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不,你是谁?”
安惊得跳了起来,面前之人的确是索菲,但那双眸子……与她的感觉不一样。
“很抱歉以这种形式与你沟通,迷途的羔羊。主的光辉会洒满大地,自然也不会让羔羊带着疑问死去。”
脑海中的安奈沉寂了,似乎不想面对他。
“回答我的问题,你的名字……还有占据索菲身体的原因!”
向身后回头,准备呼喊阿尔贝特。却发现,门早以关上。
可恶……他到底是谁。
索菲站直身体,将双手展开带着仁慈的笑容说道:“我的名字——沃尔古斯。是主的孩子、是裁决的天使、是九位终焉之中的大哥、是……【愤怒】!”
安向后退去,面对“他”的感觉比兽群带来的压力还要恐怖。
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上,只要她愿意马上就可以离开房间。但是如此一来,也就不知道他的目的,以及会对二人的身体做什么了。
“别担心,吾辈会护着你。”在这房间中,安奈竟然出现在现实。
与几乎一模一样的身形与脸,只是眼睛是深渊的黑色,穿着也与她相同。
“为什么……你可以出来?”
安奈撇向安,丢下一句别多问后就向前一步。
“好久不见,沃尔古斯。想对我的代行者出手,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索菲”或者说沃尔古斯放下慈悲的面容,以微笑面对安奈:“好久不见。但我们之中迟早会有一战,不妨现在就决出胜负如何?”
安奈漆黑的眼睛中似乎有什么在旋转,将要涌出来。压抑的氛围笼罩病房,使安感觉冷到骨髓中去了。
我到底是摊上了什么东西……简直太恐怖了。“安奈”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她来自哪里。
沃尔古斯双手垂下,淡绿色瞳孔闪出白金色的光芒,似乎要燃起火焰。房间似乎更明亮了,空气也有一定升温。
就当这种气氛要达到顶点时,是安奈主动出言相劝道。
“何必呢……兄长。同为祂的孩子,何必为了这点小事而争斗?你操控她的身体时间也要结束了吧。趁着这时间,好好聊聊吧。”
也就在安奈说话的瞬间 ,紧张的氛围陡然消失了。沃尔古斯变得平常,看上去更像正常人了,而不是神明俯瞰众生的眼神。
“小妹你的观点我暂不认同,不过的确如此。我很快就操作不了她的身体了,即便是最弱小的你到时也能战胜我。”
“呵,谁知道呢。”
针锋相对一下后,沃尔古斯打破了尴尬。
“你的代行者叫什么名字?”
“安奈。”
“嗯。那么主之信徒安奈,你是否想要知道尘封在禁库中的黑暗神话呢?”
“喂喂,别讲太多了。她还没到半神呢,待会别疯了。”安奈提醒到。(虽然只是名字一样,但还是“赞美愚者!”)
黑暗神话?半神?这些词汇没有听说过啊……莫非这个世界还有其他的知识?
没等安回答他的问题,便已接着讲述起来。
世界曾被黑暗注视,祂想要掠夺这个世界。于是降下黑泥与禁忌的污染,试图同化这个世界。
慈爱的母亲,创造了九位【终焉】。每当世界,面临崩溃将要坍塌。便会指引我等毁灭污染的世界,再造新天地。但污染无法摧毁,每次世界诞生祂便会卷土重来。一次又一次的反复,直到世界化身祂的温床。
在那微妙的平衡中,“他”背叛了母亲!
世界由此变得混乱,污染无法被压制。而母亲,无力改变一切……而如今所有的孩子们来到这个濒临毁灭的世界,践行她的意志——毁灭一切。只有极致的毁灭力量,才能将污染根除。于是,跟随母亲的我,选择完成我等使命!
“我懂了,所以说你想要彻底毁灭这个世界?”安似懂非懂的反问道。
尽管不知道这样的毁灭意味着什么,但安本能觉得不会太好。
讲述的时间过于漫长,沃尔古斯似乎维持不了控制。于是不再叙述,而是对着安说了最后一句话。
“你是最后的希望,但在世界尽头,我会亲手杀死你——【#&%】。”
他就这样化作光点慢慢消失了,连同索菲的身体。
“等等!”
安奈打了个哈欠,伸手制止了她,并且带着看白痴的表情说道。
“笨。”
随着这一声笨,安的视野开始模糊,听见了索菲的声音。
“安奈?安奈你没事吧?”“该死,我去叫医生!”
扶着脑袋,安缓缓把头抬起来。
我这是……
“太好了!她醒了阿尔贝特!”
睁开眼的瞬间,看见的是索菲担忧的脸以及一旁,急得快跳墙但缓和下来的阿尔贝特。
“发生什么了,我怎么躺在这里?”
