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比前几天更加柔和，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中悠然起舞。客厅里，昨晚直播留下的狼藉早已被伊莉丝用“虚饰”一键清理（理由是“月姐姐回来前要恢复原样”），此刻显得整洁而安静，只有鱼缸里的气泡声和窗外隐约的鸟鸣。
“无法无天”的假期进入第四天。炸鸡、披萨、火锅、奶茶……各种外卖轮番轰炸的兴奋感稍有减退，昨晚直播“成功”带来的新鲜劲也还没完全过去。小红揉着惺忪的睡眼，顶着一头乱糟糟的暗红头发，抱着兔子玩偶从沙发上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看向四周。
莉莉丝已经起床，并且换上了她那身熨烫整齐（用魔法）的黑白女仆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成双马尾，戴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正站在厨房里，对着林月留下的菜谱和一堆瓶瓶罐罐皱眉，手里拿着一颗鸡蛋，表情严肃得仿佛在研究某种高深魔导器的启动咒文。她似乎还没放弃“改善伙食”的尝试，尽管前几次的成果（比如把煎蛋变成炭块，把速食汤煮成不可名状的糊状物）并不理想。
伊莉丝则依旧以萝莉形态，穿着她那件万年不变的旧T恤，赤足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中央，面前摊着平板，手指飞快地滑动着。熔金的眼眸半阖，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显然又在浏览什么“有趣”的东西。
“小红，莉莉丝，” 伊莉丝忽然开口，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的鼻音，“过来，开会。”
小红立刻抱着兔子玩偶蹭了过去，挨着伊莉丝坐下。莉莉丝也放下鸡蛋（小心地），擦了擦手，走到客厅，在伊莉丝对面规矩地跪坐下来，背脊挺直。
“昨天晚上的‘忏悔直播间’，效果不错。” 伊莉丝放下平板，熔金的眼眸扫过两人，脸上是那种“我又有了个好主意”的明媚笑容，“赚的零花钱够我们挥霍几天了。但是——”
她故意拖长了调子。
“总是听别人絮絮叨叨他们的无聊烦恼，时间长了也会腻的。而且，我们‘三小只’的特色，还没完全发挥出来呢！”
小红眼睛一亮：“伊莉丝姐姐，我们今天还要直播吗？玩什么？”
莉莉丝则心里一紧，推了推眼镜，谨慎地问：“主人，您又有什么……计划？”
“计划就是——” 伊莉丝张开双臂，做出一个拥抱世界的姿势，笑容灿烂得晃眼，“‘三只恶魔的一天’！本色出演，允许露出‘非人’特征！♪”
“哈？？？” 小红和莉莉丝再次同步傻眼，只不过小红是纯然的兴奋和好奇，莉莉丝则是混合了荒谬、抗拒和一丝不祥预感的头疼。
“对！就是直播我们今天的日常生活！” 伊莉丝兴致勃勃地解释，“从起床（虽然我们已经起了），到吃早饭（无论莉莉丝做成什么样），到玩耍，到午睡，到下午茶，到晚上的娱乐活动……全程直播！让那些凡人们看看，真正的‘恶魔’（伪）、‘小魅魔’和‘前皇女’（现女仆），是怎么过‘平凡’的一天的！”
“可是……主人，” 莉莉丝努力寻找着反对的理由，“我们的‘日常生活’……有很多……嗯，不太适合凡人观看的内容。比如，小红昨天试图用魔力让电视自己换台结果让遥控器跳了半小时踢踏舞；比如，您用‘虚饰’清理外卖包装时不小心把沙发变成了亮粉色还带闪光（虽然很快变了回来）；再比如，我……我研究菜谱时引发的那些……‘小事故’……” 她越说声音越小，耳根泛红。
