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时代,欧赛蘭城是海上最耀眼的明珠。
正如任何伟大都不是一蹴而成的,欧赛蘭也并非是一日就绽放光芒。
在开始,它甚至不如一只会说话的鹦鹉有名。
但在旧时代,故事总是那样,一场田园牧歌式的开始,写满种种在褪色破旧羊皮卷中的传说,有阴谋,有英雄,有魔王与勇者。
勇敢者,从不缺乏挑战和明天。
旧时代,魔法的盛状,妆点着世界。
凡人们在地上生死,众神缀在高天。
世界依旧危险,但也不过是将舞台的主角从一个种族移交到另一个种族手里。
史诗,传说和神话,从来都是更新中。
当然,战争也是。
人类数次登上主舞台,争端,魔法,英雄。
那时的魔王和勇者还很流行,对于召唤异界的灵魂,国王们很是热衷——这是宝贵的秘密知识来源,是没有任何势力牵连的白板英雄,是无与伦比的精锐刀与盾。
平民们爱听,贵州们爱玩,国王们平衡。
于是在人类世界流传的魔王与勇者故事,昌盛不衰。
传奇刺客,传奇法师,传奇牧师,传奇圣女,传奇商人,传奇国王,传奇饲养员……总有一个让你代入而向往的传奇人物,为之津津乐道。
众神也喜见这种,在永恒不变岁月中难得的玩乐。
当然,传奇之间亦有差距。
就臂如有些人死了,就真的死,而有些人死后,总会被人铭记。
旧时代,被名誉为圣女的人有很多。
然而拥有称号名圣女的人,很少。
神赐圣女——奈琉间·苏非·索琳娜,就是一位永远不会被夺去称号名的圣女,一生的荒诞与传奇。
传奇的开始,那是一个海岛上的乡下孤女,无名无姓,与野狗争食。
那是一座未发迹的港口小镇,毫无特色,人口复杂,没有领主愿意认领——欧赛蘭。
而距离人类征服海洋的时间,还差四年,因为离奈琉间的成年时间,也刚好还差四年。
故事从不缺意外和巧合。
生活更是在这之上的荒诞。
明天是,风暴和瘟疫,欺骗和取代。人一般不会吃人,但是人会逼着吃人。
奈琉间,一个只有11岁的幼女,从被所有人唾弃的臭腌鱼垃圾堆中,完美转身成为执掌黄金权杖的风暴主教。
还没有权杖高的小小萝莉,用谎言令所有人相信,欧赛蘭会变得更美好。
还没有车轮重的小小女孩,以神之名(假),埋葬了所有长蛆的大人。
在那时,奥菲安第王国都还没个影而,距离如今的时代更是还差了数个千年。
但不妨碍这位小小女强人与当时地上国的主人们相谈甚欢,远交近攻,套取资源。
集军政神,将物质与精神控制于一身,这位假圣女将整个海岛都占为了己有,外海即家门,那年才12岁。
第13岁,军舰拓海疆。
第14岁,反攻地上国。
第15岁,逼迫正教承认身份,实现历史上的第一次的,圣女与教皇共治——赐名,神赐圣女,原意为:除非神明从高天上下来,否则这地上教国我说一不二,圣典?我排扉页第一句。
第16岁,神明当面赐福,圣女终于信神了,把刚印好的圣典全都恢复了原状,并公开发话,我最信神啦。
第17岁,被驯服得像猫咪似的海洋,正式迎来大航海时代。但是,得交税,税给欧赛蘭,税给神赐。
第18岁,玩魔王与勇者过家家。
第19岁,开门见神。
第20岁,不可言说。
第21岁,不可言说。
……
第99岁,天寿圆满,万民痛哭,高位当权者复杂的松了一口气。
随后便是超超超大混乱,地上万国肘击乱斗大舞台,有兵你就来。
有钱有权有兵,你不来?那当奴隶吧你!!
当然,第一期不带欧赛蘭玩。
直到经过了数十代人的肢解,等到欧赛蘭落下神坛,才允许进场参加音趴。
但哪怕仅余一座城,欧赛蘭依然是海上最璀璨的那颗明珠。
无数的航道都必须经过这里,谁控制了欧赛蘭,就约等于拿住了半个国库。
神赐圣女之名无人能夺,这座圣女的起始之城亦令无数人敬仰。
尤其是欧赛蘭人,尤为荣焉,谁家遇事要不叨上一句:哦,神赐在上啊。那基本就不是地地道道的正欧赛蘭旗人。
但……那始终是旧时代。
天隙之变,那是覆天的浩劫。
不是一个物种的灾难,是整个世界的祸乱。
天上,地下,海洋,每一处角度都在试图杀死所有生物。
毫无疑问,海洋的危险,是瞬间的。所有远洋的再也回不来,近海的危险同样致命,异变的生物,被侵蚀的怪物,无时无刻不在把海面上漂泊着的拉去海底。
止不住狂风雷暴,停留在海岸线之外十里,越过安全线,便是永绝于人间的扭曲世界。
欧赛蘭,由此衰落。
终日念求神赐之名,回应的也有阴云不散的天空。
过去的过去,不甘的始终不甘。
欧赛蘭的末日,早已有定局。
然而,人总是这样,明知故犯。
虚幻的太阳升起,口中的神赐之名消失,心中的昨日支撑着前行,生生的从死地中延续了下来。
然而仇恨没有消失,欧赛蘭人痛恨天隙时代的一切,从雷电不停的海洋到从亲近之人中诞生的魔女。
对于海洋,仍有狂人升起风帆冲进雷暴雨中,生撕每一口海洋侵蚀种。
对于魔女,现下便是答案,宁错勿漏。
…………
“可我怎么感觉你们也没多少恨魔女啊?”
