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睡得格外不踏实。
刚阖上眼,就坠入混沌的梦境里。
梦里依旧是这座深山老宅,雾气浓得化不开,把整栋旅馆裹得严严实实。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脚步落在木质地板上的闷响,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我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视线里反复浮现出那些密密麻麻的纸质代码,一行行字符像活过来一样,在空气里漂浮、游走。
莫名的压抑感缠上心头,想转身跑,脚步却像被钉在原地,怎么也挪不动。
猛地一睁眼,心口还在微微发沉。
窗外天已经蒙蒙亮,山林间的薄雾透过窗纱渗进来,带着山间清晨独有的微凉。我躺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才从那场诡异的梦里抽离出来,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脑袋昏沉发胀,我看了眼表才刚6点。
我起身洗漱,昨天的饭菜还是有些太素了,有些饿,不知道有没有早饭供应,我穿好衣服走出房间。
二楼走廊空荡荡的,微弱的光线透过雾气照了进来,显得有些昏暗沉闷,我下了楼。
旅馆的早餐很简单,白粥、馒头、咸菜,还有水煮蛋。餐区已经有早起的游客,中年夫妻收拾着徒步装备,小声商量着进山路线;林辰在靠窗的位置坐着操作着笔记本电脑。
我和擦肩而过的中年夫妇互相打了招呼,来到了林辰那里。“这么早就工作?这里还有咖啡?”
林辰高速操作着电脑“有些工作需要交代一下后辈,这咖啡我自己带的,你要喝吗?”
我摇摇头“不用,我去吃点东西,希望吃饱了可以睡得安稳一些”
饭后我来到前台,前台小哥正在打扫卫生,我走上前去“麻烦打听一下,有个程序员叫陈默,你认识吗?”,前台小哥停了一下和我聊了起来“哦,陈先生呀,以前是我们这的常驻客户,基本不出门,但是事儿少,也没什么要求,挺省心的,可惜怎么就自杀了呢”。
“自杀?哪个房间?不是我们住的房间吧?”。
“哪能啊!陈先生最后在一层102自杀的,你可别到处说啊”
“当然当然,我就是问问,不会影响你们的,你刚才说最后在102自杀,之前还在别的房间待过?”
前台小哥靠了过来小声的对我说“你别乱传啊,陈先生自杀之前隔一段时间就换一个房间,所有的房间他都住过,毕竟正常交钱也不搞破坏,我们也没想到他会挑房间自杀啊”
我看了下102的房门,感觉没什么不同“放心肯定不给你们乱说,我是干文案策划的,你们这环境这么好,有机会给你们宣传宣传”
前台小哥显得很高兴“那谢谢您了”
陈默住过所有的房间…我的头更疼了。
我回到餐区,林辰从窗边转移到了昨天的大饭桌上,我也坐了过去,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程序员陈默,“某科技公司以年薪200万邀请陈默,被他拒绝!”“他的程序简直就是艺术品”“天才程序员陈默!开源软件被全球数千家公司使用!”诸如此类夸张的题目映入我的眼帘,在我浏览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来到餐区,我们互相点头问好,看大家的脸色好像都没睡好。
落座吃饭,金链子大哥扒了两口粥,率先耐不住沉闷,低声吐槽起来:
“昨天那事真是邪门,好好放好的东西,说没就没,连个影子都找不到。我活这么大,从没遇过这种怪事。”
上班族一边慢条斯理吃着早饭,一边淡淡开口:
“别想太多,拿钱办事,照着遗嘱的规则做完十天就行。想多了徒增烦恼。”
女大学生握着馒头,脸色有点发白,小声附和:“我昨晚都没睡好,总觉得走廊里有动静…”闺蜜插进话来“昨天不是一起出去看了没有人吗?”“那我也害怕…”
没人能给出答案。
我看着手机,脑子里还在回放昨夜的梦境,还有陈默留下的那些毫无逻辑的纸质代码。
林辰见大家都已经吃完,合上了笔记本“现在要拆吗?第二封”
大家陷入了沉默,林辰又打开笔记本“那等…”还没说完,金链子大哥打断了他“拆!我看能有什么幺蛾子,表弟你回房间给我拿一下”,小表弟一路小跑就去了,上班族的信封已经被他放到桌上了,闺蜜从随身包里拿出了信封,我站了起来也一路小跑去取信封。
大家一起拆开了第二个信封,我直接读了出来“将11-50页放入信封,放入配电室”,上班族依旧不耐烦“11-30楼顶水箱”,女大学生很小声“11-40页阁楼的主风道?那是什么?”“管通风的吧?咱们一会去问问前台”,金链子大哥看着掉出来的一堆小信封和内容发愣,小表弟帮他读了出来“11-30每张放一个信封,出大门左转开始20个窗户每个窗户下面挖坑埋一个”。金链子大哥把信摔到了桌子上“他奶奶的,又挖地,小表弟你帮我…”,话没说完,这次林辰打断了他“最好由本人执行”,金链子大哥的表情有些难看,收拾好信封带着小表弟骂骂咧咧的走了。
其他的人都直接去找了前台小哥,然后跟着前台小哥去了后院的配电室,上班族跟着前台爬上了楼顶,楼顶是锁着的找钥匙费了些功夫,阁楼的通风口在主走廊尽头,需要登梯子才能上去,阁楼有些黑女大学生有些害怕,被闺蜜陪着鼓着劲顺利放入了主风道,完成了任务回到了餐区,我趴在桌上睡了一会,醒来已临近中午的时候被金链子大哥骂骂咧咧的声音吵醒了,看来他也完成了今天的内容。
这时女大学生和闺蜜聊天的内容引起了我的注意“这是对应给水系统,电力系统,通风系统和采光吧?”“不愧是学设计的一下就看出来了”
原来这些任务不是胡乱去做的,这些任务到底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