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纺商队,每10个天时,来往大陆与欧赛蘭城的陆行商……吗?”
强尼抽出那张记录的纸放到艾蜜莉的面前解释道:“虽然在天隙后,奥菲第安的各大领地之前的联络变得不那么可靠了,尤其海上交通更是难以维继,但起码在欧赛蘭城这边,是当代的伯爵大人及时的在海峡最窄处花费巨大修筑了一条跨海大桥。使得跟大陆之间的联系不至于直接沉于大海,而自此之后便规定了:每10个天时进行的一次大陆与欧赛蘭城之间的往回访问,算是对奥菲第安王室那边的一个交代吧。”
“这织纺商队便是下一次前往大陆的随行商队之一,算是特许吧,商队们的监管并不是很严,同样的官方也不负责安全。”
“所以织纺商队正在招募一些护卫,工人,车夫等。”
“报酬有15金,整趟路程大概要花费30个天时左右,商队提供少量基础套餐。帐篷需要护卫自备,主要是没有限制护卫们的活动自由,除了保护商队以外,护卫做别的事情,商队是不会去管的。有时候,在路上护卫发现了啥特别稀有的物件都可以直接交易给商队。”
“总来说,算是比较常见,稳定的委托了。”
强尼看向艾蜜莉,问道:“怎么?你要做这个委托吗?”
艾蜜莉看着纸上的内容,回答到:“你是说每隔10个天时,都有一趟往返大陆跟欧赛蘭的公交……哦不对,是商队,对吗?”
“是的,起码在我长这么大以来很少见到没有按照10个天时的往返,要么因为大风暴晚点或取消,要么因为每凑够货物等下一个10天时才出发。”
“那就行了,我还是不接。”艾蜜莉看着上面的字迹,总算是找到进到游戏中舞台办法了,不过按照现在的时间来说,还早得很呢。
“才刚到欧赛蘭城不久,怎么可能一下就直接去大陆那边的。这是以后的选项,起码不是近期的选择。”
“这样啊……”强尼略泄气的继续在纸张中,翻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犹豫的拿出一张较为崭新的纸面出来。
“这个是外城红尾街的一个委托……15个天时,10金。他们需要一个看店打手……”
“怎么?”艾蜜莉看到了强尼的犹豫,便询问他有什么不对的吗。
强尼的视线在艾蜜莉身上扫视了几番,指着她的面纱说说道:“她们的这家店,有条奇怪要求,她们卡颜。”
“哦这个啊……”艾蜜莉心想简单,她从不觉得卡颜是个很难的要求,毕竟在游戏里人均俊男靓女。况且艾蜜莉本身资质就不差,可以说是S级小萝莉,除了偏见的黑色头发不受人待见,身体略微“贫瘠”外,艾蜜莉不觉得会有人觉得她长得丑的。
她轻解开面纱,皓白的牙齿咬着桃红的唇,话语间透着优雅。
“那……我这样的可以吗?”
强尼看愣了,半辈子在码头接活的哪见过这种啊,顿是觉得女神的小天使来接自己了。
他吞吞吐吐的举起拇指,“我嘞个风暴女神诶……遮住好啊,不遮好我这破店不得被那些看到的牲口给拆喽!”
艾蜜莉心中的少女小小的虚荣了一把,虽然失去了一把,但是有可能得到很多把。
想到此处了,赶紧猛摇头。
“艾蜜莉呀,艾蜜莉!你可是一直喜欢的都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呀!”
也不犹豫,直接拿过强尼手上的纸。
“就这个了。我该怎么做?”
