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雪落云取山,重回至暗时刻

作者:AnnoyingZ8 更新时间:2026/5/9 9:44:58 字数:2667

雪水顺着领口滑进脖颈。

炭治郎睁开眼。

视线里是灰白色的天空,只见几根枯黄的树枝横在头顶。

他撑着地面坐起身,手指抠进冻硬的泥土里。

泥土里夹杂着碎冰,触感十分坚硬。

他的呼吸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那种吸入冷空气就会感到刺痛肺腑的短促喘息。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都有一团炽热的火球在膨胀,顺着血管游走全身。

同时,脊椎深处蛰伏着另一股力量。

那是一种极度霸道、极度贪婪的生命力。

这具身体,不再是那个背着炭篓在雪地里艰难跋涉的十三岁少年。

这是经历了无限城决战,承载了鬼舞辻无惨全部血液,又掌握了满级日之呼吸的终极躯体。

雪花落在他卷曲的暗红色头发上,很快融化成水。

他动了动手指。

指关节发出清脆的“咔哒”声,手掌上长满了常年握斧头磨出的老茧。

这双手,曾经握过日轮刀,曾经斩断过无数恶鬼的头颅,最后在无限城化为焦炭。

现在,它们完好无损地长在自己身上。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血液在血管中奔流的轨迹。

心脏每一次跳动,都涌出庞大的生机。

这不是人类的心跳。

这是属于鬼舞辻无惨的始祖血脉。

在那个终局之战里,无惨将所有的血液和意志注入他的体内,企图让他成为最强的鬼王。

他的确做到了。

但他并没有因此失去理智,是日之呼吸的本源火焰护住了他的灵魂。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的体内达成了完美的平衡。

他不仅是鬼王,更是日之呼吸的最终继承者。

炭治郎站起身。

身上的市松纹羽织有些单薄,寒风吹在身上,却没有带来任何寒意。

他低头看向地面。

砍柴斧静静地躺在雪地里。

他弯下腰,握住木质斧柄,触感粗糙,带着木头特有的纹理。

这把斧头,是他用来砍柴养活家人的工具。

也是上一世,他用来保护祢豆子,对抗富冈义勇的武器。

云取山,半山腰。

时间线回到了原点。

大雪封山的傍晚。

如果按照上一世的轨迹,他在三郎爷爷家借宿,明天一早回到家,看到的将是满地残肢和被鲜血染红的积雪。

绝对不行。

哪怕拼上这条命,也要把那只怪物挡在门外。

炭治郎拍掉裤腿上的冰渣。

无惨的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这股力量曾经试图吞噬他的理智,现在却完全臣服于日之呼吸的绝对高温之下。

他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挥出一刀就会导致肌肉断裂、肺部出血。

现在的他,每一刀都能发挥出极致的威力。

他抬起头,看向山顶的方向。

风雪很大,视线受阻。

但鬼王的嗅觉将整座云取山的信息全部收集进大脑。

西北风送来了松针的清苦,积雪的湿冷,以及一股极其突兀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血腥味。

这股气味的主人,正站在他家的门外。

普通人的脚程需要半个时辰。

他只有不到一分钟。

炭治郎一把抓起地上的砍柴斧,木质斧柄在掌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双腿微微下蹲,小腿肌肉急剧膨胀,撑紧了单薄的裤腿。

日之呼吸本源运转。

暗红色的火焰纹路从左额角蔓延开来,一直延伸到眼角。

暗金色的竖瞳在风雪中亮起。

双脚发力。

“砰。”

脚下的冻土大面积龟裂,碎石混合着冰渣向四周溅射。

炭治郎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雪地上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沟壑。

沿途的积雪被高速移动产生的气浪从中间强行排开,向两侧翻滚。

云取山的地形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完。

哪里有坑洼,哪里有凸起的树根,他一清二楚。

不需要躲避。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脚掌落地,冻土碎裂。

巨大的反作用力将他的身体推向前方。

周围的树木变成了一道道模糊的残影,风压在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墙壁。

一根粗壮的树枝横在半空。

炭治郎没有低头,直接撞了上去。

“咔嚓。”

