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几天的“宅家直播”和外卖轰炸，虽然带来了可观的“零花钱”和直播间人气的飙升，但也带来了一些“副作用”。
比如，小红那似乎永远用不完的精力，在方寸之间的客厅里左冲右突，已经快把沙发磨出第二个洞（第一个是上周她练习“魔力跳跃”时留下的）。她的暗红尾巴焦躁地在地毯上扫来扫去，连最喜欢的拼图和动画片都有点提不起劲，时不时就跑到窗边，趴着玻璃，眼巴巴地看着楼下偶尔经过的行人和车辆，嘴里嘟囔着“好想出去玩……”。
莉莉丝虽然表面上依旧维持着“高冷女仆”的仪态，每天按时“研究”菜谱（灾难持续）、打扫卫生（在伊莉丝的魔法辅助下）、以及辅导（或者说，试图控制）小红的魔力练习。但伊莉丝不止一次捕捉到，她在擦拭窗户或者晾晒衣服时，目光会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那片广阔的天空和城市的天际线，猩红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名为“好奇”与“向往”的光芒。魔界可没有这样充满烟火气与“平凡”生机的景象。而且，连续几天扮演“猫娘”、“女仆”、“被迫害的皇女”等角色，虽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喜剧效果”和收入，但也让这位前皇女殿下身心俱疲，急需一点“正常”的户外活动来证明自己还没有完全“堕落”。
就连伊莉丝自己，瘫在沙发里吃完第三桶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后，也感觉有点……腻了。
不是对冰淇淋腻了（那不可能），而是对这种日复一日、除了吃睡就是直播的、过于“规律”的懒散生活，产生了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清晰意识到的无聊。
她需要一点新的“乐子”，一点“变化”，一点能刺激她那双看惯无数纪元兴衰的熔金眼眸的、属于“此刻”的鲜活风景。
于是，在第四天下午，当小红第一百零一次念叨“好无聊啊，伊莉丝姐姐，我们出去玩玩嘛”，而莉莉丝也第N次“不经意”地提起“阳台上的绿萝需要更多阳光，或许应该搬到楼下晒晒”时，伊莉丝终于从沙发里坐了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好吧好吧～” 她拖长了调子，熔金的眼眸扫过瞬间亮起眼睛的小红和虽然强作镇定、但尾巴可能已经不自觉翘起的莉莉丝，“看把你们两个憋的。天天窝在家里，都快长蘑菇了。是该出去走走了。”
“耶！可以出去玩啦！” 小红立刻从地毯上蹦起来，欢呼雀跃，暗红的尾巴再也藏不住，在身后兴奋地甩成了小螺旋桨。
莉莉丝也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推了推眼镜，语气努力保持平静：“主人英明。适当的户外活动，有助于身心健康。而且，可以补充一些……新鲜的食材。” 她瞥了一眼冰箱里日渐稀少的、林月准备的“健康存货”和堆积如山的外卖盒。
“不过，” 伊莉丝竖起一根手指，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出去可以，规矩要讲清楚。第一，尾巴、角、还有任何明显的‘非人’特征，必须伪装好，不许露馅。小红，特别是你，尾巴收好，眼睛颜色控制住。莉莉丝，你的角和眼睛也是。”
“知道啦～” 小红连忙把尾巴缩回裙子里，努力让暗红的眼眸看起来更接近普通的深褐色。
“是，主人。” 莉莉丝点头，头上的黑色小角（伪装发卡）和猩红的眼眸在她细微的魔力调整下，变得更加“普通”。
“第二，不准乱用魔力，不准惹麻烦，不准离开我的视线范围。尤其是你，小红，不许看到什么好吃的就扑上去，也不许对路边的野猫野狗用‘魅惑’！莉莉丝，你看好她，顺便……自己也注意点，别一副‘本皇女驾到，凡人退散’的样子，你现在是‘普通的女仆姐姐’。”
“嗯嗯！” 小红用力点头，已经开始掰着手指头数想吃什么了。
莉莉丝则微微蹙眉，但还是应道：“……莉莉丝明白，会注意言行。”
“第三，” 伊莉丝从沙发上跳下来，赤足走到玄关，“今天不去什么高档商场或者游乐园，人多眼杂。我们去——夜市。”
“夜市？” 小红和莉莉丝同时歪头，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对，夜市。” 伊莉丝穿好鞋，打开门，傍晚微凉的风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喧嚣涌了进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个惬意的、带着点期待的笑容，“就是晚上才开的市场，有很多很多小吃，很多很多小玩意儿，很多人，很热闹，也……很有趣。走吧，带你们去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烟火气’。”
半小时后，三人站在了城市边缘一条著名的、历史悠久（以凡人的标准）的夜市街入口。
