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不是这个啦渚酱。”
“如果事情真和学姐说的那样,我就要出手了。”
“计划是~?”
“加入他们。”
让双人套餐变成三人套餐。
无理取闹的后辈缠着前辈吃漂亮饭,碰到闯入聊天的小丑,反客为主邀请他一起去。
既然喜欢吃饭,那就吃个够^ω^
“他们什么时候去?”
“那种事情我还没打听到啦,不过呢,提问提问,渚酱,到时候我可以去看热闹吗?”
“随学姐的便。”
“而且什么叫热闹啊,我才不会做出很出格的事!”
话是这么说,一上午的时间,我满脑子还是装满了前辈和那个人的事。
要不然,中午直接问问前辈情况?
身为前辈最喜欢的后辈,“八卦”一下恋情应该不会降好感度。
念头通达,说干就干!
混到中午,等到午饭时间,我直接朝前辈的工位跑去。
可惜,看到了臭虫。
应该是学姐口中的追求者,站在前辈的座位前,手舞足蹈的说着什么,两人笑得都很开心,一点都不像强迫的样子。
“……”
小丑好像变成自己了。
脚步在看清的那一刻停住。
向被我挡住的人小声道歉后,我挪到门旁,突然间就不想进去了。
心情像泡在醋里一样,起起伏伏的,然后变得酸涩。
好讨厌。
但是不能打扰前辈的正常交际。
不正常交际我也不能打扰。
朋友就这点不好,没有立场,没有身份,说出逾矩的话只会让两个人都难堪。
为什么每次都是以朋友的身份喜欢上一个人,还不如让我对某人一见钟情,然后堂堂正正地追求呢。
从友情延续而出的恋情,在只怀有友情的人心里,视作背叛也说不定。
沮丧地站在门口,与之后进门出门的人打招呼,他们看到自己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她黏着前辈的事,整个部门的人都知道,不过只当她是身为后辈正常依赖前辈而已。
唉。暗恋好难。
“渚?站在这里干嘛?”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下意识挺直了背。
“没干嘛。”
“表情很吓人哦?”
“哪有。”
“有~”
我深吸一口气,加重了语气:“才没有!”
现在和我搭话的,是前辈的邻座同事千叶玲,一个很恶劣的家伙,每次找前辈的时候都要挑衅我,尤其是猜到我喜欢前辈后,更是变本加厉。
千叶玲挑了挑眉,朝门内看了一眼,露出了然的神色。
“看来渚不知道呐,松下君经常来哦?你的位置要被取代了~”
“赫赫,你的位置已经被取代了!”
讨厌这家伙的调侃,我不甘示弱地回道。
她的座位现在正被那个姓松下的家伙占据,说是被取代了也没错。
“什么?那我可就要去‘堂堂正正’地抢回来了~”
朝渚挤挤眼,千叶玲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敲了敲桌子,提醒两人自己的到来。
“松下君,这是我的位置哦?”
“啊,啊!抱歉,千叶小姐!”
“没关系啦~不过已经很晚了,结衣还不去吃饭吗?小渚可是等了很久。”
“小渚竟然来了吗?”
向门外看去,果然与一个偷偷向这边看的眼睛对上,铃木结衣装作无奈,朝两人道别后,往白石渚的位置走。
“来了要叫我,久等了吧?”
“这不是看前辈,很开心的在聊天嘛…”
我扭扭捏捏地说。
“那也没有和你吃饭重要哦?”
“唔!”
前辈的情话,喜欢!
原先泡在醋里的心情,突然又沾满了糖霜,酸涩里品尝出一丝甜意。
…每到这个时候,都很怨恨自己女生的身份。
果然变成女生,一点也不好。
好想表白。
“小渚,有什么想吃的吗?”
前辈的询问打断了我刚酝酿出的阴暗,朝她甜甜一笑,我坚定回道:“炸猪排!”
“你还真是喜欢呐。”
“炸猪排,永远的神!”
前辈肯定记不得了,我们第一次约饭,吃的就是这个。
自己只不过是想回忆那个瞬间,才经常吃而已。
公司食堂的人很多,勉强找了个安静些的两人座位,我们面对面坐下,开始品尝美食。
食堂姐姐的手艺很好,猪排脆而不焦,多余的油也去干净了,吃进嘴里,先是肉香弥漫,随即层次感丰富的调料也开始刺激味蕾,如果不是肚子撑不住,我还能再吃三个!
从男生时期延续下来的习惯,每次碰到喜欢吃的东西都会塞得满嘴都是,如果是妹妹看到,肯定会骂我邋遢了。
不过变成女生后她就不这么说了,有点可惜。
吃到一半,眼睛就不自主地从食物上移到前辈那里。
因为散着头发,前辈会把一侧的头发撇到耳后,露出精致的耳廓,微微侧头的动作也把一部分肩窝露出,白皙的皮肤仿佛在发光。
…好想贴贴啊。
咀嚼的速度变慢,我默默想到。
在色心刚升起的那一瞬,我收回视线。
用充满欲望的视线看向暗恋对象,那也太糟糕了。
我希望自己的恋心拿得出手,就算被对方知道了,也只会因为不喜欢而拒绝,而不是因为觉得肮脏所以厌弃。
至少…不会说出“同性恋真恶心”这样的话。
前辈信奉食不言的规矩,我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和她搭话,心满意足地吃完一顿饭,返回岗位的路上,看着前辈心情不错的样子,我想了想,还是不把会打扰到前辈心情的问题问出口了。
来到门前,我朝她挥挥手,“下次见~”
“下次见哦~”
工作在平静中度过。
数位屏上的角色逐渐成形,粗糙的线稿变成细腻的色块,继而添加光影赋予生命力。
这份工作更多是出于兴趣,我很喜欢把想象的东西变成看得见的存在的过程。
不知不觉间,窗外渐黑,白石渚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了下班的点,也算是加班了。
今天的电车依旧满员。
因为是独居,我从来没意识到自己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毕竟没人会因此训斥我。
今天却和昨天一样。
门口,蹲着一个人。
是浅井。
把脸埋在膝盖里摇摇晃晃的模样,很像父亲家里等待我回家的狸猫。
不过…我给她钥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