强尼指着纸上的地址说:“到这个地方,找一个叫多玛·简·普宁的人。跟他说是咸鱼头酒馆介绍来的人就行,他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行!”艾蜜莉收起纸张来,点了份今日菜单——大鱼酥块,吃饱喝足后便奔着纸上的地址而去。
当然,为了防止迷路,艾蜜莉事先还是问清楚了欧赛蘭的地域情况。
但强尼也没有神通广大到什么都知道,不过外城的几个区倒是蛮熟络的。
外城从方向上可以说是有四个大区,东边的港口码头区,咸鱼头酒馆就在这地,不过没有很靠近海边,南边是仓储区,现在盘踞着不少地痞流氓,还有零散的黑码头,西边是居民区和商业街,还有一小块地驻扎着外城军营,那些人口密集的地方都基本聚集在了那地,而艾蜜莉那么住的旅馆地方就差不多偏向的西区,又离得东区南区不远。
中央是大礼宣广场,广场中央是人造树林,树林的四方有四条超广马路,直通树林深处,那里是护城河绕着的矮墙包裹住的内城,而北边是监狱跟贫民窟。
而艾蜜莉接到的委托就是在西区的商业大道红尾街的一家名叫结鬓之霜的店铺中。
天色还未晚时,艾蜜莉出现在了结鬓之霜的店门口,这是一家在低调路段中三层楼小屋。门面干净挂着彩色丝带充作门帘,附近紧捱的几家店面都关着门,街上的人影稀少,倒是一路来看到不少醉倒在垃圾边缘的人,有男有女,也无人在意。
艾蜜莉奇怪的看着,叫上面柳叶般的字体,追簇着朵朵花痕,写着婉约的句子:“清晨之光,迷离分别,作咬蹙红叶一场昏梦——结鬓之霜”。
门前的酒保模样高大壮汉拦住了艾蜜莉的脚步,高高的手臂平伸出来,悬在艾蜜莉的头顶。
艾蜜莉有点羡慕——一米八上的身高。
她拿出那张咸鱼头酒馆老板强尼给的纸,踮起脚尖将纸拍到壮汉的胸口,暧暧的女声说道。
“我是来应聘的,能让我进去不?”
壮汉拿起纸张来看了眼,有些奇怪的上下扫视艾蜜莉,想起老板娘最近有些忧愁,因为酒池的姑娘们人手有点不太够。
想来如此,艾蜜莉是来应聘舞女的,壮汉点了点头便给她指路道。
“进门,右转上楼雅间,找尤里卡女士吧。”
“咦?”艾蜜莉疑惑道,“可强尼喊我来找的多玛·简·普宁……”
壮汉摆了摆手,说:“多玛老大昨天在火并中受了点伤,今天不在。平时老大不在的时候,都是尤里卡女士管着店铺的。你找尤里卡女士就行,反正等老大回来吧,你一样可以找他。”
壮汉有点赏识的看着艾蜜莉,新人女孩似乎很上道,还没开始上班就懂得拜码头,找保护伞了。
以往来的那些女孩都是假清高,倔得很,瞧不起他们这些看门守场子的。只有被客户强占了便宜,才知道哭唧唧的躲在他们这些人的后面寻求保护。
艾蜜莉若有所思的,挠挠下巴,迟疑的。
“也行吧……”
总感觉有点不太对,但也就干个几天,先赚个落脚费,堵住卡娅那淬毒小嘴再说。
念头一畅,便微笑的走进门,上到了二楼。
就在她身影消失的瞬间,门口又挤进来一个彪悍的身影。
“我听强尼说你们这招人?”来者是个一身煞气的女人。
“佣兵?”壮汉挑了挑眉。
“对,老娘厌倦了跟废土那些怪物过刀口舔血的日子了,打算找个稳定工作退隐。自信有几分身手,你这有什么好差事不?”
壮汉眼睛一亮:“你适合来做我们的打手!也不用真动手,镇镇场子就行!必要时再出手。”
“……行吧,我现在该干嘛?”
