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阳光依旧准时穿透窗帘。
林月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准备像往常一样快速洗漱、解决早餐，然后冲向学校。然而，客厅里与平时截然不同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了。
伊莉丝已经起来了。不是穿着那件oversize卫衣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的伊莉丝，而是……全副武装的“总裁姐姐”。
她又变回了昨晚那身近乎标志性的装扮——一丝不苟的深棕色西装外套随意披在肩头，露出里面的棕色针织背心和白色T恤，下身是及膝的短筒裙，包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双腿下踩着那双纤细优雅的高跟鞋。长发挽成利落的发髻，脸上是精致得体的淡妆，熔金的眼眸在晨光下显得沉静而锐利。她正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最后调整着西装外套的袖口，动作流畅自然，仿佛这是她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
而小红，也难得地早早起了床，正兴奋地在伊莉丝身边打转。她换上了林月给她买的那套最正式的小裙子（虽然依然带着点可爱的蕾丝边），暗红的长发被努力梳成两个乖巧的小辫子，头顶的小角用认知干扰伪装成了别致的发卡，尾巴也小心地收了起来。她仰着小脸，看着伊莉丝，暗红的眼眸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和期待。
“伊莉丝姐姐，我们真的要送月姐姐去学校吗？”小红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尖。
“嗯。”伊莉丝对着镜子，最后理了理额前一丝不存在的碎发，然后转身，拿起放在鞋柜上的墨镜，架到挺直的鼻梁上。一瞬间，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艳气场再次拉满。“契约者……哦不，月姐姐的安全和形象，也是‘监护人’的职责之一。而且……”
她透过墨镜看向还有些发懵的林月，被镜片模糊的唇角似乎向上弯了弯。
“昨天让那么多‘无关人士’看到了我的‘表妹’，今天要是不去露个脸，巩固一下人设，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姐姐’不够称职？万一有人怀疑昨晚的‘伊莉丝女士’是月姐姐请来的演员怎么办？”
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甚至带着点为她“考虑”的意味。但林月看着伊莉丝那副“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反对”的架势，以及旁边小红“快答应快答应”的星星眼，就知道反抗无效。
“可是……你送我去学校，会不会太招摇了？”林月试图挣扎，“而且，小红也要去？”
“招摇？”伊莉丝微微歪头，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我只是送自家表妹上学，有什么招摇的？至于小红……”
她低头看向扒着自己裙角的小魅魔：“你也想去？”
“嗯嗯！”小红用力点头，暗红的眼眸亮晶晶的，“我也想送月姐姐上学！而且，伊莉丝姐姐说学校门口有很多好玩的人和好吃的早餐摊！”
后面半句才是重点吧！林月扶额。
“那就一起去吧。”伊莉丝一锤定音，对林月伸出手，“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走吧，月姐姐，别迟到了。”
林月看着那只伸到自己面前的、戴着黑色丝质手套（什么时候戴上的？）的手，又看看眼前这个仿佛要去走红毯而不是送人上学的“姐姐”，和旁边那个已经迫不及待蹦到门口的小不点，认命地叹了口气。
“知道了……”
于是，清晨的小区里，出现了这样一幅引人注目的画面：
一个身高腿长、气场强大、墨镜西装高跟鞋、仿佛刚从时尚大片里走出来的冷艳御姐，牵着一个穿着简单卫衣牛仔裤、表情有些无奈但清秀可人的女大学生，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精致小裙子、扎着双马尾、满脸兴奋好奇的“洋娃娃”般的小女孩。三人不疾不徐地走向停在路边的、那辆线条凌厉的黑色道奇Charger。
沿途晨练的大爷大妈、赶着上班的邻居们，纷纷投来或惊艳、或好奇、或八卦的目光。甚至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拍照。
伊莉丝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从容地为林月拉开后座车门（“姐姐”的架子端得很足），等林月和小红坐进去，自己才坐进驾驶座。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小区，留下一地议论。
“那是谁家闺女？长得真俊！还开这么好的车！”
“旁边那个是林月吧？她家有这么有钱的亲戚？”
“那个小的也好可爱！是妹妹吗？”
“这一家子基因也太好了……”
