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的哟～”
幽光下，卡娅抚摸着那张精致而又颇为挣扎的脸。
紧闭着眼睑，漆黑又神秘的长发在黑夜中宛若沉睡的静谧女神。
“有狐狸精的味道！”
虽然艾蜜莉说是白天水喝多，没来得及去撤所。
可骗谁呢？
卡娅紧紧的盯着艾蜜莉的睡颜，她再一次毫无防备的在卡娅面前睡死过去了。
“虽说今天能看到你的丑态很赞。”
“可如果是因为偷腥猫的关系……我是不会同意的哦？！”
走到窗边，天隙潮落，夜色正浓。
“月黑风高……自是杀人放火夜！”
虽然天隙世界无月，但经常抽查艾蜜莉记忆的卡娅知道月的概念，所以今晚卡娅就要去鲨人啦。
…………
欧赛蘭城的某处地下溶洞。
这是天然的邪教场所，天然的洞窟加上栅栏，就是一间牢房。
这里关押着不少妙龄少女，不知道时间，她们的身上既臭哄哄的，也脏乎乎的。
卡娅无怜悯的走在栅栏外，这是终教会的人联络了她。
一位执事，掌管魔化仪式的负责人——佩姆露·洛卡。
她在一间潮湿书房中，幽紫色的长发，猩红的眸子上戴着眼镜，穿着修长男装，一副知性的模样却是邪教内毫无人性的研究人员。
工作台上摆着某位未知的器官，未知的黄绿色粉末在瓶中燃烧。
手上拿的笔记写得密密麻麻的字迹，某种仪式，某种能量结构，某种算不出结果的公式，应有尽有。
她起身欢迎卡娅的到来。
“天堂处刑手？卡娅小姐，我听过你的传言。但我没有想到，在教内居然还有你这么可爱的孩子。”
“真想把你从第十二大区教长殿下那调到我的手下来工作啊！”
卡娅随意的拍开佩姆露那伸来魔爪，冷酷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执事大人，请自重。”
那些牢里的女孩子们什么待遇，卡娅是一点都不想知道。要是相信佩姆露这种变态的话，卡娅觉得嫌自己是活到头了。
不愿意和佩姆露多聊，卡娅直接进入话题。
“执事大人，教长大人让我向你问好，并传来消息问您，稳定将凡人富魔素聚集转化成为魔女的研究怎么样了？”
魔素的研究在旧时代就有记录，那时的大陆各国都有过不同方向的成果，然而这一切在天隙之后都重新洗牌了。
加之天隙之中喷涌出来的魔素，比之旧时代的魔素要更为活跃，还伴随有性质更为复杂的混沌能。
魔素，混沌能，神恩。
三者的关系复杂而矛盾，但长达百年的研究，使得终教会明白一件事。
魔素与混沌能之间存在转化关系，神恩又宛如永恒不变的惰性能量。
可混沌能增加的同时，神恩也会增加，但混沌能减少了，神恩却不会变化。
神恩似乎就是这个世界的终极能量，不可利用，不可转化，从天隙中来，只增不减。
与混沌能，神恩不同。
魔素虽然比旧时代的还要活跃，但某种研究还是能够进行的。
就例如魔法使用，很大的原因就是魔素的使用不当，施法者的意念跟魔素的联系断裂，魔法的原理模型与魔素的匹配不当等，种种原因使得当今的魔法极度不可控。
然而在这样的背景下，魔女诞生了。
能够自如的使用魔法，而不需要任何代价，
终教会对魔女的研究发现，魔女的身上有一股非常奇特的魔素洪流，这种魔素如同是魔女意志的延伸，直接绕过了魔法原理，以一种极度不合理方式在现实中呈现。
就仿佛其他人还在拿公式做题，而魔女是在搜索栏里做题。
何况别人的公式都是填的错误参数，而魔女的搜索栏则是来自未来。
魔女自然觉醒的原理不明，世上存在的魔女更是在各国的追捕中四处躲藏。
所以佩姆露的魔化研究尤为重要，哪怕她的思路既直接又粗暴——直接给凡人灌注大量魔素能量，只要活下来与体内魔素形成平衡，就成功了第一步。
至于为什么是凡人——法爷命贵，战爹难训。
“魔女啊……真是一种神奇的生物。”
佩姆露的眼中流露出一种母亲才有的宠溺，抚摸着记录结果的书皮，就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我们这么多年的研究就成功了几例，虽然还比不上天然的魔女，但也是耗费了我们几万具个体。”
“而且魔女天然上，就倾向于女性。”
卡娅挑了挑眉，语气悠悠的。
“这不就是毫无进展吗？”
这个结论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在教内发表过了。这明显不能作为结果让教长满意，或者说……其他的大人物也不会满意。
佩姆露笑了，并不着急。
“那确实是十年前的老理论了。”
“然而这也是我要说的，我们控制不了魔女的形成，那是大量偶然与注定才有的结果，而这个概率就是万分之一。”
“但在另一个方面上，我发现我们的思路可能错了。我们执着于通过对魔女的研究来试图重现对旧时代魔法的掌控。”
“可问题是，旧时代已经过去了。天隙时代比以往的任何历史都要严峻，而魔女也不是旧时代的传统施法者，法师。她已经站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了。”
