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道奇Charger如同一条沉默的黑色猎豹，平稳地滑入校园，停在行政楼附近的临时停车区。流线型的车身和低沉的引擎声引来不少路过的学生侧目，但当车门打开，看到从驾驶座走下来的那位时，侧目就变成了明目张胆的注视和低低的吸气声。
墨镜，一丝不苟的发髻，挺括的西装外套，勾勒出完美曲线的针织背心与短裙，还有那双在阳光下折射出微妙光泽的黑丝长腿和纤细高跟鞋……伊莉丝此刻的形象，与周围穿着随意、带着书卷气的学生和老师们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她就像是误入校园片场的顶级商业片女主角，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我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气息。
她绕到副驾驶，为林月拉开车门，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做过千百遍。墨镜遮住了她大半表情，但微微勾起的唇角，和那种旁若无人的从容姿态，已经足够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谢谢……表姐。”林月硬着头皮下车，感觉周围的目光快要把她烧穿了。
“不客气，小月。”伊莉丝的声音透过墨镜传来，是那种刻意放柔、带着长辈式关怀（但依然很A）的磁性嗓音。她抬手，很自然地替林月拂了拂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亲昵又不越界。“我们上去吧，别迟到了。”
两人并肩走向行政楼。伊莉丝的高跟鞋叩击着地面，发出规律而清晰的声响，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跳上。所过之处，交谈声都会不自觉地低下去，目光如同探照灯般追随着她们。林月甚至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卧槽！那是谁？！模特？明星？”
“旁边是林月？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姐姐？”
“这气场……绝了！是来参加交流会的企业代表吧？”
“不像啊，企业代表哪有这么年轻还这么……时髦的？而且你看她对林月那态度……”
“我不管，三分钟内我要这个姐姐的全部资料！”
林月觉得脸颊发烫，只想快点走进报告厅。而身边的“罪魁祸首”却似乎很享受这种聚焦，步伐不疾不徐，甚至微微抬着下巴，墨镜后的视线仿佛在俯瞰众生。
报告厅门口有学生会的人负责签到和引导。看到伊莉丝和林月走近，负责签到的女生明显愣了一下，目光在伊莉丝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才有些结巴地问：“请、请问是……”
“林月的表姐，伊莉丝。”伊莉丝摘下墨镜（这个动作又引起一片低呼），熔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签到女生，递过去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式、印有烫金暗纹的“名片”（当然也是“虚饰”的产物）。“受邀参加交流会。”
签到女生接过那张质感奇异的名片，只看了一眼上面那串看似简单却透着不凡的公司名称（“Elysian Concept & Contract Consulting”）和头衔（“首席顾问”），就立刻肃然起敬，态度更加恭敬：“伊莉丝女士，林月同学，里面请！位置在前面第三排，有姓名牌。”
伊莉丝微微颔首，重新戴上墨镜，挽着林月（林月身体一僵）的手臂，优雅地走进了报告厅。
报告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前排是校领导、院系负责人和受邀的企业代表、校友，后面是各专业的学生代表。伊莉丝和林月的入场，再次引发了一阵小小的骚动。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探究、好奇、惊艳、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林月看到了自己的几个同学，他们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边，表情精彩纷呈。她只能尽量目不斜视，跟着伊莉丝找到贴有她们名字的座位——位置不错，靠近中间过道。
伊莉丝从容落座，双腿优雅地交叠，手包（同样“虚饰”出来的）放在膝上，背脊挺直，目光透过墨镜扫视着前方的主席台和周围的人群，仿佛在评估着什么。她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精英气场，让旁边本想过来搭话的某位企业代表都犹豫了一下，没敢贸然开口。
林月如坐针毡。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尤其是身边这位“表姐”存在感太强，让她觉得自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配角。
交流会很快开始。无非是校领导致辞，介绍来宾，阐述合作愿景，企业代表发言，校友分享经验……流程冗长但规范。伊莉丝全程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仪态，看似认真聆听，偶尔还会在关键处微微颔首，仿佛真的在思考商业合作的可能性。只有坐在她旁边的林月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得过分，熔金的眼眸在墨镜后大部分时间都处于一种放空状态，显然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终于，到了那个“与企业代表/校友随机交流”的环节。主持人宣布大家可以自由走动，简单交流。
几乎是瞬间，好几道目光就锁定了伊莉丝和林月这一桌。
首先走过来的是一位看起来四十多岁、西装革履、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胸前别着某知名跨国科技公司的工牌。他笑容温和，径直走向伊莉丝。
“您好，伊莉丝女士？我是科讯科技的张明远，负责亚太区技术合作。”他递上自己的名片，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伊莉丝，“刚才看到您的名片，Elysian Concept……恕我孤陋寡闻，似乎没听说过贵公司，是专注于哪个领域呢？”
来了。林月心里一紧。