车里。林月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感觉脸颊有些发烫。伊莉丝安静地开着车，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晰。小红则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的车流和行人惊叹不已，时不时问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问题。
“伊莉丝姐姐，那个圆圆的东西为什么会在天上飞？（指无人机）”
“那是人类的玩具。”
“那个阿姨为什么在路边扭来扭去？（指跳广场舞的）”
“……晨练。”
“哇！那个店门口摆了好多会转的棒棒！（指理发店旋转灯箱）”
伊莉丝居然也一一耐心（虽然语气平淡）地回答了。林月看着这一大一小，恍惚间竟有种一家三口（？）送孩子上学的诡异和谐感。
这个念头让她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甩开。
车子很快驶近学校。离校门还有一段距离，林月就看到校门口似乎比平时聚集了更多的人，而且很多人都不时地朝路上张望，像是在等什么。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伊莉丝，要不就在前面路口把我放下吧，我自己走过去就行。”林月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那怎么行？”伊莉丝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墨镜后的目光看不真切，但语气不容置疑，“送人当然要送到门口。放心，不会耽误你上课。”
说话间，车子已经平稳地拐过最后一个弯，径直驶向校门。
然后，林月看到了让她头皮发麻的一幕。
校门口，以昨天那位辅导员李老师和几个眼熟的学生会干部为首，竟然聚集了不下二三十人！有学生，有老师，甚至还有几个拿着相机、看起来像校媒记者的人！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驶近的黑色跑车。
他们是在等她！不，是在等伊莉丝！
林月瞬间明白了。肯定是昨天交流会的事情彻底传开了！“林月那个气场两米八、开豪车、被企业大佬争相搭讪的精英表姐”这个爆点新闻，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已经成功引起了全校范围的八卦狂潮！而今天早上，这些人显然是得到风声（或者纯粹是来碰运气），专门等在这里，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表姐”，甚至可能还想采访几句！
“伊莉丝！掉头！快掉头！”林月压低声音，急道。
“怎么了，月姐姐？”伊莉丝似乎这才“注意到”校门口的盛况，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门口怎么这么多人？是有什么活动吗？”
林月：“……” 装！你再装！我就不信你没提前“感知”到！
但伊莉丝显然没有掉头的意思。车子速度未减，优雅而平稳地停在了校门口正前方，一个绝对不会被错过的位置。
“咔。”车门解锁的声音，在此刻林月听来如同丧钟。
校门口的人群瞬间骚动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
伊莉丝不慌不忙地推开车门，下车。高跟鞋轻叩地面，仿佛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她随手关上车门，理了理肩上的西装外套，然后，绕到后座，为林月拉开车门。
动作行云流水，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周围那些灼热的视线和举起的手机摄像头都不存在。
林月硬着头皮下车，感觉那些目光快要把她射穿了。她能听到清晰的抽气声、压抑的惊呼和“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小月，书都带齐了吗？”伊莉丝的声音响起，是那种在公开场合刻意放柔、带着长辈关怀的磁性嗓音，但音量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带、带齐了……”林月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就好。”伊莉丝抬手，很自然地帮林月理了理其实并不乱的衣领，动作亲昵自然。“上课认真听讲，中午记得按时吃饭。晚上如果没事，我来接你。”
“不、不用了……”林月想拒绝。
“要的。”伊莉丝打断她，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回家，我不放心。就这么说定了。”
这时，小红也从另一边车门跳了下来，跑到林月身边，很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仰起小脸，用清脆稚嫩的声音说：“月姐姐再见！要加油哦！”
可爱萝莉+冷艳御姐+清秀女大学生的组合，杀伤力成倍增加。校门口的人群彻底沸腾了，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
“真的是她！昨天交流会那个！”
“我的天！真人比传说中还好看！这气场！”
