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是不是被姐姐迷晕了？”
见她愣神的样子，雪发少女脸上很快扬起了得意的笑容。
她这俏皮的态度一下子把刚刚现身的神秘感给全毁了。
白帆回神，认真看着她说：“大概明白你的用意了，但有一件事情，你要给我解释。”
她捏起一缕雪白长发，指着自己这张陌生的俏脸。
“你为什么把我变成这个样子？”
雪发少女笑眯眯地看着她。
“这不是很好看吗？”
“少说胡话，给我变回去！”
“很抱歉。”少女摊开手，“我没在你身上动手脚，是你自己选择变成这样的。”
“我选的？”白帆额角微跳，“我可没提过这种要求，你不是要借助我重返人间吗？不给我变回去，别想我后面会帮你。”
“好伤心啊。”少女顿时鼓起脸，“说好了相信我，结果还是这么警惕。”
她叉起腰。
“我说了，我没动手脚。
你觉醒的时候，灵质自动补全了你的身体，把它恢复成了更贴近灵魂本质的模样。
我在地狱之间做的，只是修复损伤而已，所以——”
少女伸出手指，点了点白帆的额头。
“你现在这个样子，才是你原本的模样。”
“我原本的模样？”白帆愣住。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纤细修长，肌肤细腻得不像话。
随后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陌生，却又真实。
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感从心底浮现，就像人生忽然被人翻了个面，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哪边才是真相。
“不过你想变回去的话，也不用担心。”少女语气轻松。
“你现在只是临时状态，还没正式成为一阶升华者，等体内灵质平复下来，大概率会变回去。”
白帆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少女耸肩，“别使用力量就行。”
白帆将信将疑，但总算松了口气。
变回去的问题暂时有了解决方案。
剩下的事情，只有一件。
她抬起头，目光逐渐冷了下来。
“我要复仇。”
少女微微挑眉。
“莫爷伤害我的，我会加倍奉还，但现在的我还不够强。
你刚才提到升华者，我要怎么成为升华者？”
“莫爷？”雪发少女轻轻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
“我在你记忆里见过，一阶血裔升华者而已。
对现在的你来说很强，但放在升华者世界里，不值一提。”
白帆却捕捉到了另一个重点。
“等等。”
她眯起眼。
“你能看我的记忆？”
“诶？”少女眨眨眼，“偷看你小学写情书的事情被发现了吗？”
白帆表情顿时一僵。
“你这家伙真没礼貌。”
“骗你的啦。”少女噗嗤一笑，“只是你当时情绪太强烈，那段记忆自己浮现出来而已。
如果你不主动敞开灵魂，我也看不到。”
白帆暗暗松了口气，如果自己的记忆真的被别人随便翻阅。
光想想都浑身不自在。
“先说正事。”她重新把话题拉回来，“我要怎么成为升华者？”
“很简单。”少女伸手一指，“学会使用明神玉。”
“明神玉？”话音刚落，口袋里忽然滑出一块紫色结晶，啪嗒一声落到地上。
白帆愣了一下，这是她之前从骸兽尸体里捡来的以太结晶。
她弯腰捡起，刚拿到手里便察觉到不对。
轻了，而且颜色也变了，原本浑浊的紫色明显淡化了许多。
像是被什么力量洗去杂质一般。
白帆揉了揉眼睛，仔细观察。
没错，杂质确实减少了，这意味着它的价值大幅提升。
她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这是明神玉的能力？”
“算是其中之一。”雪发少女微笑，“现在是你的能力了。”
白帆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她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
财富，庞大的财富，甚至足以改变人生的财富。
“怎么用？”
“不知道。”
“……”白帆嘴角抽了抽，“你不是活了几百年的灵魂吗？这么厉害的遗器你都不会？”
“它现在又不认我当主人。”少女理直气壮，“而且就算我告诉你，你也不会。”
“你不教怎么知道我不会？”
少女想了想。
“就像游泳，我告诉你怎么呼吸，怎么保持平衡，怎么发力。
你全记住了，然后呢？你照样不会游泳。”
白帆沉默，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总归得自己下水才行。”
少女笑眯眯地说道，白帆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家伙明明说以后和自己是一条船上的人，结果却总是一副看戏的态度。
“现在哪里有水让我下？而且关于升华者，我几乎一无所知，最基本的东西，你总该告诉我吧？”
雪发少女忽然笑了，那笑容莫名让人有些发寒。
“水很快就会来了，你注意别被淹死就行。”
白帆心头一紧。
“你什么意思——”
忽然，她捂住胸口。
一阵剧烈的刺痛骤然爆发，像有无数烧红的钢针从血肉深处往外钻。
“呃——”
冷汗瞬间从额头渗出，她咬紧牙关。
艰难地拉开胸前衣襟，低头看去，胸膛之间，一道诡异印记正在缓缓浮现。
三张面孔，六只眼睛，扭曲而诡异，正是那座三相神像的印记。
雪发少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目光变得冰冷。
“你看。”
“这不就来了吗？”
白帆抬起头，呼吸急促。
“这是什么？”
“蚀之印。”
少女缓缓开口：“来自深渊邪神的灵魂印记，你被盯上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献祭还没有结束。”
少女平静地说道：“今后邪神的信徒会不断追杀你，直到把你的灵魂献祭给祂为止。”
白帆脸色微白：“可我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吗？”
“明神玉保住了你的灵魂，你最后那口气没有断，所以祭典失败了。”
失败？
白帆想起莫爷。
想起那双猩红的眼睛，胸口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
“害怕吗？”少女忽然问。
“害怕。”白帆回答得毫不犹豫。
少女反倒愣了一下。
“但我以前害怕过。”白帆缓缓攥紧拳头，“也退让过，结果呢？我还是被莫爷背叛了。”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得像刀锋。
“既然如此，那以后我不会再退缩了。”
少女静静看着她，片刻后，嘴角缓缓扬起。
白帆问：“驱动明神玉需要什么力量？”
“觉察力。”
“那是什么？”
“从灵魂延伸出去，感知灵质，灵能和灵压的力量。”
“我要怎么获得——”
“来了。”少女忽然开口。
轰隆！
身后骤然响起刺耳至极的轰鸣，仿佛钢铁巨兽在咆哮。
白帆下意识回头，狂风扑面而来。
一辆满载水泥的长程半挂卡车正冲破围栏，朝她狂奔而来。
车头沾满泥点，庞大得如同失控的怪兽。
白帆整个人都懵了。
“卧槽？！”她刚转过身。
砰！下一秒，身体直接飞上了天。
视野疯狂翻转，天空与大地倒置，意识飘远的最后一刻。
她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刚重生不到一天，就要转生到异世界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