“你先走后门去准备室坐会儿,下班后我带你去见多玛老大,由他亲自跟你介绍工作。”
…………
艾蜜莉进门后,看到的是一处包浆又看得出历史风韵的隔间,这里似乎是某种等候区,给不进去的人贴心的放着座椅。
再往前,又是一道门。推开那扇包着生锈铁皮的厚重木门,仿佛跌入了某处被遗忘的洞穴。这里的木梁因为常年受潮而发黑,偶尔还会滴下几滴浑浊的冷凝水。
空气中没有清新的风,只有令人窒息的闷热,混合着不知名的油脂味、陈年麦酒的酸腐气,以及女人们身上浓烈刺鼻的香粉味。
里面又是酒馆布局,不过多了一处大厅,大厅中央是一个被烛台环绕的低矮舞台。几根粗大的牛油蜡烛插在生锈的铁架上,流淌的烛泪堆积如小山,昏黄且摇曳的火光将墙壁上那些粗俗的画映照得影影绰绰,仿佛活过来一般。
可以想象,待到夜时来临,烛台点灯。台下会一群穿着紧身马甲的吟游诗人正卖力地拨弄着琴弦,琴声欢快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轻浮,伴随着手鼓的节奏,催促着人们释放最原始的欲望。
这里的人群更加粗粝。满脸胡渣的雇佣兵把沾着泥泞的长靴随意架在长凳上,大声吹嘘着战绩;裹着旧天鹅绒斗篷的贵族则刻意压低了帽檐,在阴影中与涂着厚厚脂粉的姑娘们调情。木酒杯碰撞的声音、骰子在木碗里滚动的脆响,以及角落里偶尔传来的调笑声,交织成一首混乱的交响曲。
在这里,天之下的法律与道德被抛诸脑后,只要你的钱袋够鼓,就能在这地底的烛光中买到片刻的虚妄与温存。
“唔……”艾蜜莉大概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一楼是舞厅。
那二楼呢?睡觉的地方吗?
自己是来护卫(物理)的吧?不是护慰(精神)吧?
寻到隐蔽角落里的楼梯,扶着木质把手往上。
二楼明显没有那么不堪得多,左右开阔的走廊,一排排的房间,看着干净而且没有那么多的异味。
房间后传来一些挠人心菲的异样娇憨声,艾蜜莉顶着压力红着脸走完了一路,在一排排的房间号路过。
“真就是……雅间。”
艾蜜莉停在终端上的房间前,上面的房间号被黑色的画笔划去,扭曲得如同孩子的笔迹写着“雅间”。
艾蜜莉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轻轻敲响房门,门后传来了回话。
“什么事?进来说话吧。”
她的声音声音低沉而浑厚,像是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那嗓音里藏着烟草熏染过的痕迹,还有某种被岁月磨砺后的粗糙感。
推开门,艾蜜莉好奇地打量着屋内。尤里卡正侧卧在黑色沙发上,暗红得发黑的丝绒长裙拖在满是酒渍的地板上,却奇异地不染纤尘。她嘴里叼着短勺烟斗,吐出一口青灰色的烟圈,目光习惯性地像两把冰冷的剃刀,在来人身上刮过。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根镶着假宝石的烟斗柄敲了敲木桌边缘,既像是抖去灰烬,又像是邀请眼前这位不知名的小姐入座。
尤里卡放下烟斗,微微翻身。她的双足藏在层层叠叠的裙裾之下,偶尔露出一角,白得像初冬落雪。脚型小巧玲珑,足弓微微隆起,温润得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洁净。
艾蜜莉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视线却不由自主地被桌下吸引——
那双精致的红色高跟鞋正孤零零地躺在桌角,而尤里卡那双白皙的脚,十个脚趾正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扭动着,脚板落地,一步一步左右探寻,显得有些笨拙和焦急。
她在找鞋?
尤里卡面上依旧是一副精明老板的严肃模样,眼神犀利地盯着艾蜜莉,似乎并没有自觉桌下的“小动作”已经被发现。
艾蜜莉强忍着笑意,假装什么都没看见,端正地坐好。
似乎是放弃了,尤里卡干脆的把长裙盖住脚趾。
艾蜜莉道捕捉到尤里卡飘了的一抹疑惑,明来意,“是强尼介绍我来的,我知道你们需要些护卫。”
她挽起袖子,努努嘴,秀秀小巧的胳膊,“女士你别看我这样,其实是挺强的。”
尤里卡有些惊讶,审视的目光落下艾蜜莉身下。
“恕我直言,你这身材……似乎有些过于娇小了。”
“你成年了吗?”
