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家怎么没了。
挽承光没理解发生了什么?
他和青梅闹得不欢而散之后,他打算随便解决一下就好了。
挽承光带着一身疲惫与不欢而散的涩意,随便在便利店对付了一个打折便当。
回到这间廉价小公寓后,他像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躯壳般砸在硬邦邦的单人床上,百无聊赖地滑动着发烫的手机屏幕。
窗外是钢铁丛林永远不会熄灭的霓虹,冷色的光晕透过百叶窗的缝隙,不断晃着他的眼睛。
异变毫无征兆地降临。
“咔嚓——”
挽承光划动屏幕的拇指微微一顿,瞳孔本能地收缩。
他心道一声不妙,一切已经太迟了。
声音甚至没来得及比毁灭先一步抵达。
视野边缘的冷色调瞬间被狂暴的猩红吞噬,不断逼近的滚烫火舌在视网膜上烙下残影。
意识伴随着沉闷的爆炸声,直坠入无底的深渊。
发生什么事了?
有怪兽不来警报……吗?
不知过了多久,飘散在四周合着焦灼橡胶与淡淡血腥味的刺鼻气息,强硬地钻入鼻腔。令人作呕的味道唤醒了挽承光昏沉的感官
他在黑暗中扯了扯嘴角,却牵动了嘴角的血污。
不是吧,自家老爹被诬陷就算了,这下连怪兽出现都不好好监测了吗?
在一片黑暗中,挽承光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被一股霸道的力道压着。
有点像鬼压床?
但是他知道这不是鬼压床,自己大概率被压在了废墟下。
四肢传来的冰冷感正一点点剥夺着他的体温,意识像是在深海中不断下沉。
挽承光心想自己大概是没救了,正打算闭上微微睁开的眼睛时,听见了一阵愉快的哼歌声。
“啦啦啦~啦啦~”
自己不是被压在废墟下了吗?
为什么会听到有人哼着歌曲?错觉?
自己不是被埋在不见天日的废墟底下了吗?为什么会有人在这里唱歌?
总觉得这很像是以前听过的魔法少女动画片头曲,就那个粉黑配的主角。
而且,那阵哼歌声正踩着瓦砾,逐渐向他逼近。
“不是哥们,在这种地方睡觉可是会感冒的”
“……”
你见过有人用公寓废墟当被子睡觉的吗?
挽承光死咬着舌尖,费尽全身仅存的力气,将被血痂糊住的眼皮撑开一条缝。
透过微弱的光尘,他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个白色的人形团子。
它只有拳头大小,头顶立着两只圆润的耳朵,四肢短小得有些滑稽。此刻,这只小东西正用它短小的前肢,费力地拖拽着一个比它大出好几倍的白色包裹。
虽然挽承光满肚子槽点,很想问一句。
“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挽承光干裂的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那个神奇的生物,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
白色团子停下脚步,转过头,用那双带着白光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他。
“啊啊……我是路过的妖精,我正在给我的朋友帮忙,你能看到我估计是快死了吧。“
挽承光昏昏沉沉的脑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不知是该感慨命运的仁慈还是荒诞,自己竟然在临死前的水泥坟墓里,遇到了一只妖精。
快死了吗?
都说人在临死之前会走马灯,为什么自己没有呢?
挽承光逐渐迟钝的思维,开始不由自主地滑向死亡的深渊。
如果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场无妄之灾里,会怎么样?
家里人会悲伤吗?
还是自己无法再给自己的老父亲洗清冤屈。
哎,说到底亲人的证明又不可取。
如果要问我有什么想要活下去的理由,大概就是希望能活得更忠于自己的欲望一点吧。
毕竟自家老爹还很了不起的时候,他也是随随便便的过日子,什么好处都没得到。
自己有什么呢?
哪怕此刻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明天的新闻上。
挽承光也不会是“普通市民挽承光因魔兽袭击遇害”。
而是——“前总统之子因魔兽袭击遇害”吧?
那种被当做政治符号和谈资,连死亡都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这么一想,还真是……很不甘心啊。
我眯着眼看着那只拳头大的白色生物,它不断地眨着眼。
然后,它放下了那个白色的大包裹。
开始在挽承光身边上蹿下跳,不是……
挽承光现在不是正被公寓的废墟压着吗?
为什么它能无视这些实体?有这功夫还不如帮他去喊人呢?
妖精所应该有和人类联系的方式吧?
虽然自己就快要死了……
“喂……”
然而,那只在废墟中穿梭自如的白色妖精却抢先一步,用一种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打断了他最后的求救。
它停止了跳跃,悬浮在挽承光的鼻尖上方。
“你竟然有魔法少女的天分啊。”
“啊……”
好像还真是。
他确实能变身,但是没有武器没有力量,连衣服都没有。
说到底只要能变成女孩子就能叫魔法少女吗??
没有特别的衣服,也没有武器,没有力量。
如果只是有女性特征就能叫魔法少女,全世界的女生都是魔法少女吧?
“你怎么知道?检测的时候我可是被断定没有魔法少女的天赋的。”
那只白色的生物看着他眨了眨眼。
“你知道那个检测的仪器,或是找魔法少女检测的原理是什么吗?”
挽承光苍白的嘴唇微微颤抖。到了这种肺泡都快要被鲜血填满的濒死关头,这只奇怪的妖精还要在这里给他科普魔法原理吗?
白色的小东西继续说着。
“其实那些机器就是大数据,它会收集所有在妖精所登记在册,已知妖精的魔力波段数据。当你站上去的时候,机器只是在检测你与这些已知妖精数据的‘匹配度’。”
妖精顿了顿。
“如果机器的后台里根本没有对应某只妖精的数据,那它自然什么也检测不出来。叫魔法少女检查,也是让她们的妖精看一眼罢了。”
“所以?这就是检测不出来的原因?”
白色妖精凑近了他的脸,毛茸茸的触感擦过他冰冷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