“就是因为‘不太正常’，才有趣啊！” 伊莉丝理直气壮，“你以为那些凡人想看什么？想看我们正襟危坐、彬彬有礼、像模范家庭一样其乐融融吗？不！他们想看的是猎奇！是反差！是意想不到的‘非日常’！”
她凑近莉莉丝，熔金的眼眸里闪烁着恶作剧的光芒：“想想看，一个穿着女仆装、表情严肃的前皇女，手忙脚乱地试图煎出一个完整的荷包蛋，结果鸡蛋在锅里爆炸了，炸了她一脸——这画面，多有‘喜剧效果’！观众就爱看这个！”
莉莉丝：“……” 她一点也不想成为喜剧效果的一部分！
“还有小红！” 伊莉丝又转向眼睛越来越亮的小红，“你昨天那个用‘魔法’（特效）让鬼脸旁边冒出动画的本事，今天可以尽情发挥！比如，莉莉丝煎蛋爆炸的时候，你可以在旁边变出一个小型蘑菇云特效！或者，我瘫在沙发上吃零食的时候，你可以让零食包装袋自己跳踢踏舞！”
“好呀好呀！这个我会！” 小红用力点头，暗红的尾巴在身后兴奋地小幅度甩动，已经快收不住了。
“至于我嘛……” 伊莉丝靠回沙发，翘起二郎腿，小脚丫一抖一抖的，“我就负责……旁白，吐槽，以及，在合适的时机，稍微展现一点‘恶魔’的‘本质’～比如，用‘恶魔低语’（伪）点评莉莉丝的厨艺，或者，用‘契约之眼’（也是伪）看看弹幕里谁的秘密最多～♡”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妙不可言：“而且，最重要的是——允许露出‘非人’特征！小红，你的尾巴和角，不用藏得那么辛苦了，只要别太夸张，偶尔露出来晃一晃，保证观众尖叫！莉莉丝，你的角（伪装发卡）和红眼睛，也可以‘不经意’地多给几个特写！我嘛……看心情，说不定会让眼睛变个色，或者让头发无风自动一下？”
“这、这太危险了！” 莉莉丝终于忍不住反驳，声音因为焦急而提高，“暴露非人特征，会引来不必要的注意！甚至可能被‘有关部门’……”
“安啦安啦～” 伊莉丝摆摆手，打断她，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你以为我没想到吗？我会用‘虚饰’给直播画面加上一层极其精妙的‘认知过滤’和‘合理化暗示’。在凡人观众看来，小红的尾巴可能是逼真的cos道具，莉莉丝的角是精致的发饰，我的眼睛变色是高级美瞳特效，头发无风自动是鼓风机加后期。他们只会觉得我们‘道具精良’、‘特效牛逼’、‘演技逼真’，而不会真的相信我们是‘非人’。这叫——在规则的边缘，疯狂试探，但又绝不越界！♪”
她看着莉莉丝依旧紧绷的脸，叹了口气，语气放软了些：“莉莉丝，你不是想‘适应’这里的生活，想变得‘有用’吗？这就是机会。在直播里，你可以展示你作为‘前皇女’的优雅（哪怕是笨手笨脚版）、你的学识（哪怕是魔界的）、你的……嗯，独特性。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而且，赚了钱，我们可以给月姐姐买礼物，也可以改善我们的生活。一举多得，不是吗？”
最后一句“给月姐姐买礼物”和“改善生活”，精准地戳中了莉莉丝的软肋。她想起林月温和的笑容和可口的饭菜，又想起自己空空如也的“零花钱”口袋和日渐单调的速食生活……挣扎了片刻，她最终还是颓然地点了点头。
“……好吧，主人。莉莉丝……会尽力配合。” 语气里满是认命的无奈。
“耶！太好了！” 伊莉丝和小红击掌庆祝。
于是，上午十点，在伊莉丝再次“调整”了平台算法和进行了一番“虚饰”伪装后，“三小只的限定直播间”再次开播。
标题：【三只恶魔的“平凡”一日】全程直播！揭露恶魔（伪）的日常！可露“非人”特征，道具特效拉满，心脏病慎入！
