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大之吻”会所那扇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厚重木门缓缓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将包厢内那股混合着昂贵香水与压抑欲望的空气彻底隔绝。
伊丽莎白踩着七厘米的红底高跟鞋，快步穿过昏暗且铺着深红地毯的走廊。她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长廊里回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无形的、紧绷的鼓点上。
“该死的疯婆子，还有那个自以为是的黑客。”伊丽莎白在心里暗骂，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她推开侧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静静停在雨夜中。保镖恭敬地拉开车门，她坐进温暖且弥漫着皮革香气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潮湿，修长的身影休息片刻，立刻拨通了一个加密电话。
“是我。”伊丽莎白的声音瞬间切换回了平日那种高高在上的冷傲，“那批运往卡特庄园的医疗物资，按原计划准备。但是，在装运‘特效药’的冷链箱夹层里，给我加一点‘佐料’。”
电话那头传来迟疑的声音：“大小姐，您是指……那种高浓度的神经毒素？可是如果被发现，或者剂量控制不好……”
“她们发现不了。”伊丽莎白冷笑一声，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车窗上滑落的雨滴，眼神中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那是夜莺要藏身的箱子。那个自以为聪明的黑客，以为他在我的卫星电话里植入了后门我就不知道？她太天真了。我要让那箱子里的空气，变成慢性毒药。等她帮我破解了门禁，带来了0，毒素也该发作了。”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0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我要把他锁在我的庄园里，日日夜夜，只能看着我一个人。”
挂断电话，伊丽莎白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樱唇勾起一抹残忍而扭曲的弧度。结盟？不过是利用价值最大化的手段罢了。夜莺的技术，林浅的疯狂，都是她通往胜利的垫脚石。至于0……那个完美的、冰冷的艺术品，只能是她伊丽莎白最忠诚的猎犬，最私密的收藏。
与此同时，在会所后巷那散发着腐烂气息的阴影里。
林浅并没有像夜莺以为的那样直接离开。她像一只真正的野猫，悄无声息地蹲在垃圾桶后生锈的雨棚上，冰冷的雨水打湿了她凌乱的发丝，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伊丽莎白上车离去的方向，又看着夜莺那辆不起眼的灰色轿车消失在街角。
“嘻嘻……都以为自己是猎人呢。”林浅发出一声极轻的、神经质的笑声，从怀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小针管。针管里装着半瓶无色无味的液体，那是她特制的“爱情药水”——一种能让人产生强烈幻觉和极致依赖感的新型致幻剂。
“夜莺去控制门禁，伊丽莎白去买通物资。没关系，你们尽管去铺路。等见到了0，只要将这个注射到他的体内……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会乖乖跟我走。在他的幻觉里，我会是他唯一的神。”
她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嗜血的疯狂，仿佛已经看到了鲜血染红地毯的画面：“配电室的电路过载，可不仅仅是为了断电哦。我在电闸上涂了一点特殊的易燃剂，只要稍微有一点火花，整个配电室就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到时候混乱的局面，尖叫声、火光、鲜血……那是多么完美的私奔背景啊。”
林浅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像一只幽灵般消失在雨夜的巷子里，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
……
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隐蔽且恒温恒湿的安全屋内。
夜莺摘下湿透的眼镜，用洁白的丝质衣角仔细擦拭着，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擦拭一件稀世珍宝。她的安全屋里摆满了各种服务器和监控设备，无数幽蓝的屏幕光照亮了她苍白得近乎病态的小脸。
“两个蠢货。”夜莺看着屏幕上两个移动的红点——那是她追踪伊丽莎白和林浅的信号，眼神中充满了轻蔑，“无脑的野兽只能任由我指挥摆布，真是……太可爱了。”
她坐回电脑前，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屏幕上的代码如瀑布般流下。屏幕上，卡特庄园的防御系统模型正在被她不断尝试进攻、拆解。
“我需要很好的掩护。”夜莺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情人低语，“当卡特琳娜忙于应付停电和林浅那个疯子时，我就能从容地进入0的客房。林浅那个蠢女人，只知道盲目行动，却不知道负责断电的人位置是明牌的。不过没关系，死人是不需要知道秘密的。”
她点开一个隐藏文件夹，里面是无数张照片，每一张都显示着日期，几年时间里每日的都有。夜莺的目光贪婪地停留在其中一个照片上，那是0在训练室独自擦拭武器的画面。她伸出手，隔着冰冷的屏幕，虚虚地描摹着0的轮廓。
“0，你是我的剑，也是我唯一的上帝。”夜莺轻声说道，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狂热，“那些女人……不过是用来祭旗的祭品罢了。等我把你从那个牢笼里‘解救’出来，我会把你接入我的网络，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个心跳，都将通过数据流，只传达到我的耳边。”
窗外，雨越下越大，雷声滚滚，仿佛要冲刷掉这个世界上所有的阴谋与算计。但这三个女人心中那扭曲而病态的爱意，却在这场暴雨中疯狂滋长，誓要将0，撕扯进她们各自编织的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