时间刚过晚上七点，天色尚未完全黑透，但整条长街已然被五彩斑斓的灯光点亮。无数盏或明亮或暖黄的灯泡、霓虹招牌、LED灯串，将街道映照得如同白昼，却又比白昼多了几分迷离与喧嚣。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复杂而诱人的气息——烤肉的焦香、油炸食品的腻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臭豆腐的“异香”、以及各种香料、汗水、尘土混合在一起的、独属于夜市的、生机勃勃的味道。
人潮如同缓慢流动的彩色河流，摩肩接踵，喧哗鼎沸。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的嬉笑声、食物在铁板上发出的滋滋声、音响里震耳欲聋的流行歌曲……各种声音交织成一股巨大的、令人头晕目眩却又莫名兴奋的声浪，扑面而来。
小红瞬间看呆了。她站在入口，张大了嘴巴，暗红的眼眸（伪装后）瞪得溜圆，里面倒映着无数晃动的光影和人影，小脸上写满了震撼和不知所措。“好、好多人……好多灯……好多味道……”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伊莉丝的手。
莉莉丝也愣住了。她站在小红另一侧，身体微微绷紧，猩红的竖瞳（伪装后）警惕地快速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如此密集的人群，如此嘈杂混乱的环境，如此多陌生的气息……这在她作为皇女的生涯中是从未经历过的。魔界的聚会要么是冰冷肃杀的宫廷宴会，要么是血腥狂乱的角斗庆典，绝没有这种……充满了无序、嘈杂却又似乎自有一种奇特生命力的“平民狂欢”。她感到一丝本能的排斥和不安，但内心深处，又有一种奇异的东西被触动——那是属于“活着”的、热烈的、不受拘束的生机。
伊莉丝看着两人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一手牵着小红，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挽住了莉莉丝有些僵硬的胳膊。
“别傻站着，走吧。跟紧我，别走散了。” 她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中依然清晰，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平稳。
三人汇入了缓慢移动的人流。
一开始，小红和莉莉丝都有些手足无措。小红紧紧贴着伊莉丝，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不够用似的看着两旁琳琅满目的摊位——卖发光发卡和气球的小摊，挂满各种奇形怪状小饰品的架子，现场制作糖画的老人，香气四溢的烤肉摊，堆成小山的各色水果……
莉莉丝则更加警惕，身体僵硬地被伊莉丝挽着往前走，视线锐利地观察着周围的人群和摊位，仿佛在评估潜在威胁。她的“女仆”姿态在这种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让她更加不自在。
但很快，夜市的魔力开始发挥作用。
“伊莉丝姐姐！看！那个会发光还会转的风车！” 小红指着一个摊位，兴奋地小声叫道。
“买。” 伊莉丝很干脆，付钱，拿过一个七彩的、闪着LED光、轻轻转动的风车，递给小红。小红接过，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举着风车，看着它在灯光下旋转出斑斓的光影，之前的紧张忘得一干二净。
经过一个卖各种毛绒玩具的摊位时，小红又被一堆造型可爱的猫咪玩偶吸引，挪不动步。伊莉丝叹了口气，又买了一个粉白色的小猫玩偶塞给她。小红一手风车，一手玩偶，幸福得快要冒泡。
莉莉丝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但她的目光，也开始被一些东西吸引。
在一个卖旧书和奇怪小物件的摊子前，她停下脚步，拿起一本封面破旧、但标题是《失落的东方秘术与星象考》的书，翻看起来。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见她感兴趣，便滔滔不绝地讲起这本书的“来历”和其中记载的“惊人秘闻”。莉莉丝听得眉头微皱，显然觉得老头在胡扯，但并没有立刻走开，而是认真地反驳了几句关于某个“星象阵列”描述的错误，用的是她那种带着古板卷舌音、一本正经的学术语调，把老头唬得一愣一愣的。
伊莉丝在一旁看得有趣，也没打扰，直到莉莉丝最终因为书里太多“显而易见的谬误”而嫌弃地放下书，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没想到，你对凡人的‘神秘学’还有研究？” 伊莉丝调侃道。
“粗陋不堪，错误百出。” 莉莉丝哼了一声，但眼角余光还瞟着那个书摊，“不过……有些观察角度，倒是有点意思，虽然解释完全不对。”
小吃，无疑是夜市的重头戏，也是对小红和莉莉丝“定力”的最大考验。
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的羊肉串；炸得金黄酥脆、撒满椒盐的臭豆腐；裹着厚厚酱料、香气扑鼻的铁板鱿鱼；晶莹剔透、馅料饱满的灌汤小笼包；堆满水果和炼乳的雪花冰；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但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油炸糕点、串串香、烤冷面……