封面换成了伊莉丝用魔法合成的动态图：伊莉丝（萝莉形态）抱着薯片瘫在沙发上，头顶冒出一个小恶魔气泡写着“懒”；小红在旁边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圈，角上闪着星星；莉莉丝穿着女仆装，一手拿锅铲，一手扶眼镜，背景是冒着可疑黑烟的厨房，头顶气泡是“？？？”。
开播瞬间，因为昨天的积累和更劲爆的标题，观众人数比昨天涨得更快，很快就突破了四位数。
弹幕飞快滚动：
“来了来了！恶魔姐妹花！”
“今天玩这么大？直接露特征？”
“道具组加鸡腿！这封面太草了！”
“女仆小姐姐的厨房又双叒叕炸了？”
“小萝莉抱着薯片的样子是我了！”
“追尾巴那个是新人？好萌！”
“心脏病慎入可还行？”
直播间画面亮起。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莉莉丝那张写满生无可恋、却又强行维持镇定的脸。她站在厨房（经过伊莉丝“布置”，看起来比实际更“灾难现场”一点），面前是平底锅，锅里是一团……难以形容的、焦黑与液态蛋黄交织的物体。
“各位……早安。” 莉莉丝对着镜头（一个漂浮的、被伪装成普通运动相机的小光球），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如你们所见，我正在尝试制作……早餐。按照凡人菜谱的指示，这应该被称为‘煎蛋’。”
她拿起锅铲，小心翼翼地戳了戳那团物体。锅铲尖传来可疑的、类似碳化的“咔哧”声。
弹幕瞬间爆炸：
“这特么是煎蛋？这是陨石吧！”
“小姐姐冷静！锅要哭了！”
“女仆の杀人料理（物理）”
“我赌五毛这蛋生前是只霸王龙”
“道具做得太真了！这焦糊感！”
这时，伊莉丝懒洋洋的旁白声响起，仿佛就在观众耳边：“看，我们家的前皇女殿下，正在用她高贵（且笨拙）的双手，挑战凡间最基本的烹饪艺术。让我们为她‘精湛’的技艺，‘默哀’三秒。小红，上特效。”
“来啦！” 小红清脆的声音响起，只见镜头一角，突然冒出一个Q版的小莉莉丝，对着那团“陨石煎蛋”举起双手，头顶冒出一个巨大的、鲜红的“FAIL！”字样，还配有烟花爆炸的音效。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特效鬼才！”
“妹妹是后期本人吧！”
“这特效衔接无敌了！”
莉莉丝的脸更黑了，但她深吸一口气，保持着最后的皇室风度（？），用锅铲将那团不明物体铲进盘子，然后端到客厅茶几上。
镜头跟随。茶几旁，伊莉丝正以标准的“葛优瘫”姿势陷在沙发里，怀里抱着薯片桶，一边咔哧咔哧地吃，一边用那双熔金的眼眸斜睨着那盘“早餐”，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就是你忙活一早上的成果？” 伊莉丝用薯片指了指盘子，声音甜腻却带着毒舌，“看起来像是被地狱火烤了三天三夜的深渊蠕虫排泄物。小红，鉴定一下。”
小红凑过来，暗红的眼眸（此刻在“认知过滤”下，观众看到的是戴了红色美瞳的明亮大眼）好奇地看着盘子，还用小鼻子嗅了嗅，然后立刻捏住鼻子，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头顶冒出一个旋转的、晕倒的小星星特效。
弹幕：“妹妹演技绝了！”
“哈哈哈被嫌弃的皇女”
“这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薯片恶魔与她的废柴女仆”
