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栋旧楼，感觉很不舒服，很危险。
他觉得冷，不是因为楼，是因为他胸口的龙心残印有反应了。
林渊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是我的错觉吗？
还是王德发那个笨蛋在楼里做了什么，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不对。
那个感觉一下就没了。他觉得这可能是什么厉害的能量扫过来了，然后他的龙心残印也感觉到了，因为它们以前是敌人吧。
他抱着林绯，退回到了房间的深处去，离窗户远了点。
刚才那一下让他觉得，这个南城区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很危险。
现在这个计划，只能稳住那个叫“深红之眼”的，但是水底下还有别的坏人。
接下来的日子，林渊过的日子很紧张。
白天他去书店。整理书。他整理得很快。他还会吸收别人的负面情绪。比如老周的无聊。还有顾客的计较。邻居家的事也很烦。这些都是他的能量来源啦。
到了晚上，阁楼里只开着一个不太亮的小夜灯。
林绯睡着了，她睡得很熟，呼吸很均匀，胸口也一起一伏的，像只小鸟一样。
林渊盘腿坐在床旁边的地板上，闭着眼睛修炼。
他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
就是他吸收那些外面来的、乱七八糟的负面情绪的时候，只要林绯在旁边睡觉，她身上就会发出来一种很纯净、很平和的气息。
这个气息不是能量，更像是一种环境，一种背景。
这个气息好像能过滤东西。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流过来，里面的坏东西就被弄没了。他吸收能量的过程就变得很顺利了，产出的心源力的质量也变好了，没有之前那么不好用，反而更好了。
“她这难道是能净化东西吗？我靠，牛逼啊。”
林渊有了个猜想。
虽然她现在只是个婴儿，但她灵魂的本质是龙皇绯特亚，这个是不会变的。
这就好像一座大山，就算被土盖住了，它本身的存在，也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
对别人来说，这可能是个能让人心里安静的好地方。
但是对林渊来说，这就是个特别厉害的外挂净化器啊，还是二十四小时自动工作的。
这让他胆子变大了。
他不再满足于捡周围那些情绪垃圾了，那个效率实在是太低了，跟捡钢镚儿似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攒够钱。
他需要更厉害的办法。
然后，林渊想到了自己的过去。他开始沉下心来，不去管外面，而是开始回忆以前的事。
以前的画面，一下子全都冒了出来。
他想起了战场，战友死了，他很绝望。还有人类打不过龙族，他很无力很生气。还有……最后他把剑插进绯特亚的心脏，他觉得很后悔很难过。
这些记忆都在他灵魂最深处，是非常痛苦的，是永远都忘不掉的负面情绪。
“来吧！”
他用自己的想法，引导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去撞自己胸口的龙心残印！
嗡的一声！
他的龙心残印一下子变得很热！然后就开始吸收他这些负面情绪，吸收得特别快。
转化效率一下子就提高了十倍还不止呢！
很多心源力流进了他的经脉里，这些经脉本来很弱。
这个感觉很不好，像是被刀割一样，很痛。
林渊咬着牙，流了很多汗。
痛！但是很爽！
他觉得这才是力量嘛。
更让他高兴的是，他好像想起来一些以前打架的技巧了。
他怎么用力，怎么判断攻击，怎么呼吸，这些经验都回来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电脑在重装系统一样，进度条走得飞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他感觉经脉痛得受不了的时候，林渊才停了下来，大口地喘气。
他全身都是汗，跟刚从水里出来一样，然后他靠在床边，觉得特别累，很想睡觉。
他就那么靠着，越来越困，最后就睡着了。
他做了个很乱的梦。
他又回到了那个战场，天是红色的，地也裂开了。
他的剑很冷，对面的绯特亚是银色头发，紫色的眼睛里都是火。
龙息和剑光又打在了一起。
就在他要被打败的时候，他感觉手臂上有个热乎乎软乎乎的东西碰了他一下。
那个感觉很轻，但是一下子就把他弄醒了。
林渊突然就醒了！
他低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很紧张。
月光从旧窗户照了进来，他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的林绯，正躺在他旁边，用一只胖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她的手指修长整洁，抓着他的时候力气还挺大。
小家伙没哭也没闹，就睁着紫色的眼睛看着他。眼睛很干净，在月光下，她的眼睛里好像有银色的光，像紫水晶里的星星。
“咿……呀……”
林绯看着他，突然笑了。
她的笑很干净，很好看。
她松开手，又举起另一只手，指着窗户外边，嘴里发出听不清的声音，好像在给他看什么好玩的东西。
她指的，是天上的月亮。
他突然感觉特别害怕，比刚才修炼的时候还害怕！
林渊感到非常害怕，于是他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的反应，一把就抱起了林绯，然后用非常快的速度退到了房间里面那个月光没有办法直接照射到的阴影角落里面去。
他死死地看着怀里的小孩。
他刚才看见了，在月光下面，林绯的银色头发居然发光了，是一种很淡的光！
甚至她的皮肤下面，一些血管好像也闪着金光！
这肯定不是普通婴儿会有的情况！
这个奇怪的现象就持续了不到十秒钟，然后一片云飘过来把月亮挡住了，那些光就好像没出现过一样，不见了。
林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因为被爸爸抱起来很高兴，在他怀里蹭了蹭，打了个哈欠，又睡着了。
但是林渊的心跳得特别快，后背全是冷汗。
龙族的血脉……不，是龙皇的力量，被动地启动了！
而且，原因竟然是月光！
这一天晚上，林渊再也睡不着了。
他抱着睡着的女儿，坐在黑地里，脑子转得飞快。
然而，林渊开始思考一些问题。他在旧书店看到的那本破书，里面写的什么“引阴煞”，“聚灵”；孤儿院废墟下面那块有龙族文字的金属片，不知道是干嘛的；还有今天晚上，林绯在月光下的奇怪变化……
很多线索在他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他想到了一个让他特别害怕的可能。
这个世界的“能量”，不管是地下的还是天上的月光，好像都和龙族的力量有关系。
它们会刺激林绯身体里的龙皇力量，就像拿火星去点炸药桶一样。
今天只是头发发光，那明天呢？
会不会直接长出龙鳞片啊？
那后天呢？
会不会失控喷火，把这个楼和整条街都烧了？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他觉得很无奈，另一个问题更让他害怕——他刚才修炼的时候，用了以前那些很痛苦的情绪，这些情绪在被“龙心残印”转化的时候，是不是也影响到了旁边的林绯？
他发现保护她和害了她，好像是一回事了。
他越是努力变强，就越是可能把身边这个“定时炸弹”给弄醒。
林渊低头看着女儿的睡脸，觉得她很可爱，是他现在活着的唯一理由。
他轻轻摸了摸林绯的银色头发，感觉软软的，但又觉得这下面好像有能烧掉一切的火。
月光这件事让他很不安，心里很不舒服哈。他发现房间的墙纸有点剥落了。
这件事，他不能告诉任何人，只能自己一个人想办法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