“旁边那个小女孩也好可爱！是她妹妹？林月的妹妹？”
“一家子神仙颜值！”
“她刚才说晚上还要来接！我死了！”
“快拍快拍！”
辅导员李老师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挤开人群，脸上堆满了热情（甚至有点谄媚？）的笑容，迎了上来。
“伊莉丝女士！您今天也过来了？送林月上学啊？真是位好姐姐！” 李老师说着，还朝林月投去一个“你有个这么厉害的姐姐怎么不早说”的眼神。
“李老师，早。”伊莉丝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态度依旧是那种礼貌而疏离的精英范儿。“小月平时多亏您照顾了。”
“应该的应该的！林月同学一直很优秀！” 李老师连忙摆手，然后试探着问，“那个……伊莉丝女士，不知道您今天上午有没有空？院里几位领导听说您昨天对学校的人才培养很关注，都想和您交流一下，不知道方不方便……”
“抱歉，李老师。”伊莉丝礼貌地拒绝，理由无懈可击，“上午我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主持。关于学校的事情，如果后续有需要沟通的，可以邮件联系。我昨天留给科讯张总的名片上有地址。”
一句话，既抬高了逼格（跨国会议！），又婉拒了邀请，还暗示了自己很忙、不是谁都能约。
李老师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也不敢强求，连忙说：“理解理解！您先忙！那林月，快进去吧，别耽误上课！”
林月如蒙大赦，对伊莉丝和小红匆匆说了声“我进去了”，就低着头，像逃难一样挤开人群，冲进了校门。她能感觉到背后那两道目光（一道冷静玩味，一道兴奋好奇）和无数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校门口，伊莉丝看着林月仓皇逃离的背影，墨镜后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然后，她低头对牵着自己衣角的小红说：
“走吧，小红。月姐姐上课去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诶？这就回去了吗？”小红有些意犹未尽地看着热闹的校门口，“我还没看够呢……”
“下次再来。”伊莉丝牵起她的手，走向车子。“现在，回家。你今天的‘冥想’和‘力量控制’练习还没做。”
“哦……”小红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地跟着伊莉丝上了车。
黑色的道奇Charger再次启动，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平稳而优雅地驶离了校门口，留下一地议论和传说。
远处教学楼某扇窗户后，终于跑到安全地带的林月，靠着墙壁，长长地、长长地松了口气。
脸还在发烫，心跳也还没完全平复。
但不知为何，除了社死的尴尬和无奈，心底某个角落，竟然也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
隐秘的、被如此“高调”保护和“宣示主权”般的奇异感觉。
她甩甩头，把这可怕的念头压下去。
然而，事情并没有结束。
第二天早上，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
当林月抱着“昨天已经够夸张了，今天总该消停了吧”的心态走向校门时，远远地，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以及车边那道更加引人注目的身影。
伊莉丝又来了。
依旧是一身无可挑剔的“总裁姐姐”装扮，墨镜，西装，西裤，皮鞋。她随意地靠在车门上，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看什么。晨风吹动她额前几缕碎发和披在肩上的西装下摆，身姿挺拔，气质冷艳，与周围行色匆匆的学生和早点摊的烟火气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而今天，她身边还多了个小小的身影。
小红也来了。换了一身不同的小裙子，但依然是精致可爱的打扮，正蹲在伊莉丝脚边，好奇地看着地上的蚂蚁搬家，暗红的小辫子随着她的动作一翘一翘。
冷艳御姐 + 可爱萝莉 + 黑色豪车的组合，再次毫无悬念地成为了校门口最亮眼的风景线。
比昨天更多的人驻足围观，拍照，窃窃私语。甚至有人专门提前跑来“蹲点”。
林月脚步一顿，感觉眼前有点发黑。
还来？！
而且，看伊莉丝那架势，悠闲地靠着车，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校门方向，明显是在等人。等谁？不言而喻。
林月想装作没看见，绕道走。但伊莉丝似乎感应到了她的视线，抬起头，墨镜后的目光准确无误地锁定了她。然后，她收起手机，对林月招了招手，动作自然得仿佛天天如此。
旁边的小红也看到了林月，立刻跳起来，欢快地挥手：“月姐姐！这里这里！”
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僵在原地的林月身上。
林月深吸一口气，认命地，一步一步，挪了过去。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周围目光的温度升高一度。