艾蜜莉脸色有些发红,“我已经15岁了好吧!”
尤里卡显得更加怀疑。
艾蜜莉硬了,拳头邦硬。
被小看乐!早知道用变身魔法了,但现在也不好在人前使用。
要知道在天隙之后,魔法的稀有度直线上升,不是魔法使的人少了,而且发出魔法的稳定度变得极差。
只有某种特殊的人才能如意的使用魔法,那就是魔女。
所以不能用魔法,起码不能用很明显的魔法。
尤里卡在沉思,常年在女孩子们中混迹的她知道,艾蜜莉有一副很好的美人胚子。
虽然穿着奇怪的术士法袍,带着头巾面纱,可是指间腕节处的洁白肌肤,皮骨相色,尤里卡从皮骨间就能判断出这一身,高贵而典雅?
嘶,不会是跟贵族相关的吧?
何况双眸子间,有种神奇魔力,毫无防范,清澈而纯洁,闪耀得令人难以侧目。
不知不觉间,尤里卡的身子越倾越近,那股混合着烟草与陈年脂粉的幽香几乎要扑到艾蜜莉脸上。
她似乎完全没察觉自己这副缺乏防备的姿态,目光游离,脑子里还在盘算着别的事:
强尼?这名字有点耳熟。多玛好像提过一嘴,似乎是码头区那边一个三流酒馆的头目。靠着廉价劣质酒水,把那一带的地痞流氓和穷困老水手都聚拢了过去,倒也算有些手段,耳目消息向来灵通。倒可以听听看。
“护卫么……”尤里卡终于收回了思绪,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丫头,你知道我们这儿的规矩吗?”
艾蜜莉心领神会地一拍胸膛,自信满满地说:“懂!看脸吃饭嘛,我晓得。”
“那你脸上这块碍事的布……”尤里卡拿起烟斗柄轻轻点了点桌面,眼神示意道,“能取下来让我瞧瞧成色吗?”
艾蜜莉狡黠一笑,眯起眼来。她双手撑着沙发边缘,双腿交叠在半空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随后把脸主动凑到了尤里卡面前。
这老板娘多少有点意思,让她突然起了几分捉弄的心思。
“诺~给你。”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尤里卡反而愣了一下。她苦笑着摇摇头,伸手掀开了那方缀着繁星点点的面纱。
面纱后的真容,让尤里卡瞬间动容,原本那点旖旎的世俗念头顷刻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纯粹的惊艳与震动。
她口中发出“啧啧”的赞叹,脑子里转的念头却已经变了——该怎么把这丫头死死地留在“结鬓之霜”。
护卫?护卫个屁!
这是未来的结鬓之霜头牌!
尤里卡看完那面纱后那骄傲的艾蜜莉模样,就心头决定要留下她来培养,那副容颜绝对能掏空整座欧赛蘭,她甚至觉得传闻中的欧赛蘭千金都也不过如此。
尤里卡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的火热几乎要溢出来:“你被录用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我的人了!哦不……准确地说,是‘结鬓之霜’的人了!”
被那双满是侵略性的眸子死死盯着,艾蜜莉浑身不自在。她眉心皱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挑,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与不确定:“真的?”
“千真万确,今天就能上岗!”
“做护卫?”
尤里卡嘴角那抹势在必得的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差点没挂住。但她反应极快,硬是绷着脸,斩钉截铁地应道:“护卫!!”
稳住,稳住,先把人忽悠住再说。
艾蜜莉似乎信了,却又抛出一个问题:“15个天时……10金?”
尤里卡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吼道:“我给你100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