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原因，昨天断更了一下qwq，求原谅）
整整一个月，火山岛的广场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的“奇葩”。
贝尔芬格像个被罚站的门神，机械地履行着“龙王代理人”的职责。
除了那个骑着瘦马的塞万提斯、穿着树叶的洛克斯利、四个内讧的火枪手，以及那位让他至今仍觉得脑子发胀的仲马山伯爵，他还遇到了不少令人哭笑不得的挑战者。
比如，一个自称“了不起的比盖茨”的暴发户，开着一辆由火龙拉着的豪车，非要送卡珊德拉一辆镶满宝石的马桶，说这是“上个世纪的流行”。
贝尔芬格费了半天劲才解释清楚，红龙不需要马桶，因为他们直接在岩浆里解决。
还有一个叫“冉·阿让”的苦行僧，背着个十字架，非要给卡珊德拉“赎罪”，理由是龙族都是邪恶的。结
果被卡珊德拉用尾巴一巴掌扇飞了三里地，理由是“打扰我数金币了”。
最离谱的是个叫“堂璜”的花花公子，带着一群女伴，声称要“征服”恶龙，以此作为他情史上的勋章。
贝尔芬格当时正困得不行，直接把沙漏扔过去，把这家伙冻成了雕像，现在还立在广场上当警示牌。
终于，在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卡珊德拉大发慈悲，把贝尔芬格从那个该死的广场上叫了回来。
“去，”
卡珊德拉把一张清单拍在他胸口，上面列着茶叶、丝绸、香料，还有一堆她看上的奢侈品。
“去珊瑚王国的集市，把这些买回来，钱从我的宝库里拿。”
她顿了顿，眯起眼睛，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声脆响：
“记住，不许偷懒，不许买次品，不许…………算了，赶紧滚。”
贝尔芬格如蒙大赦，带着塞拉菲娜，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火山岛。
珊瑚王国的都城，繁华得让人眼花缭乱。
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贝尔芬格换下了那身破烂的代理人制服，穿了一身普通的便服，虽然依旧掩盖不住他那股懒散的气质，但至少看起来不像个疯子了。
塞拉菲娜像只出笼的小鸟，在人群中穿梭，手里抱着刚买的棉花糖，眼睛亮晶晶的。
他们先去买了茶叶和丝绸，然后拐进了一家位于商业街最繁华地段的高档服装店。
店内装潢奢华，挂着的水晶灯把每一件衣服都照得熠熠生辉。
贝尔芬格一眼就看中了一件深红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暗纹，还附魔了一定的防火能力。
“这件不错。”
他拿起长袍，对着光看了看。
“卡珊德拉那火爆脾气，穿上这个，至少不会被火星子烧出洞来。”
“这位先生，”
一位衣着得体的店员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
“您眼光真好，这是本店最新的系列，不仅防火，还能自动调节体温，非常不错。”
“这件长袍”
店员继续夸赞道。
“剪裁修身，能完美勾勒出女性的曲线，但恐怕……不太适合您女儿的身材。”店员指了指旁边正在戳一个水晶球的塞拉菲娜。
贝尔芬格的手顿了一下。
女儿？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那一个月没修理，已经有些扎手的胡子。
自己看起来有这么老吗？明明才几千岁，正值壮年啊！
贝尔芬格看了一眼那件长袍，又看了一眼塞拉菲娜。
确实，那件衣服是为成熟女性设计的，小娜娜穿上去估计像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女儿嘛…………”
贝尔芬格嘟囔了一句，心里有点不爽，但也没反驳。他转过头，对店员说道：
“不是给女儿的，是给……孩子她妈准备的。”
说完，他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塞拉菲娜。
小魔女正拿着一根魔法棒，对着镜子变出一朵小花。
听到“孩子她妈”这个词，她的手抖了一下，魔法棒“啪”地一声炸出一团火花，把她自己的脸熏黑了一小块。
她默默地放下魔法棒，气鼓鼓地转过身，背对着贝尔芬格，似乎是在为被当成“女儿”而生气。
贝尔芬格看着她那炸毛的小背影，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从瑟兰蒂娜宫殿里带出来的，已经有些磨损的旧裙子。
“衣服好像有点旧了……”
他低声自语。
他走到塞拉菲娜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娜娜，也给你挑件新衣服吧。”
塞拉菲娜的耳朵动了动，虽然还在生气，但身体还是很诚实地转了过来。
“真的吗？”
她抬起头，那双大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期待，刚才的郁闷一扫而空。
“真的。”
贝尔芬格对店员说道。
“给她也挑几件。”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变成了塞拉菲娜的个人时装秀。
店员拿出了好几套少女风格的裙子。有粉色蕾丝边的，有淡蓝色碎花的，还有嫩黄色荷叶袖的。
塞拉菲娜换了一件又一件，每次出来都害羞地捏着裙角，偷偷瞄向贝尔芬格，想从他那里得到肯定的目光。
贝尔芬格靠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但每次都会点点头说“不错”。
最后，店员拿出了一套纯白色的、没有任何多余装饰的连衣裙。
“小姐，”
店员笑着介绍道。
“这套叫‘圣洁之羽’，据说被天使祝福过。穿上它，会有好运的。”
塞拉菲娜换上那套裙子，走了出来。