“早啊，月姐姐。”伊莉丝等她走近，才直起身，声音透过墨镜传来，带着晨起的微哑和一丝笑意，“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好。”林月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那就好。”伊莉丝很自然地接过林月肩上的背包（虽然不重），“给你带了早餐，车上吃吧，还热着。” 她示意了一下车内。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林月想拒绝。
“你昨天中午就只吃了半个面包，当我没看见？”伊莉丝微微挑眉，语气不容置疑，“上车，吃完再进去。不急，还有时间。”
林月：“……” 她怎么知道的？！
在周围无数道“姐妹情深”、“霸道姐姐宠妹无度”的目光洗礼下，林月再次败下阵来，被伊莉丝“押”上了车。小红也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后座，挨着林月坐下。
车里果然放着还温热的豆浆和包子，是林月常吃的那家店。
“趁热吃。”伊莉丝坐进驾驶座，从后视镜里看着她。
林月看着手里的早餐，又看看前面安静坐着、似乎真的只是来送早餐和“监督”她吃饭的伊莉丝，再看看旁边眼巴巴看着包子咽口水的小红，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默默吃起了包子。味道是她喜欢的。
车窗外，围观的人群迟迟没有散去，还有人试图靠近车窗拍照，但被伊莉丝一个冷淡的眼神扫过去，就讪讪地退开了。
等林月吃完，伊莉丝才递过来一张纸巾，然后说：“好了，去上课吧。晚上老时间，我来接你。”
“……真不用接，我自己能回。”林月试图争取最后一点自由。
“要接。”伊莉丝的语气斩钉截铁，然后，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诱哄的语调，“而且，小红也想接你，对不对，小红？”
“对！”小红立刻大声附和，暗红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林月，“我想和伊莉丝姐姐一起来接月姐姐放学！”
林月看着这一大一小两张写满“我们就要来接”的脸，彻底没了脾气。
“……随便你们吧。”
她推开车门，再次在万众瞩目下，走向校门。这一次，脚步比昨天更沉重了些。
然而，让她没想到的是——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每天早上，那辆黑色的道奇Charger，和车边那一大一小两道身影，都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
伊莉丝每天的装扮会有细微变化，但核心的“冷艳总裁姐姐”风格不变。她有时靠着车看手机，有时会和小红低声说着什么，有时只是静静地看着校门方向。但无论怎样，她的存在感都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
小红也每天都会来，而且似乎越来越适应这种“送姐姐上学”的日常，甚至学会了和几个常来“蹲点”的女生（伊莉丝的隐性粉丝）挥手打招呼。
校门口的“御姐+萝莉+豪车”风景线，俨然成了学校清晨一道固定的、引发无数热议和羡慕嫉妒恨的“景观”。林月也从最初的社死、无奈，渐渐变得麻木，甚至开始习惯每天早上的“注目礼”和那份被强行塞到手里的、不重样的温热早餐。
同学们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复杂，好奇、羡慕、探究、甚至一丝丝敬畏（“她姐到底是干嘛的？太有范儿了！”）。连辅导员和某些课任老师，对她的态度都似乎更“亲切”了些。
林月知道，伊莉丝这么做，绝不仅仅是为了“巩固人设”或者“送早餐”这么简单。这是一种无声的、高调的宣示和保护。向所有可能关注她、觊觎她、或者因为伊莉丝而注意到她的人，明确地传递一个信息：
这个叫林月的女学生，是我伊莉丝罩着的。离她远点。
这种做法霸道、幼稚、招摇过市，却又……有效。
至少，那些因为交流会和她“神秘表姐”而对她产生过度兴趣、甚至可能带来麻烦的人和事，在伊莉丝这种近乎“武装护送”的姿态下，都被无形地挡在了外面。
而且，虽然过程很社死，但林月不得不承认，每天早上的那份早餐，确实让她省了不少事，也……挺好吃的。晚上“被迫”坐豪车回家，也避免了挤公交地铁的疲惫。
更重要的是，看着车窗外伊莉丝专注开车的侧脸，和小红在后座叽叽喳喳分享一天“见闻”的样子，她心里那种独在异乡的孤独感，和最近因为各种“异常”事件而生的不安，似乎也被悄然驱散了些许。
这个“家”，虽然成员古怪，关系扭曲，麻烦不断……
但似乎，也越来越有“家”的样子了。
又是一个清晨。林月走向校门，远远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跑车和车边等候的身影时，心中已不再有最初的慌乱和抗拒，反而泛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暖意和安心。
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晨光中，御姐与萝莉同时转头，看向她。
一个墨镜后的唇角微勾，一个绽放出大大的笑脸。
“月姐姐，早！”
“早，小月。今天给你带了虾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