钉之间缠着黑线,随着池水起伏轻轻颤动。
而在池边,站着一个瘦高的道人。
他披着旧灰袍,脸颊瘦削。
“来了?”
周槐低头道:“仙师。”
灰袍道人没有回身,只盯着池中那几具尸傀。
“今日来的那几人,查清楚了?”
周槐迟疑了一下。
“查过了。除开一名外务司的弟子,其余几人都只是仙宗派来的散修。”
灰袍道人这才笑了一声。
“我白日就察觉到了,一名筑基,四名炼气?”
周槐硬着头皮道:“为首那个许宁,是照月崖新录的客卿。”
“听说才刚引气入体,原先……原先甚至只是个凡人。”
至于听谁所说,自然无需猜测。
灰袍道人诧异地转过了脸,嘴角慢慢咧开。
“凡人?”
“太微仙宗如今越过越回去了。连凡人都派得出来?”
周槐没有接话。
灰袍道人往前走了两步,池中黑水随他脚步震荡。
“我在此地藏了这么多年,他们一次都没查到。”
“早些年来的,好歹还有结晶境的执事,后来变成炼气弟子,如今倒好,连凡人都塞过来了。”
“看来太微仙宗是真把这地方放弃了。”
他的眼中满是讥诮。
周槐面色苦涩,仍旧没有回应。
灰袍道人看了他一眼。
“你怕什么?”
周槐喉结动了动。
“仙师口中的大概是,那位罗照所说的寒剑峰真传。”
“不过听他所说,那位大人身负伤势,这次也只是意外顺路过来,仙师您是不是——”
“我自是知晓,受伤的真传,也是真传。”
灰袍道人淡淡打断他。
“若她全盛而来,我自然避她三分。”
“可如今么……”
池中的身影似在鼓动,能看见池面的涟漪。
道人俯视着池水,神色傲然。
“这些天骄弟子高高在上,享尽宗门的资源,风光无限。”
“可她如今天资受损,境界滞涩,只会被宗门弃之如敝屣。”
“与其让她拖着一身伤,白白耗尽那副被灵物滋养出来的血脉……”
“不如献给贫道。”
他抬手一招,池中一具尸傀忽然睁开眼。
那眼珠浑浊无神,眼白里爬满黑线。
大量的血腥气翻腾,密室很快充斥着腥臊的气味。
周槐下意识后退半步。
灰袍道人却露出满意之色。
他手指一划,池边符阵亮起一圈暗红纹路。
“正好尸傀炼到关键处,缺几名修士的血开灵。”
“这几个人,便不用走了。”
周槐脸色煞白,嘴唇颤抖地说道:“可他们若死在庄里,太微仙宗必会派人前来追查。”
灰袍道人嗤笑一声。
连带池中立着几具尸傀都嘶吼了起来。
将周槐吓得连连后退。
他每次下来,都觉得这三具东西比上次更像活人。
“那又怎么样?”
灰袍道人抬起手,袖中滑出一枚黑色玉牌,“我会帮你们清理干净,就算仙宗的人找上来也是无用。”
看着胆战心惊的周槐,他露出一丝笑意。
“你看,贫道是不是比那些道貌岸然之辈更好亲近?还会为你们这些无用之人考虑。”
周槐低下头,“……仙师慈悲。”
漆黑的密室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见他紧紧握着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