纯白的布料衬得她肌肤胜雪，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飘动，像一朵盛开的百合。
她站在镜子前，有些拘谨地扯了扯裙摆，然后抬起头，看向贝尔芬格。
“好看嘛…………”
她扭捏着，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贝尔芬格原本懒散的目光，在触及那身洁白时，瞬间凝固了。
他直愣愣地看着塞拉菲娜，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了灵魂。
好像……太像了。
娜娜这身衣服，太像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那个…………“纯洁”的…………圣天使。
那段被他深埋在心底，试图用懒惰去遗忘的记忆，此刻被这身白衣无情地撕开。
“老师？”
塞拉菲娜原本被贝尔芬格盯得满脸发红，心跳加速，但看到他突然脸色发白，她有点懵了。
“不……不好看吗……”
“不……很好看。”
贝尔芬格猛地摇了摇头，像是要把那些不好的回忆从脑子里甩出去。他深吸一口气，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都要了。”
他对店员吩咐道，声音有些沙哑。
“记得用高级点的储物法器去装。”
“…哦…好！”
店员刚才看着这对“父女”奇怪的反应，心里正嘀咕着“这该不会是拐卖儿童的变态吧”，听到这话，赶紧点头哈腰地去打包了。
“老师…………你要不要也换身衣服？”
塞拉菲娜凑了过来，扯了扯贝尔芬格那身灰扑扑的便服。
“你这衣服都起球了。”
贝尔芬格本想拒绝，他才懒得挑衣服。
但看到娜娜那双闪闪发光的、充满期待的眼睛，他到嘴边的“不”字又咽了回去。
“欸……好吧……”
他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半小时，变成了贝尔芬格的受难时间。
塞拉菲娜干劲儿十足，拿着一堆衣服在他面前比划，像个挑剔的小管家。
“这件太花哨了！”
“这件领子太高了！”
“这件颜色太暗了！”
“这件……这件好！老师你穿上肯定帅！”
最后，塞拉菲娜选了一件深蓝色的，剪裁简洁的长袍，领口和袖口绣着银色的暗纹。
深蓝色衬得他身形挺拔，银色的暗纹在灯光下流转着低调的光泽，那股原本被懒散掩盖的，属于邪神的尊贵气质，此刻展露无遗。
…………
回去的路上，二人经过了一家“星空预言术”体验店
是一家自称获得星空预言术真传的魔法服务店铺，但实际上是利用一些低价占卜魔法加上用魔法营造一些花里胡哨的星空场景的小把戏。
贝尔芬格一眼就看穿了店家的把戏，他知道真正的星空预言术不是这样的。
但塞拉菲娜却被这华丽的魔法吸引了。
“小哥，”
店门口的店员招呼道。
“看你女朋友这么感兴趣，来体验一下吧。”
贝尔芬格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换身衣服就是不一样，连称呼都从“先生”变成了“小哥”，看来自己的帅气只要稍加修饰就暴露无疑了啊。
塞拉菲娜则注意到了另一个词。
“我……我……”
她的脸瞬间变得比桃子还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
“想玩就试试吧。”
贝尔芬格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
“反正也不用为师掏钱。”
“呜…………”
塞拉菲娜依旧脸红不止，但脚步却诚实地跟着店员走了进去。
“小姑娘，闭上眼睛。”
那个穿着星袍的“预言师”煞有介事地说道，“星空会告诉你未来的秘密。”
塞拉菲娜乖乖闭上眼。
魔法阵亮起，周围的墙壁上投射出绚烂的星云和流星。
贝尔芬格打了个哈欠，这玩意儿对他来说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过了一会儿，塞拉菲娜蹦蹦跳跳地走了出来，脸上洋溢着一种神秘的，幸福的笑容。
“你预言了什么？”
贝尔芬格笑着问她，牵起她的手。
“保密～”
塞拉菲娜俏皮地眨了眨眼，把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嘿嘿。”
她没有说，但那张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贝尔芬格也没追问，只要她开心就好。
他戴上储物戒指，牵着塞拉菲娜离开了集市。
回程的路上，夕阳把海面染成了金色。
塞拉菲娜穿着那身洁白的裙子，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冲贝尔芬格笑一下。
贝尔芬格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股因为白衣而勾起的阴霾，渐渐散去了。
或许，卡珊德拉说得对。
去恨，太累了。
去爱，哪怕只是这种像父女，像师徒，又像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也总比恨要好。
“老师，”
塞拉菲娜突然停下脚步，指着远处的火山岛。
“我们回来了。”
贝尔芬格抬起头。
一股浓烈的龙息味道，正从火山岛的方向飘来。
那是……战斗时的，充满了杀意和血腥味的龙息。
“不对！”
贝尔芬格猛地警觉起来。
“有问题。”
他皱紧眉头，一把拉住塞拉菲娜的手，不再悠闲地散步，而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火山宫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娜娜，跟紧我。”
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慵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