小红的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每经过一个摊子，就眼巴巴地看着伊莉丝，用气音哀求：“伊莉丝姐姐……那个……看起来好好吃……”
莉莉丝虽然极力维持着矜持，但她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在那色泽诱人、香气浓郁的食物上流连，喉咙轻轻滚动。魔界的食物要么华丽冰冷，要么血腥粗犷，何曾有过这般花样繁多、热气腾腾、充满了鲜活锅气的平民美味？
伊莉丝倒是很享受投喂（和看她们出糗）的乐趣。她几乎给小红每样都买了一点，分量不多，但种类丰富。小红吃得满手满嘴都是油，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幸福地眯成了月牙，尾巴在裙子里激动地扭来扭去，差点露出来，被伊莉丝轻轻拍了一下才老实。
莉莉丝起初还很克制，小口小口地吃伊莉丝递过来的食物，努力保持仪态。但在尝了一块撒了辣椒粉和孜然的烤面筋后，她的眼睛微微睁大，咀嚼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又尝了一个汤汁鲜美的小笼包后，她脸上那层冰霜似乎彻底融化了，虽然表情还是淡淡的，但进食的动作明显自然流畅了许多，甚至主动指了指旁边一个卖藕粉圆子的摊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伊莉丝。
伊莉丝忍着笑，给她也买了一份。莉莉丝接过，用勺子小心地舀起一个圆子，吹了吹，送进嘴里，猩红的眼眸（伪装）微微眯起，露出一丝极淡的、满足的神色。
就这样，三人随着人流慢慢向前，吃吃喝喝，看看玩玩。小红手里的“战利品”越来越多——风车、玩偶、会发光的头箍、一个印着卡通猫的零钱包。莉莉丝手里也多了一个造型古朴（在地摊上算）的铜制书签，和一小包据说是“安神”的干花（她对此表示怀疑，但还是买了）。
伊莉丝自己倒是没买什么，只是享受着这种带着两个“土包子”逛夜市、看她们对各种平凡事物大惊小怪的乐趣。她的目光偶尔会掠过人群中某些气息不太对劲的身影，或者某个摊位后隐约的魔法波动（很微弱，可能是某些拥有稀薄超凡血脉的摊主），但都只是淡淡一瞥，并未在意。只要不惹到她们头上，她乐得看戏。
然而，夜市的“有趣”之处，就在于它的不可预测。
当她们走到一个相对宽敞、有个老爷爷在做糖画的摊位前时，小红被那晶莹剔透、在老师傅手中如同变魔术般成型的花鸟鱼虫糖画彻底迷住了，拉着伊莉丝非要看，还要定做一个“小兔子”形状的。
就在她们驻足等待，周围人群稍微拥挤了一些的时候，异变陡生。
伊莉丝正低头看着老师傅用糖勺勾勒线条，忽然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明确恶意与窥探的视线，落在了她们身上。
不，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了莉莉丝身上。
那视线并非来自拥挤的普通人群，而是来自……阴影之中。
伊莉丝熔金的眼眸几不可察地一眯，但脸上表情未变，依旧饶有兴味地看着糖画。她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瞬间锁定了视线的来源——
是夜市旁边一条狭窄、灯光昏暗的小巷入口。那里似乎堆积着一些杂物和垃圾桶，阴影浓重。视线的主人，就潜伏在那片阴影里，气息掩藏得很好，几乎与周围的黑暗和杂乱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阴冷、滑腻、如同毒蛇般的味道，并且带着一丝极其淡薄、却让伊莉丝瞬间辨别的、属于魔界的、低等影魔或暗杀者特有的气息。
而且，这气息似乎……专门针对阿斯塔罗斯血脉有着某种隐晦的共鸣与锁定。
是追兵？还是嗅到莉莉丝气息（哪怕伪装了）的、流浪在凡间的魔界鬣狗？
伊莉丝心中冷笑。看来，莉莉丝这位前皇女，哪怕流落人间，换了身份，也还是块能吸引“苍蝇”的“香饽饽”啊。
对方似乎很谨慎，只是远远窥探，并未立刻行动。可能是在确认，也可能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在这摩肩接踵、人流如织的夜市，确实不是动手的好地方，容易暴露，也容易伤及无辜（虽然对方未必在乎）。
伊莉丝迅速做出了判断。她不想在月姐姐回来前惹麻烦，更不想破坏今晚难得的“出游”兴致。但被一只“苍蝇”盯着，也实在有点扫兴。
她微微侧头，用只有莉莉丝能听到的音量，低声道：“莉莉丝，九点钟方向，小巷阴影，有‘东西’在看你。别回头，自然点。”
莉莉丝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正在小口吃藕粉圆子的动作顿住了。猩红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但很快被她压制下去。她微微点头，表示明白，继续小口吃着圆子，但全身肌肉已经悄然绷紧，进入了警戒状态。