比成年人手臂还粗的树枝被拦腰折断,木屑在空中飞舞。

速度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体内的鬼王血脉在沸腾,那种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越来越强烈。

无惨。

那个造成了一切悲剧的源头,那个让他失去家人,让无数剑士流血牺牲的怪物。

现在就在他的家门外。

云取山顶,灶门家门外。

鬼舞辻无惨停下脚步。

黑色皮鞋踩在雪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昂贵的黑色西装笔挺,肩头没有沾染半点雪花。

梅红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破旧的木门。

门缝里透出微弱的橘黄色灯光。

里面传来女人轻声细语的安抚,以及小孩子含糊不清的嘟囔。

院子里堆着几个劈好的木柴垛,一个破旧的竹筐倒在雪地里。

无惨的目光扫过这些充满人类生活气息的物品,眼底满是厌恶。

他讨厌这种贫穷、脆弱的生物。

他们生命短暂,疾病缠身,却总是妄图繁衍下去。

而他,拥有近乎无限的寿命,却要永远躲避太阳的照射。

这不公平。

他需要找到蓝色彼岸花,克服这唯一的弱点。

为此,他不断地制造同类。

把自己的血液分给那些人类,看着他们变成怪物,或者承受不住血液的毒性而爆体而亡。

这家人,住在这种荒山野岭,就算全部死光,也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无惨抬起脚,踩在门前的木质台阶上。

木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屋里的说话声停顿了一下。

“是谁在外面?”

母亲葵枝的声音传出。

带着些许疑惑和警惕。

无惨没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猎物的问题。

他抬起右手。

指甲开始变长,变得尖锐,苍白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凸起。

找了上千年的蓝色彼岸花毫无线索,这户人家刚好可以用来做血液注入实验。

只要轻轻一推,里面的几条生命就会在剧毒的血液中扭曲、哀嚎,最后变成一滩烂肉。

他甚至已经能预见那些脆弱的人类在地上翻滚的姿态。

无趣!

千百年来,这种戏码他看过了无数次。

山腰到山顶的距离在急速缩短。

风在耳边发出尖锐的呼啸。

炭治郎的视线穿透风雪,锁定了那道黑色的背影。

体内的鬼王血脉在躁动,那是同源血液之间的共鸣。

无惨的血液里刻着贪婪和暴虐,而炭治郎体内的血液,已经被日之呼吸的极致高温彻底驯化,变成了绝对的统治与压制。

五十米。

炭治郎看到了院子外围的篱笆。

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西装的背影。

三十米。

无惨的手指距离木门只有不到一寸。

十米。

炭治郎右脚重重踏在院子外围的篱笆前,整段木条四分五裂。

借着这股庞大的冲力,他高高跃起。

双手握紧斧柄,举过头顶。

肺部极速扩张,炽热的气流顺着喉咙喷涌而出。

日之呼吸·圆舞。

原本普通的铁质斧刃上,凭空燃起一圈赤红色的烈焰。

高温将周围飘落的雪花直接气化,化作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无惨的手指停在半空。

背后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高温。

周围的温度在零点几秒内攀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颈部的皮肤传来强烈的灼痛感。

这不是普通的火焰。

那是他这辈子最恐惧、最厌恶,刻在细胞深处几百年的温度。

继国缘一?

不可能!

那个男人早就变成了一堆枯骨。

无惨转过头,动作有些僵硬。

映入眼帘的,是一把燃烧着烈焰的砍柴斧。

以及一双暗金色的竖瞳。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机。

暗红色的短发在风中狂舞,左额角的火焰斑纹红得滴血。

耳朵上挂着那副花纸耳饰。

无惨双目圆睁,视野完全被赤红的火光填满。

“继国缘一?”

这个名字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

炭治郎双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

“滚开。”

斧刃切开风雪,带出一道半月形火光。

炽热的铁器边缘距离无惨苍白的后颈皮肤,只剩下最后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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