莉莉丝嘴角抽搐，但还是努力维持着礼仪：“主人，虽然卖相不佳，但或许……味道……” 她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哦？那你先尝尝？” 伊莉丝挑起眉，熔金的眼眸深处，一丝暗红流光极快地闪过（特效），仿佛恶魔的蛊惑。
莉莉丝看着那盘东西，又看看伊莉丝“鼓励”的眼神，以及旁边小红看好戏的表情，最终，视死如归般地，用叉子尖挑起最小的一块，闭着眼，送进嘴里。
咀嚼。
停顿。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绿。
“呕——！” 她猛地捂住嘴，冲向了洗手间。镜头体贴地（？）没有跟进去，但能听到里面传来压抑的干呕声和水流声。
弹幕：“哈哈哈哈哈哈真吃啊！”
“演员太拼了！”
“这演技，奥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
“女仆小姐姐还好吗？需要救护车吗？”
伊莉丝耸耸肩，对着镜头，用那种“早就告诉过你”的语气说：“看，这就是不听恶魔劝告的下场。所以，今天的早餐——” 她晃了晃手里的薯片桶，“依旧是外卖。小红，点餐。”
“好哒！” 小红立刻拿起平板，熟练地操作起来。她头上的恶魔角发卡（在“认知过滤”下是精致夸张的COS道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尾巴也从裙摆下探出来一小截，无意识地左右摇摆（观众：道具尾巴能动！好灵活！）。
“今天吃什么呢？炸鸡？披萨？还是那家新开的寿司？” 小红一边翻着外卖APP，一边碎碎念，暗红的眼眸专注地盯着屏幕，小脸认真。
“都要。” 伊莉丝言简意赅，然后看向镜头，“那么，在等外卖的这段时间，我们来进行一点……‘休闲活动’。莉莉丝，还活着吗？活着就出来，玩大富翁。”
莉莉丝脸色苍白、脚步虚浮地从洗手间出来，听到“大富翁”，表情更加绝望。但她还是默默走到茶几边，坐下。
于是，直播画面变成了三人围坐玩大富翁的“温馨”场景。只不过——
“哇！我又走到‘机会’了！” 小红抽了一张卡，念出来，“‘你的恶魔角闪闪发光，吸引路人目光，获得魅力加成，所有路过玩家给你100块’！耶！给钱给钱！”
伊莉丝和莉莉丝面无表情地掏钱。伊莉丝一边给钱，一边对着镜头吐槽：“看到了吗？这就是家里有个自带‘魅惑’天赋的小笨蛋的坏处。游戏平衡性彻底崩坏。”
轮到莉莉丝，她走到一块地皮上，面无表情地说：“我买下这里。根据阿斯塔罗斯家族领地法第七修正案，这块地及其周围两格，自动成为我的附庸，经过需缴税。”
伊莉丝：“……你这是作弊。”
莉莉丝推了推眼镜，猩红的眼眸（美瞳）里闪过一丝理所当然：“规则之内，合理利用。”
弹幕：“？？？家族领地法可还行？”
“女仆小姐姐入戏太深！”
“这桌游硬是玩出了政治谈判的感觉！”
“恶魔姐妹花内部撕逼现场！”
轮到伊莉丝，她随手一掷骰子，骰子在桌上弹跳了几下，然后……停在了半空中，微微旋转。
伊莉丝瞥了一眼，懒洋洋地说：“6点。” 然后操控棋子走了六步，恰好走到一处昂贵的金色地产上。
“我买了。” 她丢下一叠“钱”。
小红瞪大眼睛：“伊莉丝姐姐！骰子还没落下来！”
莉莉丝也皱眉：“主人，您这是……”
伊莉丝转过头，对着镜头，熔金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勾起一个邪气的、小小的弧度，用那种带着蛊惑气息的、压低的声音说：
“恶魔的运气，可是很好的哦～ 骰子落不落下，我说了算。♡”
同时，她眼底那抹暗红流光再次闪过，这一次更加明显，甚至她深紫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地，微微飘起了一瞬，在镜头特写下，纤毫毕现。
