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林渊脑子里想了一下,但是他很快就没想了。他知道冲动是不好的,因为他现在还很弱小。
林渊问刘婶,说:“刘婶,那个穿西装的人,他长得什么样子啊?他都问了些什么东西啊?”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手还在摸林绯的脸,假装自己只是随便问问。
刘婶想了半天,然后说:“就一个普通男人呗,长得还行,戴眼镜,但是他的眼神很奇怪,让人不舒服。”她又想了想,说:“他不像推销的,话很少,就问,‘你知道这附近谁家比较安静,不和邻居说话吗?’还问,‘有没有听说谁家小孩身体特别好,或者有点奇怪的?’问的问题都挺奇怪的啦。”
特别安静,不跟邻居来往……这不就是他住的地方么。
孩子不太一样……这说的就是林绯。
林渊的心里咯噔一下,感觉很不好,但是他的脑子在快速地思考。
然后,林渊想起来了那个手机。那个手机已经被他用强酸给弄坏了,可是他还是记得蝰蛇是怎么发消息的,也记得一些加密的方法。
他知道蝰蛇如果四十八个小时不联系组织,组织就会派人来调查的。
所以,那个穿西装的男的,很可能就是来调查的人。
他们的任务不是来打架的,就是来收集信息的。他们相信数据,不喜欢打架。
林渊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于是林渊就跟刘婶道了谢,抱着林绯回家去了。小孩子在他怀里睡得很香,根本不知道外面有危险。
他觉得他需要找个东西来吸引“深红之眼”的注意力,这样他们就不会来找自己了。他想来想去,觉得最好的目标就是那个慈心孤儿院的旧楼和那个王院长了,因为那个楼闹鬼,那个王院长又贪财又怕事。
第二天下午,林渊就去了孤儿院那里。
王德发果然在门口抽烟,看到林渊过来,他的表情很奇怪,又恨他又怕他。
“王院长。”林渊很平淡地喊他。
王德发吓了一跳,烟都掉了,他站起来笑着说:“是小林啊,你有什么事吗?”
“我们聊聊?”林渊指了指旁边一个没人的小巷子。
王德发想了想,还是跟他过去了。
巷子里很脏,味道不好闻。
林渊直接问他:“你想不想把孤去儿院的地卖掉?”
王德发一愣,然后说:“卖?你开什么玩笑?那地方闹鬼,没人要的!你现在说这个干嘛?”
“我认识一个买家。”林渊说,“他不在乎闹鬼,而且愿意出高价。”
王德发一听就心动了,问:“多……多少钱?”
“市价。”林渊伸出三根手指头说,“成交以后,钱我拿三成。”
“三成?!”王德发叫了起来,“你怎么要这么多啊,凭什么啊!”
林渊就看着他,也不说话,但是王德发感觉压力很大。
林渊说:“因为我知道你拿孤儿院的钱在外面放贷,我还知道你把一个女孩关进地下室。要不要我继续说?”
王德发听了以后脸都白了,吓得不行,直流冷汗。这些事他以为没人知道,结果林渊都知道。他感觉林渊这个人太可怕了,什么都知道。
他彻底害怕了,声音都在抖:“你……你想让我干什么?”
“很简单,”林渊说,“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了。”
到了晚上,林渊用他搞来的钱买了一套上网设备。他以前对付过很多组织,所以他知道怎么在网上办事。
他熟练地敲着键盘,上了一个论坛,找了个帖子,然后改了改里面的内容,大概意思就是说慈心路附近有个风水先生疯了,嘴里一直说什么‘地脉’‘银光’。
他把这个东西发了出去,还留了个联系方式。
做完这些事以后,他就下线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然而,林渊在等待鱼儿上钩。
两天以后,在书店里。
林渊正在整理旧书,他看到那个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又出现在了巷子口。
他没动,等到傍晚关门的时候。
林渊拿着一本书去柜台找周老板,说:“老板,这本书里说的‘青浦镇地光’是真的假的啊?”
周老板看了看书,说:“假的,都是编的故事。”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林渊小声说,“我听人说,那个孤儿院的旧楼风水不好,之前有个风水先生进去看,出来就疯了,嘴里还念叨什么银色的影子和小孩哭。”
林渊知道,周老板听了肯定会记在心里,然后告诉那个西装男。
周老板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让他赶紧走。
果然,第二天中午,林渊看到周老板在街上闲逛。那个西装男就过去和他说话了,好像在问路。
西装男给了周老板一些钱,周老板就开始和他说话了。林渊觉得,周老板肯定把昨天自己说的那个故事告诉他了。一个本地人的话,比他一个租客的话更可信。
他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
下午三点,王德发出场了。
林渊看到王德发拿着一份假的报告在旧楼附近走来走去,他看起来很紧张。
西装男很快就过去找他了。
王德发的演技很差,但是他真的很害怕。西装男问他“银色影子”和“小孩哭声”的时候,他大声说:“没有!绝对没有!就是……风水不好,磁场有问题,你看,这是报告!”
他把假报告塞给对方,眼神乱飘,一看就很心虚。
但有时候,这种心虚的样子反而更让人相信。
西装男收了报告,在本子上写了点什么,就走了。
事情都和林渊计划的一样。
晚上,林渊留的那个联系方式,有消息了。上面写着:【银影,形态?规律?】
来了。
林渊没有马上回。他走到窗边,晚上的风吹进来,有点凉。
他拿出新买的手机卡,装进一个旧手机里,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假装喝醉了,大着舌头说:“谁啊?哦……那个事啊……我朋友走了,我也不清楚,他喝多了说的,好像是叫‘地光’!对,和地下磁场、垃圾场里的金属有关系……你别问我了,我不知道!”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然后他把卡掰断了,和手机一起扔进了下水道,听到了“噗通”一声。
他这番话,真真假假,就是为了让“深红之眼”的人觉得这件事没什么价值,不去调查了。
这样,他就安全一点了。
在阁楼里,林绯还在睡觉。林渊过去给她盖好被子。女儿的头发是银色的,在灯光下很好看。
林渊觉得这次只是个开始,以后肯定还有很多麻烦。蝰蛇死了,“深红之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那个西装男也只是个小角色。
所以他觉得自己必须得抓紧时间了,让自己快点变强才行啦。
就在这时,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这预感是从他胸口的印记来的。
这感觉不是外面来的。
林渊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他猛地看向孤儿院旧楼的方向。
他感觉那栋楼很危险,像一个怪物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