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南空
“我把这刻称为,久南空的烹饪教室!”
“你激动什么劲啊。”三里吐槽。
“嘿嘿。”
周末,趁着今天餐馆休息,我邀三里来这里玩,顺便在厨房教她做饭。虽然她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我打开炉灶,“真的不学?我是金牌大厨哦。”
“我没兴趣啦。”三里在我身后说。
“那我们聊天吧。”
“上午就叫我过来,说是有重要的事…结果是教我做饭啊。”
“对不起嘛。”我装作很难过。
“我没有那个意思。”
三里连忙摆手,“只是周末我想睡到中午,不愿意起来而已。”
感觉这样有点卑鄙,我利用了三里害怕伤到人的心理。可是我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内疚的感受稍微被另一种,类似贪玩的心情中和。
像是捣药的石罐,本来是一颗苦涩的药丸,如今又加了一颗糖一样,全都碾碎在里面。这种感觉还不赖。
“怎么了?”三里很随意地,双手往后撑在橱柜上,看着有些困。
我思索起有没有什么可聊的话题,并架起煎锅,准备我们的午餐。既然三里不想学,还被我早早叫过来,那就做顿好饭补偿她一下吧。
“之后樱川怎么样了?”三里随口问。
“她转学了。”
“转学?”
“昂。在那之前她向我道歉,但我没接受。”
“唔…”
我接着补充,“班上的其他人也向我道歉了,他们也是没办法,所以我就没追究到底。”
三里没回应我。
“三里?你有在听吗?”
我转过头去看她,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但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我注视她一会,然后靠近观察她的睡脸。我从未这么长时间地、细致地观察三里的脸。
白皙、柔嫩,令人忍不住想戳一戳、捏一捏。这样说不礼貌,但我还是想这么形容。
不得不承认,三里是个美女,在学校也常常听到有人这样说。而这样的三里就在我身边,在我的可触及之处。
我们于幼稚园认识,我是三里的第一个朋友,如果初中不常见面的那段时间也算上的话,那三里就是陪伴了我十二年。
我不禁心想,幼稚园时我会在各种小朋友之间主动搭讪三里,说不定是因为她是其中最可爱的缘故。
我关上炉灶的火,厨房里安静得似乎能听到三里的呼吸声,和我愈发猛烈的心跳。
我回想起了与三里重逢的樱树下,以及与她在校门口久违地牵手的一幕幕。
这种感情是什么?我在家的时候经常感到疑惑。我对三里似乎并非是朋友的感情。
不愿意三里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对有这样想法的自己感到有些可怕。
会这样想的人…应该只有恋人才对。
我忍不住靠近三里,甚至挪步到她面前。
利落的黑色刘海散乱地贴在额头,双眼微闭着,睫毛很漂亮,精致自然的鼻子,微张着的、偏粉红色的双唇。
三里天生是偏向冷淡的性格,肌肤却很稚嫩,这让她有种天然的魅力。她的脸比我白,是不经常出门的原因吗?
我突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扶住三里身后的橱柜,几乎和她贴在一起,像拥抱一般地距离,吻向三里的嘴唇。
“南空?”在我吻到之前,三里睁开双眼,眼神掠过错愕。
三里往后退一步,发现身后无路可退,踉跄了下。
我到底…在做什么?
三里似乎意识到了刚刚我在做什么,她也像我一样不知所措。
我连忙转过身重新点上炉灶的火,“三里…是不是熬夜了?困成这样?”
“啊…嗯,可能是因为这样。”
我试图努力平息自己紧促的呼吸,可越是这样想,便越控制不住。
我不敢去看三里了,说:“三里在外面坐着等一会吧?我马上做好。”
“嗯嗯,好。”
随后我听到关门声。
三里表现出了抗拒。她会怎么想我?
我用右手捂住嘴,随后松开,看着我的指尖。脸颊后知后觉开始发烫。
三里表现出抗拒我的行为。我会不会又搞砸了?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当时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强烈情绪,冲散了我的理智。
我做了两份烧鳗鱼饭,比往常花的时间更久了些。端出去时三里坐在餐馆靠墙的位子上,她观察着桌上的花瓶。
“你在看花吗?”我将午饭放在桌子上。
“嗯,这是什么花?”三里似乎在尽量避免谈刚刚的事情。
“小雏菊。我本想插玫瑰的,可是…还没开花。”
“这样啊。”
日本的夏季,其实是玫瑰尽情盛开的季节。
只是,我还没法告诉三里。
我打算将这个事实暂且藏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