弹幕瞬间疯了：
“卧槽！这特效！这眼神！”
“美瞳会变色！头发会动！这什么黑科技！”
“妈妈我恋爱了！这个小恶魔好帅！”
“演技炸裂！氛围感拉满！”
“这真的是直播吗？不是电影？”
小红看着飘在半空的骰子，眨了眨眼，忽然也对着骰子伸出手，指尖一点微不可查的粉光闪过（特效），那骰子“啪”地掉在桌上，滚了滚，露出——1点。
“呀！伊莉丝姐姐耍赖！明明是1点！” 小红鼓起腮帮子。
伊莉丝看着那个1点，撇撇嘴，收回棋子：“啧，小笨蛋捣乱。” 但那飘起的头发和眼底的异色已经恢复原状。
莉莉丝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但不知是不是被这“轻松”（？）的氛围感染，她一直挺得笔直的背脊，微微放松了一些，甚至，在下一轮轮到她自己时，她掷出骰子后，看着上面的数字，下意识地、用她那种带着古老卷舌音的、一本正经的语调评价道：
“嗯，4点。尚可。在魔界，‘4’是‘稳固’与‘防御’的数字，适合购置产业。”
弹幕：“哈哈哈哈哈魔界玄学！”
“女仆小姐姐知识好渊博（？）”
“这设定我吃！请继续！”
外卖很快送达。镜头前，又是一场毫无吃相的饕餮盛宴。伊莉丝依旧每种尝一点，优雅（？）而挑剔；小红吃得满脸酱汁，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摆；莉莉丝这次学乖了，只吃看起来安全的食物，小口而迅速，但眼神明显比之前明亮了许多，甚至在尝到一口美味的寿司时，猩红的眼眸（美瞳）微微眯起，露出一个极淡的、满足的表情，被镜头精准捕捉。
弹幕：“女仆小姐姐吃到好吃的表情好可爱！”
“吃货属性暴露！”
“三个人的吃播我能看一天！”
“所以恶魔也爱吃寿司炸鸡？”
下午，是“午睡”与“自由活动”时间。伊莉丝声称要“补充恶魔能量”，变回萝莉形态，抱着鲨鱼抱枕，在沙发上一秒入睡。小红则精力旺盛，拉着莉莉丝，要玩“公主与女巫”的角色扮演游戏（小红当公主，莉莉丝被迫当女巫，还要被“公主”的“魔法”（特效）打败）。莉莉丝一开始极其抗拒，但在小红软磨硬泡和伊莉丝“这是工作”的眼神威胁下，只能硬着头皮，用她那平板无波的语调念着蹩脚的“邪恶女巫”台词，配合着小红夸张的“魔法战斗”特效，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弹幕：“哈哈哈哈女仆小姐姐被迫营业！”
“这女巫是史上最没气势女巫！”
“公主殿下好活力！”
“睡着了那个是真睡还是假睡？镜头怼脸看看！”
镜头还真的给了伊莉丝特写。睡着的萝莉，容颜恬静，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嘴唇微微嘟着，深紫色的长发散在抱枕上，怀里紧紧抱着鲨鱼玩偶。看起来纯真无害，与白天那个毒舌、恶趣味的“小恶魔”判若两人。
弹幕瞬间被“awsl”、“太可爱了”、“想偷”刷屏。
傍晚，伊莉丝“睡醒”，提议进行“魔法（特效）绘画课”。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三块画板和一堆五颜六色、会发光的“魔法颜料”（特效）。要求每人画一幅“心目中的家”。
小红画得最快，画面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房子，房子上长着彩虹和蛋糕，房顶趴着一只长翅膀的猫（？），房子前面是三个手拉手的火柴人，分别标着“月姐姐”、“伊莉丝姐姐”、“小红”，旁边还有一个很小的小人，标着“莉莉丝姐姐”，但被画在了房子旁边的小花园里，手里还拿着个水壶。整幅画色彩鲜艳，充满童趣，还被她用“魔法”让画上的彩虹真的在微微流动发光。
