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玛黑区的一座隐秘古堡内。
这里没有刺眼的警灯,也没有嘈杂的黑客设备,只有悠扬的大提琴声和空气中弥漫的高级雪茄味。伊丽莎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白色长裙,慵懒地靠在路易十六时期的丝绒沙发上。她的面前,站着三个神色各异的中年男人。
这三人分别是意大利黑手党“光荣会”驻法代表、掌控地中海航运线的地下教父,以及欧洲最大的走私网络中间人。平日里,他们在地下世界呼风唤雨,此刻却恭敬地低垂着头,等待这位年轻大小姐的指令。
“先生们,”伊丽莎白轻轻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语气漫不经心,“我听说,你们在意大利的生意最近做得风生水起?尤其是佛罗伦萨那一带,很多货都要经过卡特家族的码头吧?”
“光荣会”的代表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点头:“是的,陈小姐。卡特家族虽然隐退多年,但在当地确实还有很大的影响力。不过您放心,我们一直按时缴纳‘过路费’……”
“过路费?”伊丽莎白轻笑了一声,将酒水泼向那名代表,名贵的西装瞬间紫红一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我给你们三倍的价钱。从今天开始,切断卡特庄园所有的物资供应。我要让进出佛罗伦萨的每一艘船、每一辆卡车都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人。如果卡特琳娜想要一粒米、一滴油,甚至是一根针,都必须经过我的同意。”
走私网络的中间人面露难色:“可是大小姐,卡特庄园的供应链非常独立,而且他们的安保公司‘哈弗克’……”
“五倍。”伊丽莎白直接打断了他,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随手扔在茶几上,“这是定金。如果三天内,我看不到卡特琳娜低头求我,你们在巴黎的所有场子,我会亲自派人去接管。”
三个男人看着那张支票上的零,瞳孔剧烈收缩。他们知道,这位巴黎的黑道千金不是在开玩笑。在地下世界,金钱就是最硬的通货,而伊丽莎白的钱,多到可以买下半个欧洲的黑市。
“遵命,大小姐。”三人异口同声地鞠躬,随后匆匆退下。
伊丽莎白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傲慢的弧度:“卡特琳娜,你的政治背景或许能吓退警察,但在金钱编织的地下网络里,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两天后,意大利·托斯卡纳。
维斯康蒂庄园的管家老亨利面色凝重地走进了书房。
“夫人,有些不对劲。”亨利汇报道,“原本定于今天送达的红酒、食材,以及下周要交付的安保设备,全部被无故取消了。我联系了供应商,他们要么支支吾吾,要么直接表示‘不敢接单’。甚至连庄园附近的加油站都拒绝为我们的车辆提供服务。”
0站在一旁默默倾听,眉头紧锁:“是经济封锁?这比警察和黑客更难对付。没有物资,庄园虽然能自给自足一段时间,但很多精密设备的维护和药品补充会成大问题。”
卡特琳娜正坐在壁炉前看书,听到汇报,她只是淡淡地翻了一页书:“是那个叫伊丽莎白的丫头做的吧?总部在巴黎,靠钱砸出来的黑道千金。手段虽然老套,但确实有效。”
“夫人,我们需要反击吗?比如动用我们在瑞士的账户……”亨利问道。
“不,亨利。”卡特琳娜合上书,站起身走到窗边,“对付暴发户,最好的方式不是和她比谁更有钱,而是让她知道,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她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充满敬畏的声音:“卡特夫人,有什么吩咐?”
“让‘哈弗克’安保公司发布一份公告。”卡特琳娜的声音平静而有力,“宣布从即日起,我们将全面收购‘地中海航运’以及‘光荣会’在意大利南部的所有物流节点。另外,通知意大利地下世界的那几位‘老朋友’,如果他们不想失去在欧洲的立足之地,最好立刻停止和伊丽莎白的合作。否则,我不介意把他们十年前在马赛港的那笔烂账翻出来晒晒太阳。”
挂断电话后,卡特琳娜转头看向0,眼中带着一丝戏谑:“0,你以为黑道是靠钱运作的吗?不,黑道靠的是恐惧和规矩。伊丽莎白以为她能用钱买通所有人,但她忘了,在这个圈子里,活下来的人,往往更怕死。”
仅仅过了四个小时。
巴黎古堡内的伊丽莎白接到了一个又一个坏消息。
“大小姐,‘光荣会’那边突然变卦了,他们说……说惹不起卡特家族,退还了定金。”
“大小姐,地中海航运线的负责人刚刚宣布破产清算,我们的货全被扣了!”
“还有……巴黎的几位元老让我给您带话,说请您‘高抬贵手’,不要为了一个男人,把整个欧洲的地下世界拖下水。”
伊丽莎白手中的红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鲜红的酒液溅满了她昂贵的白色长裙,像极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她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有的是钱!我可以给他们更多!为什么?!为什么那个女人只要一个电话,就能让所有人背叛我?!”
她瘫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满是不甘。她引以为傲的地下金钱帝国,在卡特琳娜深厚的地下根基面前,竟然脆弱得像一张纸。
就在这时,伊丽莎白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来自意大利的未知号码。
她似有所感的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卡特琳娜优雅而冷漠的声音:
“伊丽莎白小姐,听说你已经回到了巴黎?替我向您的父亲老路易问好,不过,游戏该结束了。你试图用金钱和地下势力来挑战我的权威,这我很欣赏。但你要记住,卡特家族之所以能屹立百年,是因为我们不仅是规则的制定者,更是规则的毁灭者。”
“你封锁了我的庄园?很好。作为回礼,我已经收购了你家族在意大利的所有走私线路。现在,你的货,连一只蚂蚁都运不进去。如果你想拿回去,就亲自来意大利找我。不过到时候,我们要谈的,可就不只是生意了。”
电话挂断。
伊丽莎白死死地盯着手机,指甲深深嵌入了白嫩掌心,丝丝鲜红。她输了,输得比林浅还要彻底。林浅只是丢了自己的权势,而她,差点赔上了整个家族在欧洲的根基。
佛罗伦萨的庄园里,0看着窗外重新驶入的物资卡车,心中对卡特琳娜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老师,您早就预料到了吗?”0问道。
卡特琳娜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霸气:“0,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在这个世界上,有人靠权,有人靠钱,但真正站在顶端的,是那些制定规则的人。林浅和伊丽莎白都以为自己能挑战规则,但她们忘了……我,就是规则本身。”
“邀请”——亲自来意大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