“就如同旧时代的法师阶级，初学者，中级者，高阶法师，传奇法师，神之卫冕。天隙时代的魔女天然的对标旧时代的初级到传奇法师，个体间的差异无限度拉大整个魔女上下限。我就有时候好奇，假设魔女为一个阶级，那在此之上？对应的是什么？是旧时代的神之卫冕？亦或者……神的人类行走之躯？”
佩姆露有些狂热向卡娅吐露。
“魔女的尽头，极大概率是掌控着神恩的存在！”
“天隙是一场残酷试炼，考验是否拥有成神器量的试炼！”
卡娅退后一步，佩姆露说得有点骇人听闻，这确实是非常大胆的想法，但也不是没有人提出来，然而没有成为主流的原因是：最强魔女的力量已经足够惊人的，然而在此之上的，却从来没有人见过。
如果非要说有，较为偏激一点的说法是：
“祸主，便是魔女们末路。”
人间之敌的，那几位从天隙后已知的祸害世界之主。
这也是至今人们无法接受魔女的一个理由。
“我知道你想的什么，你也认为魔女的下一个阶段是祸主对吗？”
佩姆露微笑的，眼神中黝黑黝黑的似乎吞噬着光。
“我认为现在魔女们的力量表现还在第一阶段，外域行者——现实物质与能量的编织，表现为万法通，本质上是对现实法则的挪用。”
“而下一阶段，界知编制者——我推测是现实的篡改与精神世界的欺骗，表现为敌万法通，本质对应现实底层逻辑的认知。”
“再下一阶……”
在卡娅口干舌燥中，佩姆露苍白的笑中没有继续说下去。卡娅追问她。
“再下一阶呢？”
佩姆露苦笑，“光是这两个推测就已经耗费了我们所有的研究成果了。甚至我们自己都无法相信这个结果，光是外域行者的万法通，即使是已知的最强魔女薇薇安都做不到，又谈何下一阶的敌万法通，都是没有支撑的空中楼阁。”
有的有的，卡娅在心中疯狂的拉起警铃，面上却是淡淡的回应。
“是吗？那太可惜了。”
“执事大人，这真是令人惊讶的理论，可没有成果支持，大人们估计也是难以认同吧。”
“那么执事大人，这个月的魔女名单有新的吗？”
卡娅在佩姆露递来的小本上，没有看到自己熟悉的名字，心中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不禁有些好奇城主那边的消息是没有传过来吗？
那封教长委托寄过来的信里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城主在如此包庇她们的同时，却没有任何额外的关照，甚至她们连城主一面都没见过。
眼角斜斜的望着这位从其他地方调过来的执事，看在她知道的事情那么多又那么少的份上，要饶她一命吗……
卡娅轻描淡写的准备告退。
“好吧，这些结果我会带回去给教长的。你在欧赛蘭城里还有其他任务？”
佩姆露面带微笑不语，危险的探究性目光中隐藏着杀机，故意的岔开话题。
“卡娅小姐，教长大人真的还在重伤中休养吗？”
“我这没有接到有任何关于教长大人的指令。”
“该不会这次行动，是你瞒着教长大人在私自调查什么吧？”
“你是想成为魔女吧。”
卡娅的心中骤然一紧，来自于第六感的杀机提醒让她汗毛直竖，不动声色的移动位置，寻找最佳的先手点。
然而佩姆露面色又突然一变，笑嘻嘻的。
“吓～到～你☆吗？”
“我只是看到卡娅小姐你那么可爱，却绷着脸实在太遗憾了，忍不住捉弄你一下啦。别那么严肃脸呀！”
卡娅始终提着心，眼神瞪了她一眼。
“执事大人，这个玩笑并不好笑。”
佩姆露绕到了卡娅背后，纤细的手指替她捏着肩。
“哎呀，别生气嘛。我是真心的欢迎卡娅小姐加入我的研究小组哦，我们这些研究人员急需一个有点武艺的战斗员来保护安全呢。”
“而且……只有在我们这才能更好的了解魔女哦？”
卡娅拍开佩姆露的手指，快步走开。
“没兴趣。”
“哎哎～别走嘛！”
走了几步的卡娅，又突然回头有股吞吞吐吐的劲儿说。
“话说……你这的耗材还够用嘛？不够的话我给你绑个狐狸精过来！”
佩姆露歪头，扶了眼镜，疑问道。
“狐狸精？我这的耗材暂时够了哦。”
卡娅遗憾的摇摇头，叹口气就走了。
“这样啊，那就算了吧。”
…………
在罗莎安娜的被窝中昏迷过去的獭，突然的危险感知，一个背寒激灵的醒了过来。
“怎么回事？？？”
“有人要害我！”
一起身，盖着的毛毯脱落，露出大片麦白色肌肤。“我的衣服！？”
她连忙拿起毛毯遮住身体。
“唔♡，怎么了？”
在獭柔软肚皮上趴着的罗莎安娜被獭的动作扰醒，如同幼犬般，模模糊糊的向上爬，凑到獭的嘴边舔食。
罗莎安娜稍一用力，倾向她的怀里倒下，两个人继续坠入深陷的被子中。
獭惊乎，“停停！我说停停！罗莎安娜我刚才感知到一股危险在靠近！！”
“嗯嗯♡～我知道啦♡”
罗莎安娜随口的回应，随后便是各种含糊不清的声音，和求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