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另一只手点在徽章中心,神力狂暴地洗涤着徽章,以此来排除可能存在的后手布置。
令她有些意外的是,没有属于那群老家伙的魔力,甚至连贞德的魔力都没有。
“你就这么放心我?”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又快速收敛。
思索一二后,她随手将自己的部分躯体分离、塑型、固化。
而后和那枚徽章串联起来当做吊坠戴在胸口。
伊莱娅将精神分离出一部分沉入吊坠,这还是前不久贞德教她的。
果不其然,在吊坠的小空间内存放着大量分类摆放的书籍、魔具。
她随便翻开一本看了两眼,那是贞德自己进修时的笔记。
轻轻放下又拿起另一本,那是每晚贞德都会在睡前讲给她听的故事书。
“…………”
伊莱娅长叹一口气,眉头始终皱着,心情有些复杂。
她决定等时机成熟后亲自去看看这个世界是否如书中描绘得那样精彩。
那股黑色魔力因子被她珍藏在真身内保存,这样能确保它不会消散。
吊坠则是收进了衣服内,紧贴着胸膛。
伊莱娅看着身侧空荡荡的床铺有些怀念。
思索一二后还是从吊坠中取出一本书抱在怀中,侧躺着缩在柔软的被窝中进入沉睡。
…………
第二日,一切似乎都又步入了正轨,修士于贵族们在教堂进行修行。
圣约瑟夫只在教堂停留了不到半日又匆匆离开。
主教和神使又为她进行了洗礼和检查。
菲娜、安娜等人站在长廊上等待伊莱娅一同前往食堂。
海伦被安排在原本属于伊莱娅的房中,但似乎很粘着她,一刻也不想远离。
这倒也正常,毕竟海伦与教堂的相性很低,因此只能算是见习修士。
要说有什么地方不一样,那大概就是——每次回身望去都看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每晚入睡前也只有抱着一本藏书才能静下心。
…………
大约三年之后,伊莱娅收到主教的通知再次前往圣所。
三年的时间,对于正处成长期的孩子而言足够改变很多事。
当初稚嫩的女孩已经初步绽放,当然这也得益于伊莱娅有意识地在调整这具身躯的数值。
令她有些苦恼的是,这幅来源于白·伊莱娅的身躯有些完美过头了,现在不论走在哪里只要有人就都会被她吸引目光。
如果不是她一直刻意和除菲娜等人以外的修士与贵族保持距离,恐怕早就被一群人包围了。
她站在圣所外的魔法阵中,思索着那群神使找自己的原因。
一阵耀眼白光闪过,重新出现在她眼前的依旧是分毫不曾改变的恢宏大殿。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除了首席外的所有神使都来到了现场。
“修士伊莱娅,圣神已传下属于你的神谕。”
领头的神使似乎很是直来直去,在注意到伊莱娅出现后她直接开口说明了这次召见她的原因。
伊莱娅自然也不是三年前那个懵懂的见习修士,她立刻恭敬地单膝跪地俯下身子,虔诚无比。
“白·伊莱娅恭听神谕。”
“圣神大人命你担任备选圣女之职,行走天下,布施神恩。”
嗯?圣女?
伊莱娅有些不解,圣女之位不是早就定下了吗?为何还会有这所谓的备选圣女。
“白·伊莱娅,谨遵神谕。”
虽然心中疑惑更甚,但她明白至少自己表面上不能有任何的异样,哪怕是一分一毫的迟疑与抗拒。
果不其然,众神使对于伊莱娅的表现很是满意。
“自今日起,你便由大主教亲自指导修行,每月需得来一次圣所。至于圣女所需要履行的职责——跟我来吧。”
为首的神使一挥衣袖,周遭的空间魔力立刻受到完全控制,将伊莱娅包裹。
只是一瞬间,二人就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众态度各异的神使们。
“真的要培养这么个来历不明的家伙来完成我们的大计?”
“噢?你在质疑首席的判断?”
“唉!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觉得已经有一个圣女了,为什么还有选拔新的。”
“首席大人的心思岂是我等能揣测的。”
“可能……是想给贞德那孩子一些压力吧。”一直没有开口、周围魔力透着忧伤的神使突然开口。
“我倒是觉得,首席大人只是想多准备几个后手。别忘了千年前我们是如何失败的。”负责圣所审判的神使冷冷开口。
至于真相,或许也只有做决定的首席神使和虚无缥缈的圣神知晓了。
…………
另一边,伊莱娅走在黑暗的甬道之中,这里的每一寸空间都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进去吧,孩子。切记勿要多言。”领路的神使停在一扇由黑色魔力构成的门前转身看向伊莱娅。
伊莱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没有多看,直直走进门扉。
那是一间以岁月为材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是刻有不同金色纹路的桌椅。
此刻所有的席位都空着。
她抬起头望向首座之后的方向。
在那里,站着一位不着寸缕的身影。
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地跪伏在神像之下。
似是狂热信徒的膜拜,似是无端罪孽的忏悔。
‘那神像应该就是教堂所信仰的圣神了吧。’
伊莱娅及时收起好奇心,目光停在神像的底部不再往上寸进。
“你来了。”首席神使不知何时直起了身子,她半转过身子神色清冷地看着伊莱娅。
那双眼眸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感,伊莱娅本以为教堂的首座会是阴狠毒辣之人,又或是疯癫狂信之徒。
却没曾想,相比起人类,她更像是——自己的同类。
更加偏执的同类。
“坐。”
首席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伊莱娅和她一同跪拜。
等到伊莱娅走到她身边,以同样的姿势跪地后,她才又转过身去。
双手合十抱于胸前。
神圣吗?诡异吗?
不,伊莱娅没能感觉到任何的意境。
在她看来,面前的不过是一尊从不现世不知跟脚的生命,以及沦为其傀儡的可怜存在。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在这里时间似乎失去了原本的作用。
若是换作普通人,很可能早就坚持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