莉莉丝画得很慢，很仔细。她用色偏暗，但线条严谨。画面上是一座宏伟却冰冷的黑色城堡远景，城堡前是一片荒芜的花园。但城堡的一扇小窗里，透出温暖的橘黄色灯光。花园角落，有一株新栽的、歪歪扭扭的、开着小白花（她特意用亮色点缀）的植物。整幅画氛围沉郁，却又有细微的亮色。她没有用特效。
伊莉丝则画得最随意。她只是用黑色的颜料，在画板上涂了一大片混沌的、仿佛星空与深渊交融的底色，然后在中央，用一点暖金色，画了一个极其简略的、歪歪扭扭的、像帐篷又像鸟巢的轮廓，里面点了三个小点。然后，她打了个响指（特效），那暖金色的轮廓和三个小点，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持续的金色光晕，在漆黑的背景上，显得格外温暖和……珍贵。
三人把画展示给镜头看。
弹幕在短暂的沉默后，彻底沸腾：
“妹妹的画好暖！莉莉丝姐姐是园丁吗哈哈！”
“女仆小姐姐的画……有点致郁又有点希望？城堡是回忆吗？”
“小恶魔的画……我居然看哭了？那个小窝……”
“三幅画，三种风格，但好像又有什么共同点……”
“是‘家’啊！无论华丽还是简陋，温暖就是家！”
“这直播内容深度突然上升！”
直播的最后，是在夜宵（当然是外卖）和一部搞笑电影中度过。三人再次挤在沙发里，小红笑得东倒西歪，尾巴乱甩；莉莉丝虽然还保持着仪态，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伊莉丝则一边吐槽电影剧情弱智，一边把爆米花准确丢进小红张大的嘴里。
当电影结束，时针指向午夜时，伊莉丝对着镜头，露出了今晚最灿烂的一个笑容。
“好了，迷途的羔羊们，‘三只恶魔的平凡一日’，到此结束。”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足的慵懒，“看到了吗？恶魔也要吃饭睡觉打豆豆，也会把厨房炸掉，也会玩弱智游戏，也会画画，也会因为烂片傻笑。”
“我们或许有点‘不一样’，但归根结底，也只是在努力过好‘每一天’的……嗯，生物而已。”
她顿了顿，熔金的眼眸在镜头特写下，清澈见底，倒映着屏幕的光。
“感谢各位今天的陪伴和……零花钱。下次直播……嗯，还是看心情。说不定是‘恶魔的深夜厨房（灾难版）’，或者是‘前皇女的魔界历史小讲堂’，又或者是‘小魅魔的魔法（特效）动物园’？谁知道呢～♡”
“最后，以三只不那么普通的‘恶魔’的名义，祝你们今夜好梦，愿你们的日常，也充满意想不到的‘小精彩’。”
“晚安。下次见。”
直播切断。
屏幕黑下。
客厅里，重新被寂静和温暖的光晕笼罩。
小红已经趴在伊莉丝腿上睡着了，嘴角还沾着爆米花屑。莉莉丝也靠在沙发另一边，闭着眼睛，呼吸均匀，那身一丝不苟的女仆装，此刻也显得柔软了许多。
伊莉丝低头，看着腿上的小红，又看了看旁边的莉莉丝，脸上那直播时的灿烂笑容缓缓收起，但嘴角依旧噙着一丝极淡的、真实的柔和。
她伸出手，轻轻擦掉小红嘴角的碎屑，又拉了拉莉莉丝滑落的毯子。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窗外深沉的夜色，熔金的眼眸里，倒映着万家灯火。
“平凡的一日吗……”
她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好像……也不坏。”
夜色温柔，包裹着这个小小的、热闹的、充满了“非日常”的“家”。
而“三小只”的假期，还在继续。
带着炸鸡的香气，魔法的微光，和彼此陪伴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