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太阳照进了阁楼,那个窗户很脏,地上全是灰尘,有一个光照在地上。
林渊一晚上都没睡着,眼睛红红的,但是他精神很好。
月光那个事儿让他心里很不舒服呢,感觉很难受,一直想着。
他现在有很多问题,但是没有答案。
答案在哪儿呢?
林渊的目光就看到了那本从老周书店借来的书,那本书很破旧,是个手抄本。
他以前觉得,这个书就是个关于龙族符文的证据。
但现在,他觉得这东西可能很重要,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另一面的钥匙吧,虽然可能生锈了,但也许能用呢。
白天,书店里还是没啥人,生意很不好。
老周躺在椅子上,听收音机里的评书,空气里都是旧书和发霉的味道,很难闻。
林渊的心思没在店里。
他就像一个考古的,把所有关于风水和怪事的书都翻了出来,跟那本手抄本进行对比。
什么“青浦镇的怪事”、“湘西商人的秘密”、“清代海关的怪东西”……这些书别人觉得没意思,但在他看来,都是密码本。
他上辈子是个很厉害的骑士,对龙族的那些魔法很了解。
但那个世界能量很纯。
t 这个世界的能量又少又杂,龙的力量会变成什么样,他也不知道。
他需要重新搞明白这一切。
终于,在一本很旧的《南城县志》里面,他看到了一段话。
【……城东的旧水渠,地里会发光,有时候有银色鳞片的野兽影子,靠近的人会头晕身体累,村里人觉得不吉利,都躲着走……】
神昏体疲!
他看到了“神昏体疲”这几个字,他停了下来。
这个症状,和手抄本里写的“阴煞侵体”太像了呀!
他脑子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所谓的“阴煞”,是不是根本就不是风水,而是龙的能量泄漏了,对普通人身体不好?
就像普通人靠近了不好的东西,身体肯定受不了。
古代人不懂这个,所以就用“鬼”啊“煞”啊来解释。
那个“银色鳞片的野兽影子”,更让他心里一惊。
这个描述太熟悉了。
然后,他就想,县志上说的,手抄本上画的,还有林绯昨天晚上的事儿,是不是有关系呢?他把这三件事放在一起对比。
手抄本上的符号画得很乱,很不好看。
林渊以前觉得是古人乱画的。
但他现在突然想到,也许这个符号不是画,是在记录能量的轨迹呢?
就像一个不懂物理的人想画电磁波,最后只能画出一堆乱七八糟的线。
他盯着一个旁边写着“安”、“宁”的符号。
这个符号是几条乱线画的。
林渊根据他以前对龙族“敛息符文”的知识,在脑子里把这个符号修改了一下。
就像把一个坏了的电路图修好一样。
一个新符文就在他脑子里出现了。
这个时候,他心脏里的龙心残印有点热,好像同意了他的想法。
这个方法可行!
林渊听了很激动,于是他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等晚上回了阁楼。
夜里很安静,屋里开着小灯,是黄色的光。
林绯睡得很香,嘴巴嘟嘟的,头发在灯下很好看。
林渊吸了口气,伸出手指,用上了他身体里那一点点力量。
他手指上的力量很冷,但他控制得很好,没有让冷气跑出来。
他的手指在空气中划拉,画出了他刚才想出来的那个新符文。
然后他把这个符文点在了林绯的眉心上。
手指碰到女儿皮肤的时候,林渊也感觉到了女儿的身体。
马上就有效果了!
那个符文一下就被林绯的身体吸收了。
接着,林渊能“看见”,林绯身体里那股龙皇的力量,被盖住了一样,变得更难被发现了。
她睡得更好了,脸上还露出了很舒服的表情。
成功了!
林渊先是很高兴,但马上又开始担心。
只见林绯的睫毛突然动得很快,眼球好像在转,像是在做什么梦。
这个反应让他很害怕。
他马上就不再输送力量了,手指也拿开了。
符文的效果马上就没了。
林绯的眼睛也不动了,又睡得很安稳了,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林渊后背都是冷汗。
他觉得这个方法不行,只是暂时的。
这就好像一个需要一直用电的机器,不光要用他的力量,而且这种外来的力量干涉,好像会刺激到林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这根本不是“安抚”,更像是把一头野兽按回梦里,谁知道梦里会发生什么呢?
不能经常用。
林渊心里这么想,这只能是没办法的时候才用一下。
后来几天,都很平静。
那个“深红之眼”好像真的被他骗了,再也没出现过,真是太好了。
这让林渊可以专心修炼和带孩子,这两件事都很重要。
这天傍晚,太阳下山了,街上都是金色的光。
林渊哼着歌,准备关门去接林绯。
书店的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一个男人,他很不想看见这个人。
那个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样子。
但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
他后面还跟了两个人,都穿着夹克,手放在口袋里,但是他们的腰那里鼓鼓的,眼神看起来很凶,一看就不是好人。
其中一个人就靠在门口,把门堵住了,另一个人站在西装男后面,眼睛在林渊和老周身上看来看去。
空气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收音机还在唱,但是现在听起来很吵。
“周老板,又见面了。”西装男笑着说,然后看着林渊,“还有这位小哥。”
老周坐了起来,眼睛里很警惕:“有事吗?”
“有点小事。”西装男的笑没变,但是说话的语气很强硬,“我们公司对你说的那个‘风水’的事很感兴趣,我们打算去孤儿院旧楼看看。”
他停了一下,眼睛盯着林渊。
“所以,我们要请你,就是你,跟我们走一趟带个路。毕竟,消息是你说的,不是吗?”
林渊听了心里一沉,他想,他们果然来了。
他于是就装出很紧张很为难的样子,说:“我……我就是瞎说的,随便聊聊的,不是真的啦。而且……而且我还要下班接孩子呢。”
他一边说,一边看门口,一副想跑又不敢跑的样子,演得特别好。
“用不了多长时间。”西装男笑得更“友好”了,“看完了,我们还能开车送你去接孩子,很快的。”
他说话声音很小,但那两个壮汉的眼神变得很吓人。
这是在威胁他。
跑?还是打?
那不就等于告诉他们“我有问题”嘛。
然而,林渊在飞快地思考。
他偷偷看了一眼老周,老周很担心,但是还是对他点了点头,意思是让他先答应。
“那……好吧。”
林渊好像很无奈的样子,低着头,一副很倒霉的样子。
他慢吞吞地走出来,弯腰的时候,右手很快地拿了柜台上一枚压账本的旧铜钱,握在手里。
这枚铜钱很多人摸过,上面有各种人的气味,是个好东西。
与此同时,他身体里的力量开始运转了。
他不知道那个王德发,在旧楼那边有没有按他说的,准备好“惊喜”。
但他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
在这些专业的人面前,他必须把自己这个“倒霉路人甲”的角色演好。
“那就麻烦你了,小哥。”
西装男很满意地笑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堵门的那个壮汉也让开了。
林渊低着头往前走,手心里的铜钱都被汗弄湿了。
他感觉后面那两个人一直在盯着他,让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