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任务全员顺利完成,午饭后便是自由活动时间。
金链子大哥被表弟小心搀扶着,慢悠悠挪回房间休息,脸色不太好看,腰明显直不起来,看样子是疼得厉害。女大学生和闺蜜结伴回房,隔着走廊都能听见两人叽叽喳喳,说是打算补个午觉,睡醒了再联机打游戏。上班族和昨天徒步归来的中年夫妇聊得投缘,约好了下午一同去林间散步。只有林辰依旧守在餐区,安安静静地做着自己的事。
我独自回到房间,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处角落。陈默曾经住遍了这里所有房间,这间房里,说不定就藏着他留下的痕迹。
桌底、柜后、马桶背后,凡是不起眼的犄角旮旯我都挨个翻找,可什么异常都没发现。心里难免有些失落,打算出去随便走走。
前台小哥正低头刷着手机,我停下脚步,突然反应过来——与其自己瞎找,不如直接问他。
我轻拍了下前台,对方吓得手一抖,手机险些摔在台面上,慌忙抬头:“哥,咋了?吓我一跳。”
“不好意思,不是故意的。”我直白问道,“我想问下,陈默之前换了那么多房间,有没有在屋里画过什么东西?”
前台小哥闻言皱起眉,一脸无奈:“何止画了,全是油性笔印,专挑犄角旮旯画。好不容易把第一间清理干净,他转头就换房,开门一看又是一堆标记。我们当时直接找他理论,要他别再乱画,还收了清洁费,嘿嘿,好在陈先生人挺好说话,给的钱还不少。”
原来是这样。我追问:“那后来还画吗?”
“肯定不让画了。他倒也没纠缠,反过来问我们有没有旅馆的布局蓝图,说对结构感兴趣,只要给他复印一份,就再也不在墙上乱涂。”
我微微诧异:“这种老宅子还留着蓝图?”
“原先没有,后来改成旅馆翻新改造,补画了一张。只是店里没法复印,还得专门跑去市里弄,嘿嘿。不过陈先生出手大方,拿到图纸之后就一直低头嘟囔着‘原来是这样’,接着直接在蓝图上写写画画。我当时还后悔没多印几张,还好他没再要。”
陈默果然留下了关键线索。我心里一紧,立刻问道:“那他自杀之后,那张蓝图找到了吗?”
前台小哥喝了口水,摇摇头:“没见过,不知道去哪了。就算有,估计也被警察收走了。”
“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我道谢离开,按原计划往室外走,一边散步一边梳理线索。消失的代码、房间里的标记、下落不明的蓝图……这些东西到底指向什么?
正走着,身旁传来汽车启动的声响,是那对年轻情侣。我抬手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去了?不多住几天?”
车子缓缓停在我身侧,男生笑着回话:“不回,这儿饭菜太清淡,我们去市里吃点好的,顺便带点东西回来。你要不要捎什么?顺路给你带。”
我本来没什么需要,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道:“跟我们一起的那位金链子大哥腰伤得厉害,能不能麻烦你们帮忙带几贴膏药?”
两人爽快答应,驱车离开了。
林间小路安静阴凉,我慢慢走着,脑子里全是陈默留下的谜团,始终理不出头绪。
晚饭前我回到旅馆,回房冲了个澡,随后去餐区吃饭。饭菜依旧清淡寡淡,金链子大哥没有露面,只让表弟来取了饭菜带回房间,看来伤势确实不轻。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休息,我留在前厅刷着手机,只想放空大脑。本是来山林静养,却天天心神不宁,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实在太折腾。
没过多久,外出的小情侣回来了。简单寒暄几句,我接过膏药,径直走到金链子大哥房门前。
刚抬手准备敲门,里面传来两人压低的说话声。
“轻点揉,慢点儿,疼死我了!这破遗嘱,真是折腾死老子了。”
“大哥你别上火,要不明天任务我替你去做吧?”
短暂的沉默过后,金链子大哥松了口:“行,你现在先拆开看看内容。白天人多眼杂,等天黑了你直接去。”
我捏着膏药,悄悄退开,走回自己房间。
要去告诉林辰吗?可金链子大哥腰伤属实严重,情有可原。或许我可以静观其变,看看提前行动会触发什么后果,以后自己行事也能更有分寸。
况且我也很好奇明天的任务到底是什么。反正没人监视,信封都是自己的,提前拆开应该没关系。
一番纠结过后,我取出自己的三号信封,缓缓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将后十页装进信封,放在二楼客房示意图后面。
居然没有标注具体页码。我有些哭笑不得,小心翼翼把内容放回信封,只觉得白紧张一场,索性躺上床准备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难得睡了个安稳觉。洗漱完走出房间,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阳光穿透薄雾落在二楼,整片区域都格外明亮。
吃过早饭,所有人重新聚在餐桌旁。金链子大哥依旧没有现身,他表弟说下午会带着大哥一起完成任务。
我跟着其他人拆开自己的文件,看清内容的瞬间,整个人彻底僵住。
耳边众人的交谈声渐渐模糊,信封里的任务,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