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南城废弃水泥厂”哈。纸张感觉很冰，但是他心里面更冷。
天亮了，有太阳。阁楼里有点光。
楼下有声音。老周在打扫卫生。街上有人在卖早点。
这一切都很有生活气息，跟他脑子里的计划一点也不搭呢。
他把手收了回来，走到床边去。
林绯还在睡觉，嘴巴张着，呼吸很均匀。
昨晚她好像被吓到了，但现在看不出来了，她的脸在晨光里很白，像玉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里呢，林渊的生活非常有规律，就像一个钟表一样。
早上六点他就起床，然后给林绯换尿布，还有喂米粉吃。
七点钟呢，他就会抱着林绯去天窗旁边，他故意把窗帘拉开，这是为了让对面的人看到他在带孩子呢，这是一种亲子时光。
白天，他就会在书店帮忙，干一些普通店员的活，比如擦擦灰什么的。
他还喜欢在窗户边走来走去，有时候看看外面，有时候逗逗孩子。
他这么做就是想让监视他的人觉得没意思，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不敢惹事了。
果然，火哥派来的那两个人，很不专业。
他们一开始还假装在监视，一个人买烤冷面，另一个人玩手机。
但是到了第三天，他们就没耐心了。
“烤冷面”的那个开始大声说话了，“玩手机”的那个呢，就直接外放短视频，眼睛老是往书店看，一看就很不耐烦，那个不耐烦的样子，隔着街都能感觉到。
到了晚上，他们会去街口的“东北饺子馆”吃饭，两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猪头肉，喝二锅头，这样就有半个多小时的监视空窗期了。
他们太不专业了，简直就是告诉所有人他们在跟踪。
林渊在阁楼的窗户那，看到那两个人去吃饭了，他就笑了笑。
他拿起一个很脏的垃圾桶，里面是他和林绯这几天的垃圾，都是尿不湿和米粉糊糊。
他下楼跟老周说了一声：“周叔，我去倒个垃圾。”
老周正在看报纸，他看了看外面说：“去吧，巷子里黑，小心点。”
后巷很黑也很臭，有几个大垃圾桶，味道很难闻。
林渊快步走到排水管道那，他没有直接打开井盖，而是拿出了一个准备好的袋子，把藏证据的袋子给套了进去，这样味道就能被盖住了，别人就闻不到了。
...
他把这个袋子塞进了垃圾桶里，然后用一个鸡骨头在上面画了个箭头。这个箭头一般人是看不出来的。
做完这些以后，他就把自己的垃圾倒掉，然后就回去了，整个过程没花多少时间。
当他回到阁楼的时候，那两个监视的人正好从饺子馆出来，还在剔牙呢。
但是老周不傻。
他早就发现门口有两个人了。
这天晚上，林渊下楼，看见老周在擦一个刀。
那是一个猎刀，看起来很旧了，但是很亮。
老周问：“小林，你是不是有麻烦了？”他说他看到门口那两个人了。
林渊听了以后很感动，因为老周是少数对他好的人。于是他说：“和孤儿院的火灾有关系，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
老周听了叹了口气，就把刀给他。说：“我以前是护林员，这个你拿着防身。”
刀柄是木头的，很光滑。
林渊很感动，但他把刀推了回去。
他直接说：“谢谢您，周叔，但是我不能用。”因为用了就说不清了。
他要让坏人自己掉进陷阱里，而不是自己也变坏。
“我不要刀，但是我想请您帮个忙。”
“你说。”老周说。
“上次来的那个赵警官，他肯定还会来。他下次来的时候，您能不能……”林渊凑过去，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把他引到后巷的垃圾桶那儿去？”
老周听了，看了他一眼，觉得很惊讶，也很佩服，然后笑了。
“行，这事儿交给我。我演个戏还是可以的。”
解决了这件事，林渊就放心多了。
但另一件事让他很头疼，这件事是关于林绯的。
自从火灾之后，她就对月光很敏感。
只要有月光，她晚上就睡不好，老是动来动去，还发出声音，很不舒服的样子。
林渊把阁楼的窗户都堵上了，但是也没用。她好像能感觉到月光。
这天晚上，林绯又哭了。
林渊抱着她。
他看到她皮肤下面有银色的东西在动。
又是这样！这可怎么办？
他想起了以前关于龙族的知识。他觉得不能硬堵，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没有去堵窗户，反而把窗帘拉开了一道缝，让月光照进来。
林绯马上就不哭了，身体也绷紧了，她皮肤下的银色东西变得更亮了。
就是现在！
林渊抱着女儿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用自己的力量，去引导月光里的能量。
这个过程很复杂，他把能量变温和了，然后引导给林绯。
然后奇迹就发生了。
林绯不哭了，还很舒服的样子，小脑袋还在月光里蹭来蹭去，像小猫一样。
她皮肤下的银色东西也不动了，慢慢消失了。
林渊松了口气，但是他感觉很累，比打一架还累。
不过看到女儿没事了，他觉得很值，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对的方向。
第二天下午，赵海东果然来了。
他穿着便衣，在街上走来走去，眼睛到处看，很明显是在调查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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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渊看到了，就给楼下使了个眼色。
老周就抱着一堆杂志走出来，嘴里还说着话。
赵海东过来的时候，老周就故意摔了一跤。
“哗啦”一声，书都掉了。
“大爷，你没事吧？”赵海东赶紧去扶他，还帮他捡书。
“没事没事，老了，不中用了。”老周一边说，一边开始抱怨后巷的垃圾桶没人清理，味道很大。
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警官你看，就那儿，苍蝇蚊子到处飞，太脏了。”
赵海东扶着他，然后就往后巷走过去看了看。
因为警察对这种异常情况都很敏感。
他走到垃圾桶那，闻到了一股臭味。
然后，他看到了那个袋子。
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上面还有个箭头。普通人不会注意，但他注意到了。
他戴上手套，把袋子拿出来打开。
一股更难闻的味道出来了。
他打开袋子，看到了里面的东西。有汽油桶碎片、手套和一个手机。他的表情立刻就变了。
赵海东马上就警惕起来，他把这个袋子收了起来，当成证据。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然而，林渊在楼上看到了这一切，心想，鱼上钩了。
他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
他必须在警察找到火哥他们之前行动。
他从床底下拿出了一个手机卡，是他之前买的，没有名字的。
他觉得，任何时候都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