艾蜜莉好看的眼睛盯着尤里卡和多玛。
复杂的情绪在他们心中流淌。
尤里卡猛猛的抽烟斗。
多玛跌坐下来,一拍大腿,流里流气的说。
“我都没有见过魔女,怎么恨?而且明明顶上天破了的原因……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去迁怒一个我不认识的人。”
“而且,我们又不了解魔女。最了解,最恨魔女的人应该是那城主府中坐着的人。我们……只是习惯于听从去记恨。”
“起码,旧时代的繁华我们不在场,而天隙之下我们都已经很用力的活着了。”
“我不知道对错,但我知道谁不让我活,我就让谁死!”
艾蜜莉沉默了一下,看过去尤里卡。
“你呢?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尤里卡眼皮子微眯,不语,烟斗中的烟草就没熄灭过。
艾蜜莉发现自己的心脏有点难受,似乎被无形的手攥住。
这就是《无光与暗的圣女纪行》游戏具象后的现实吗?
小人物,是没有活路的。
艾蜜莉很难受,手心在紧抓衣角,突然的张口,想要告诉他们。
天隙的灾变,魔乱之潮的来临……
以及自己魔女的身份……
错了。
错了。
都是错的。
魔女……不该是这样的。
可,能这样告诉他们吗?在下一个明天,大家都会死?
艾蜜莉笑了,笑的不太好看,眼睛弯弯的,没有一粒沙,嘴里是如此的缺氧和干涩。
手凶狠攥着衣领,变形的布料,似乎在求救,又说着不行。
“这样吧……我知道了。”
多玛挠挠头,又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了。
转头就哭述。
“尤里卡,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呀。我的,我的那些弟兄们可都是跟我一起从贫民窟里杀出来的。他们信任我,才让我这个蠢蛋做了老大。我不能弃他们于不顾呀!”
“不行……我明天就带着剩下的兄弟们去冲兵营,冲监狱,冲城主府!!!”
尤里卡听得烦躁,似乎脑子里想到了什么,拿着烟嘴在太阳穴上使劲的揉了揉,安抚道。
“总之多玛你先别急,别去做你那些看似冲动,实则要命的蠢事。我想想,我想想……”
一旁缓过来的艾蜜莉,看着焦虑的两人,不由得轻轻一笑。
这也是现实的一环。
想了想,艾蜜莉笑嘻嘻的,提议道。
“要不,让我试试?”
尤里卡投来了怀疑的眼神,明显,明显,再明显不过的质疑。
“你能做什么?”
艾蜜莉一抬平坦的胸膛,拍着胸口,理直气壮的说。
“不知道!”
倒——
尤里卡差点没稳住风度,嫌弃的摆摆手。
“去去去,别闹。艾蜜莉,你不知道这里面的水深。我怕你被捉了,又搭进去一个,到时候我还要想办法把你捞一捞。”
艾蜜莉笑意盎盎的,打趣尤里卡说。
“那麻烦老板娘了~~”
“不过我是真想试试,可能老板娘你不知道,我刚来欧赛蘭那会儿,进了监狱连饭都没吃上就被赶出来了!”
见艾蜜莉仰着鼻子,骄傲得不知何物时,尤里卡被惊到了。
“什么!竟有这事???”
难不成艾蜜莉在监狱里有关系?可有关系为什么还缺钱?真去世的爸,绝症的妈,负债的家?
那副容颜确实不行普通人家该有的……
尤里卡猜测着,越想越怪,小心翼翼的问。
“那……您,是为啥被送去监狱的?”
艾蜜莉听到,也开始√指摸着下巴思考,一副侦探认真脸。
对啊,为啥呢~
书记官?
还是那封信后面的贵族?
可我又不认识贵族是啥样的,除了摆明告诉我是贵族,不然我真不知道……
学习的时候跳过去了没听,卡娅跟在玛丽修女身边的时间久,可能知道……
这么说……
艾蜜莉疑而不定的,疑问的回答。
“可能……是我跟检查站的书记官熟吧(迷)?”
能和我这么可爱的美少女说那么多话(迷),所以关系是很好的吧(迷)?
艾蜜莉越想越对,毕竟要是前世的自己,看到现在的这副艾蜜莉模样,我必当√口也!!
然而尤里卡的疑惑更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