冰冷的触感让安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地上,同时脑袋一侧还有点疼。
“吓死我了,刚刚你头突然撞到栏杆上就昏倒了。我跟阿尔贝特怎么喊你都不行,差一点阿尔贝特就要出去找医生了。”
我的头痛……竟然是这样吗?
“以防万一,我还是喊医生过来吧。”阿尔贝特还是有点担心,要走出房门。
刚刚他也是听见索菲呼喊安的名字才跑了进来,刚准备去喊医生她就醒了。
“不用了,我没事。可能就是不小心撞到了而已。”制止了阿尔贝特,同时开始整理信息。
我昏迷了,但刚才明明在与“沃尔古斯”“安奈”对话。所以是梦?
想起安奈那个最后说的话,似乎这一切真的是如此。
从地板上站起来拍拍屁股,不禁自己吐槽道。
怎么感觉经常摔倒,跟个学走路的小孩子一样。
不放心的阿尔贝特还是喊来了值班医生,简单检查了一下。在确认安没有问题后,才放心与索菲告别。
“打扰了,请好好休息,明天我们还会来的。”
索菲点头,挥手告别:“再见,希望下次你们来的时候姐姐能醒过来。”
阿尔贝特鼓励的看着她:“相信医生,也要相信你自己。”
“那我们走了哦,拜拜。”安右手举不过头顶,笑着说着再见。
直到分开后,俩人这才漫步在街道上。
“话说你有没有感觉,这边的酒馆蛮少的?”环顾四周,发现一个地下酒馆。但是周围没有多少人。
“的确……但永东帝国是出了名的烈酒出产国。当地怎么会如此萧条?”阿尔贝特左手摸着刚长出一点的胡须,质疑的看着那件地下酒馆。“既然如此殿下要不要跟我去看看,或许发现这里的问题。”
所谓的问题,自然是群众对生活过于垂头丧气。似乎连一个五十岁的大妈都在骂这里的贵族或军方组织。一个城市如此,整个国家呢?如果这个国家发生了叛乱,或许他们就又该逃离了。
安不想逃,因为这样离她的家越来越远了。
今天的月亮也是满月,似乎这个世界的月亮一直都是这样。半月或许才是少数现象。
“那去看看吧。不过你别喝酒,明天还有正事。”
自称“小李”那人,或许明天就可以知道他的真实目的了。
酒馆处于地下,相较于以往的酒馆更为安静。进入需向下进入楼梯,内部灯火敞亮,温暖的气息将两人的寒气吹散。
里面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个人,不包括伙计。看样子其中五个是一伙的,根据装扮来看是附近的工人。而其他的的几人似乎是散人,由于穿的都是便服所以猜不到身份。
楼梯被踩踏发出塔塔的声音,吸引了几个人的回头。看见安的摸样倒是惊讶了一瞬,纷纷再次转过头再无反馈。
店家没有说话,喝酒的人也是默默的喝着酒。店内虽然酒精味浓重,但完全不像是酒馆的氛围。
“阿尔贝特,这酒馆怎么跟之前的不一样?”
“不知道……但我有办法知道。”
之前在白枫镇的时候,酒馆都是热闹无比,几个人坐在酒桶上猜拳喝酒。甚至还有搭讪安的。所以安对酒馆的酒鬼天然存在一些讨厌。
让安坐在一个位置上后,打了个眼色。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还是点了下头。
然后安就看见了,酒鬼的打招呼方式。
阿尔贝特先是到人多的那一桌坐下,随意的拿起桌上的酒,在众人差异的眼光中一饮而尽。
“?”安拍打自己还有点冰的小脸,随后继续观察他的动作。
“痛快!不愧是永东的酒,就是爽!哥几个怎么不喝?”阿尔贝特打了一个响亮的嗝,嬉笑的调动他们的情绪。
一个看起来精壮的青年苦笑了一声,随后说道:“哥们是新来的?我们都是借酒消愁,你倒……上来就喝完了最贵的一杯。”
阿尔贝特也没有难堪,立马就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人生嘛,到处都是意外与巧合。这都是缘分,哎喝喝喝管他别的。”
那个男人没有说话,不过氛围的确是被他所带动了一点。众人都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明天是不是该迪恩值班了?”留着小胡子的灰发方头中年人说道。
“是啊,不知道他的酒明天会被谁喝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的蓝发青年人调侃打趣道。
一阵哄笑声在酒馆中传播出去,安总算觉得这里有点像酒馆了。
阿尔贝特也在笑的人群当中,丝毫不没有自己被伤害了。
“他还挺有趣的嘛,叫什么名字?”搭着旁边的中年肌肉男,问着刚刚说话的人名字。
“我的名字是摩尔,怀特大叔才不会记得我的名字。”摩尔喝了一口啤酒,随后看向阿尔贝特身边的人。
“话说你是谁啊?大摇大摆的来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