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渚果断拒绝。
如果对方出钱,就会显得自己是因为钱而妥协,而不是出于自身的意愿,她很讨厌这样。自己的心软可是不计回报的!
再三拒绝,让对方歇了心思后,两人互相记下联系方式,又多聊了一会儿关于浅井的事。
时间流逝,浅井开始不满了,鼓起脸颊扒拉着白石渚的手。
“时间到了,你们已经聊很久了!”她凑到电话旁,大声抱怨。
对面的声音停顿片刻,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刚才的话题。
瞥了气鼓鼓的浅井一眼,白石渚问出了最后的问题:“那什么,你们旗下的偶像,不会都这样吧?”
“嗯?”电话那边疑惑一瞬,随后声音含笑地回答,“放心吧,白石小姐,我们有对偶像进行安全教育培训。”
“只有真绪是这样的而已。”
“感谢你的担心。”
电话挂断。
“怎么样,报备好了吧?我可以住在这里了对吧?”浅井眼睛亮晶晶地问。
“第三。”
“还有第三?”
“第三,在我家住的这段时间,不许做让邻居困扰的事,不许夜不归宿,不许——”
“等一下等一下!”浅井举起双手,“我才不会夜不归宿!”
白石渚看着她,没有说话。
说过“用身体换住宿”这种话的家伙,这种话一点可信度也没有。
浅井鼓起腮帮子,像是想反驳,最终却只是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知道了啦,姐姐真是啰嗦。”
“知道就好。目前就这三条,接受的话,你就住下吧,还是和昨天一样,你睡卧室。”
“好耶~”
得到正式应允,浅井忍不住欢呼起来,跳下沙发,丝毫没把自己当刚入住的租户,开始探索这里。
像个巡视领地的小猫。
看着浅井雀跃的样子,白石渚又重新意识到,对方果然还只是个孩子。
感受着身下的沙发触感,坚硬程度就算是耐受度高的成年人,睡久了也会腰酸背痛。想到浅井会久居,她不禁思考起有没有买个折叠床的必要。
至于和浅井同床共枕,那根本不在她的选择里。
唔……话说浅井吃过饭了吗?应该吃过了吧,她也不像是会因为拘谨而委屈自己饿肚子的人。
浴室传来洗漱的声响,幸好对方拿了行李箱,不用白石渚费心思准备衣服了。
等对方热气腾腾地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大概是目的达成,浅井居然一反之前的热情,真的拘谨起来了。洗过的头发湿漉漉的,水珠打湿了肩膀附近的衣物,她好似没察觉,只是慢吞吞地朝白石渚这边走来。
“姐姐,晚安!”
离开的速度和刚才相反,小声又迅速地道了晚安后,她立刻跑到卧室,白石渚甚至听到了反锁的声响。
嘴里的晚安没来得及脱口,只能咽了下去。
冲动下做出的事情,事到如今才开始羞耻——算不上吐槽的吐槽划过脑海,她只能叹口气。
该怎么说,自己的衣服还在卧室呢……
恶劣的想法一闪而过,但她深知青春期少女情绪的不稳定,自然不会再去打扰对方。
万幸,浴室里还备了一套睡衣。
洗漱完后,白石渚关掉客厅的灯,在沙发上躺下,盖上了那条印着小碎花的被子。
然后,忍不住地嗅了嗅。
被子上前辈的气息已经消散了不少——呜呜呜,用一次少一次。
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
现在公寓里多了个客人,没办法发癫了。
现在的情况,和她计划中的人生轨迹完全不同。至少,她从未想过自己大学毕业后,还会和人同居。
白石渚闭上眼睛。
雨后的夜晚很安静,偶尔能听到远处电车经过的轰鸣声,还有楼下窗外鸦雀的叫声。
思绪渐渐模糊,意识沉入了黑暗。
第二天,和前天一样,等白石渚醒来,浅井已经离开了。
如果不是对面的行李箱还在卧室,她又要以为之前的经历是一场梦了。
来到浴室,镜子前的自己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洗漱着,余光突然瞥见了置物架。
嗯……浅井用的还是一次性牙刷,是不是要为她准备常用的啊?正好也把自己睡觉的地方布置好。
问问对方周末有没有时间吧。
来到公司后,这里的工作一如既往地繁忙。
为自己泡了杯咖啡,白石渚坐在电脑前,捧着数位板开始一笔一笔地勾勒角色轮廓。耳机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
“渚酱今天心情很好?”
小泉学姐拿着文件路过,忽然凑过来,眯着眼睛打量她。
“没有。”白石渚头也没抬。
明明黑眼圈像是被人揍了一样,居然还能看出她心情很好——果然还是没办法理解学姐的评价标准。
“骗人~你嘴角明明翘着。”
“那是……工作顺利所以开心。”
“工作你每天都做,怎么今天就开心了?”学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该不会是和铃木君有什么进展吧?”
“很可惜,没有。”
真有进展的话,相信她现在不是在公司,而是在某个需要预定的料亭庆祝。
“欸~遗憾!”小泉撇撇嘴,在白石渚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压低声音说,“这么没有危机感可不行,你听说了吗,有人在追铃木君。”
“?”
白石渚平复着骤然加快的心跳,冷静地说:“前辈很优秀,被人追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可是听说铃木君都答应对方的约会了呢。”
咔。
手下太过用力,笔尖划过数位板,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约,约会!?
“那个家伙,是谁。”她听到自己咬牙切齿的声音。
“哇,渚酱,你看起来想要去约架?”小泉眨眨眼,揶揄道。
“才不会做那种事,我只是想替前辈把把关!”
如果前辈真是喜欢,难不成她还要去棒打鸳鸯吗?
除了祝福,也只能偷偷躲在角落抹眼泪了。
“嘴硬的渚酱,再偷偷抹眼泪我可不找你啦!”
但是看到渚伤心的表情,小泉还是心软了,无奈地补充:“是拒绝补偿啦,铃木君不喜欢他,很果断的拒绝了。”
“不过那家伙仗着同事间不可以闹的太难看,要求和他吃一顿饭。”
“赫赫,拒绝表白就能请前辈吃饭?这个活动还有吗,我要参加个数十次。”
白石渚面无表情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