小红还毫无所觉，踮着脚，眼巴巴地看着快要成型的小兔子糖画，小脸上满是期待。
伊莉丝想了想，忽然对做糖画的老师傅说：“老师傅，能帮我做个复杂点的吗？比如……一只抓老鼠的猫？”
老师傅抬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姑娘有想法，行，给你做个抓老鼠的猫，保准精神！”
伊莉丝甜甜一笑：“谢谢师傅～” 然后，她看似随意地抬起手，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
指尖，一丝微弱到极致、仿佛只是灯光晃动的暗金色流光，悄无声息地逸出，没入她脚下的阴影之中。
那缕流光如同有生命的游鱼，顺着地面的缝隙和阴影，悄无声息、迅疾无比地，朝着小巷入口的方向“游”去。
下一秒。
“喵呜——！！！”
一声凄厉、惊恐、仿佛遭遇了天敌的猫叫，猛地从那小巷的阴影深处炸响！紧接着，是杂物被撞倒的哗啦声，和一阵短促、混乱、仿佛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却又被无形之力扼住喉咙的“嗬嗬”声。
这动静在喧嚣的夜市中并不算特别突出，但还是引起了附近一些行人的注意，纷纷侧目看向小巷方向，脸上露出疑惑和些许不安。
“那边怎么了？”
“野猫打架吧？”
“声音好惨……”
“好像有东西在动？”
伊莉丝恍若未闻，只是从老师傅手里接过了刚刚做好的、栩栩如生的“抓老鼠的猫”糖画。糖画上的猫咪弓着背，毛发炸起，眼神锐利，爪子下按着一只瑟瑟发抖的老鼠，造型生动，细节精致。
“哇！好厉害的猫猫！” 小红的注意力立刻被糖画吸引，暂时忘了小巷的动静。
莉莉丝也看了一眼糖画，又飞快地瞥了一眼小巷方向，猩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平静，只是握着零钱包（里面装着干花和书签）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伊莉丝将“猫抓老鼠”的糖画递给小红，然后对莉莉丝眨了眨眼，用口型无声地说：“解决了。”
莉莉丝微微颔首，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小巷里的动静很快平息，再无声息。仿佛刚才那声凄厉猫叫和混乱挣扎，真的只是野猫之间的争斗。行人们见没什么后续，也就失去了兴趣，重新汇入喧闹的人流。
“好了，糖画也拿到了，小吃也吃了不少，东西也买了。” 伊莉丝拍了拍手，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月姐姐虽然不在，也不能玩得太晚。”
小红虽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但抱着新得的糖画、玩偶和风车，也已经心满意足，乖巧地点了点头。
莉莉丝也默默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的夜市长街，眼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最终归于平静。
三人转身，顺着来路，慢慢往回走。
与来时不同，此刻的小红叽叽喳喳，兴奋地说着刚才看到的各种好玩好吃的东西。莉莉丝虽然话不多，但也会偶尔简短地回应一句，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
伊莉丝走在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听着耳边的喧闹与欢笑，看着眼前流淌的灯火与人群，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夜市的喧嚣被她们渐渐抛在身后，但那份混杂着食物香气、人间烟火和一丝微小“插曲”的记忆，却留了下来。
回到安静的公寓楼下，夜风带着凉意。
小红已经有些困了，抱着她的“战利品”，靠在伊莉丝身上打哈欠。莉莉丝也微微松了口气，似乎卸下了一层无形的重担。
伊莉丝抬头，看了看自家窗户透出的、温暖的灯光（出门前开的），又看了看身边这两个家伙，忽然轻声说：
“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 小红立刻大声回答，眼睛亮晶晶的。
“……嗯。” 莉莉丝也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声音很轻。
伊莉丝笑了，揉了揉小红的脑袋，又拍了拍莉莉丝的肩膀。
“开心就好。以后……还可以再来。”
“不过，下次记得提醒我，给某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准备点更‘有趣’的‘糖果’。”
莉莉丝身体微微一震，看向伊莉丝。伊莉丝却已经转身，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刷卡进了单元门。
夜色温柔，星光稀疏。
而属于“三小只”的、充满了意外与温暖的假期，
还在继续。
带着糖画的甜，夜市的闹，和一份悄然增长、彼此心照不宣的……
默契与守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