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卡娅走后,佩姆露回到自己的书房。
放松又随意的将脚抬到书桌上,背靠的座椅往后起码有三十多的角度翘起来。
“啊哈——”
“卡娅小姐真的好可爱啊。”
“那个子小小的,脸圆圆的,尖尖的长耳朵。那装做冷漠的保护色,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精灵。”
“好想……好想……把魔素都塞满她啊!”
“那副魔素中的颜色,又会是各种的风景呢?”
痴态中的佩姆露拥抱着自己,似乎已经将某人拥躯了怀中。
佩姆露并没有近视,那副眼睛是一件魔遗道具。
上面的两块镜片分别为魔镜之右,圣言之左。
魔镜会赋予佩戴者“不迷路”的特质。
但是,它是可以“提问”的。它的答案简洁,直指终点,不会告诉你中间过程的曲折,以及到底终点的“必要条件”。
死板,曲折,隐藏,便是魔镜的缺点。
而代价,好听点就是一点体力,实际上是某种“存在力”。
在终教会内部就有几个典型试验的记录,分别为。
“魔镜案001:询问魔镜,如何将天隙彻底关闭?”
“当佩戴者提出问题后就会突然的不可逆转的自燃,任何已知的‘水’‘灭火介质’‘法术’‘隔离’都无法避免,与实力,与组成无关,那是能焚烧一切的「灭世恶火」,直到将全部烧成灰烬,连灵魂都无法被避免,任何的复活,招魂都不会起作用。”
“直到至今,我们都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或许魔镜知道答案,但明显佩戴者都无法在代价支付中撑下来,从而告诉我们这个无数人关心的答案。”
“魔镜案955:询问魔镜,我(佩戴者)会在何时死去?”
“佩戴者提出问题后,魔镜的回答永远是同一个:当前时间的下一刻。”
“随后就会出现种种奇怪的‘意外’,噎死、猝死、摔死、突然发狂自杀、或者被身边的人发狂杀死……就好像‘现实’已经不允许佩戴者活着了。”
“本案样本六万七千零七例,每例都是随机的男人女人,幼儿青年老人,法师牧师战士等,无一例外都‘意外’的死在问题后的‘下一刻’。”
“我们推测,魔镜它是抱着‘恶意’的。”
“它总是尽可能的夺取佩戴者的现实‘存在’。”
“魔镜案1001:询问魔镜,第二天早餐是什么?”
“佩戴者提出问题后,代价仅仅是一点儿微不足道的魔力。可在所有随机的环境情况下,魔镜总是能告诉我们第二天的早餐。”
“哪怕第二天你已经死了,魔镜也会说出第二天的早餐。如果没有早餐,魔镜则会毫无动作,如同一件凡物。”
“由此推测,我们认为魔镜的回答,很大部分情况下是‘预知’的,而且已知的条件越多,其‘预知’所支付的代价则会越轻。如要查寻其他回答所需的代价,可申请终教会魔镜案1002-1835(注1:更新中)”
“魔镜案000:推测魔镜原身为,天隙52年,赫梅拉·芙兰卡,女性,10岁,性格未知,典型魔法为迷途未来。”
圣言则温和多了,并不会赋予佩戴者任何特质,但会令佩戴者生成有一种被“监视中”的不快感,然而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圣言的使用条件异常苛刻,只有佩戴者完成了一系列未知的“必要仪式”,圣言才会回答佩戴者的疑问。然而实际上当佩戴者完成了“必要仪式”后,距离佩戴者疑问想要的答案其实就差两三步而已。
圣言基本上没有多少代价,或者说代价是“信仰”——正教中叨叨的那种信仰。
历代圣言的佩戴者,之后必然是某种虔诚信徒。
终教会内部中关于圣言的记录更是寥寥无几,无论是何种试验,得出结论来都是“无危害”的。
“圣言000案:推测圣言原身为,天隙103年,娜塔莎·西琳·爱,女性,35岁,性格圣人,典型魔法无。”
至于这副眼镜为什么会在这,在佩姆露的身上带着。
在终教会内部第一次凑齐这两块镜片时,发现魔镜与圣言在“相性”居然是如此的契合——向魔镜提问不致命的问题答案,通过圣言来验证通往答案的路径,这不仅大大的减少了危险性,还让他们更全面的认识一个问题。
从天隙160年开始,终教会向其提问了一个较为复杂的问题,在试错中烧掉了不少优秀的研究员。最后这副眼镜轮到了佩姆露的身上,几年的兢兢战战,最后在圣言的回答中,“必要仪式”中的一个是欧赛蘭。
而又在刚刚,佩姆露愉悦的发现,完成圣言的“必要仪式”下一步骤在卡娅身上。
可为什么呢?难道是精灵族?
虽然在旧时代中,精灵族就是优秀的术士体质,难道天隙时代中的精灵族同样能容纳大量的活跃魔素?
佩姆露摸着下巴沉思,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圣言的提示在卡娅身上,但为了研究进展拉拢卡娅肯定是没错的,所以即使佩姆露本就多少有些怀疑卡娅,也还是放过了她,甚至还如实的给她介绍了不少自己的研究成果。
整个南方三区教会的教徒突然全灭,仅剩下一位十二教长,一位教徒。
而教长的典型魔法又是人格修正这种玩弄人心的。
如何不让终教会中的其他人怀疑,虽然上层的相信那位十二教长的说法——遇到一场有预谋的拦截站,其内外的意味,明指得是教会中有叛徒。
佩姆露神色古怪,一群藏在历史阴影中臭水沟地下老鼠?居然有叛徒?
谁?那群洁癖的正教神官?
还是那群高高在上的王国贵族?
佩姆露断定了那位十二教长肯定有问题,可惜没有当面见过其为人,不然……用魔镜狠狠的调查她!!
开玩笑的啦~
佩姆露恨不得离她远远的,那可是人格修正诶?那种给你下咒一般,让人言听必从的魔法,随时就能让人变成一条忠犬的好不好。
教长大她一级,只要不是强硬的命令佩姆露,佩姆露打算是这辈子都不想见到这位十二教长,想必教内的其他普通教徒都是这种心思。
为了爬上去一级,必须好好的搞研究晋升了。
望着手边的魔女名单,那是这几年她试验成功的“人造魔女”,但明显是残次品。
“我记得有个女孩虽然在魔素灌注活下来了,身上却一点魔素平衡的样子都没有,不过魔女鉴定上倒是显示魔女的样子……”
“好像原来是在欧赛蘭贫民窟里的孩子?”
“不太对,她口音跟当地还是有点区别的……我记得三年前,十二教长就是押送了一大批的平民从王国内陆到欧赛蘭,后来就没管了。也就是说,我又把她捉回来试验了?真倒霉的孩子。”
“不过……押送的贱民好好的活到了欧赛蘭,而教内同胞却埋在了废土上吗?教长大人啊教长大人这可不是我们的作风啊。这让我怎么当不知道呢?”
佩姆露揉揉眉角的,愁得叹气,看过去那本魔女名单,翻开页面查阅着。
“我想想,那孩子叫什么来着……”
手指在一个个名字上略过,似乎记得最近手下传来了什么联络。
“我记得教内在欧赛蘭还有布置来着,那也是我接手的认为来着。好像是跟‘盟友’们的合作来着。”
“我想想,他们是想要一个有魔女味的孩子来着……”
指尖突然停住。
“有了,克蕾娜……”
“en,要不就送这个过去吧。”
这时,圣言之左微微的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