伊莉丝缓缓摘下墨镜，熔金的眼眸平静地看向张明远，没有立刻去接名片，只是微微颔首。“张先生，幸会。Elysian主要从事一些前沿的、非公开的概念咨询与契约架构设计，服务对象比较特定，不对外公开宣传，您没听过很正常。”
她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抬高了逼格，又避免了深入追问。声音依旧是那种带着磁性的慵懒，但语调平稳，用词精准，完全是一副久经沙场的商务精英做派。
“概念咨询与契约架构？”张明远眼睛一亮，似乎找到了话题，“这听起来很有意思，和我们公司目前在探索的智能合约与去中心化自治组织（DAO）领域有些交集。不知道贵公司是否对区块链底层逻辑与新型协作模式有研究？我们最近正好有个项目……”
“略有涉猎。”伊莉丝打断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不过，我今天主要是以林月表姐的身份，来了解她的学业环境。商业合作的话题，或许可以另约时间详谈？当然，前提是理念相合。”
她四两拨千斤，既没有完全拒绝，又将话题拉回了“家长”的身份，还暗戳戳地表明了“不是谁都能合作”的高傲姿态。
张明远被噎了一下，但很快恢复笑容：“理解，理解。林月同学很优秀，能有您这样的家人支持，未来可期。那……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关于合作，我们稍后可以再沟通。” 他显然不想放过这个看起来“背景深厚”的潜在合作者。
伊莉丝这才接过他的名片，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一张同样质感奇特的、印有复杂暗纹和那个“Elysian”公司抬头的名片，凭空出现在她指尖，递了回去。“我的联系方式。有合适的议题，可以发邮件到这个地址。”
张明远如获至宝地接过，又寒暄了几句，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他刚走，又有一位看起来更年轻、但眼神锐利的女士走了过来，是某顶级投行的代表。然后是另一位做新能源的校友企业家……
伊莉丝游刃有余地应付着这些人。她的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处，既能维持神秘高冷的形象，又能巧妙地将话题引导或终结。她似乎对商业逻辑和前沿趋势有着惊人的洞察力，偶尔抛出的几个观点，都能让那些久经沙场的精英们眼神微变，陷入思索。但她始终保持着一种疏离感，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任务，而非真的寻求合作。
林月在一旁看着，心中震惊不已。她知道伊莉丝“不普通”，但没想到她连扮演商业精英都能如此逼真，甚至……似乎真的懂那些东西？那些关于“契约架构”、“协作模式”、“非对称信息下的博弈均衡”的讨论，虽然伊莉丝用词有些古怪（夹杂着“本源”、“定义”、“规则代价”之类的词），但核心逻辑竟然能自洽，甚至听起来颇有见地。
这家伙……到底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一面？
“家长”环节进行到一半，那位最初接待他们的辅导员李老师也走了过来，身边还跟着院里的副书记。看到伊莉丝，李老师眼睛都亮了，连忙介绍。
“王书记，这位就是林月的表姐，伊莉丝女士，刚从国外回来。伊莉丝女士，这是我们院的王书记。”
“王书记，您好。”伊莉丝站起身，与副书记握了握手，姿态无可挑剔。
“伊莉丝女士真是年轻有为啊！”王书记打量着伊莉丝，笑容满面，“听李老师说您事业做得很大，还这么关心表妹的学业，真是难得。林月同学在我们院表现一直很出色，专业扎实，踏实肯干，是个好苗子。以后还望您多支持啊！”
“王书记过奖了。小月一直很独立，也很努力。学校和老师的培养，我们都很感激。”伊莉丝应对得体，甚至还适时地流露出一点“为自家孩子骄傲”的温和神色。“至于支持，只要是她学业和发展需要的，我们自然会尽力。”
这话说得漂亮，既给了学校面子，又没做任何具体承诺。
王书记显然很满意，又聊了几句学院发展和人才培养的场面话，才和李老师一起离开，去招呼其他来宾了。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林月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关算是过了？伊莉丝的“表演”堪称完美，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甚至还给她挣足了面子……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低沉、带着独特口音的男声在身侧响起。
“伊莉丝女士？”
林月和伊莉丝同时转头。
说话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外国男子，金发碧眼，相貌英俊，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气质沉稳中带着一丝锐利。他胸前没有明显的企业标识，但手腕上一块低调的腕表和周身的气场，显示他绝非普通职员。更重要的是，林月注意到，他的目光在触及伊莉丝时，尤其是那双熔金的眼眸时，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瞳孔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类似数据流的光泽一闪而逝。
“我是亚历克斯·K，”男子用流利但略带口音的中文自我介绍，伸出手，“K&L国际战略咨询，合伙人。刚才无意中听到您和科讯张总的交谈，对您提到的‘概念契约架构’很感兴趣。尤其是您提到‘规则代价’与‘非对称博弈的稳态解’那部分……视角非常独特。”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目光却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意味，紧紧锁在伊莉丝脸上。
伊莉丝与他握手，一触即分，熔金的眼眸平静地回视，看不出情绪。“亚历克斯先生，幸会。一点个人浅见，不值一提。”
“您太谦虚了。”亚历克斯笑了笑，但那笑意未达眼底，“我接触过不少顶层的战略顾问和理论研究者，但您提出的某些‘概念’，似乎……跳出了常规的认知框架。不知道您是否方便进一步交流？我们公司最近正在为一位非常重要的客户，评估一些……嗯，超越常规商业模式的‘可能性’。”
他的用词很谨慎，但“超越常规商业模式”、“可能性”这些词，配合他那种特殊的、仿佛能看穿表象的目光，让林月心中警铃微作。这个人……感觉不太一样。
伊莉丝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她微微歪了歪头，墨镜不知何时又架回了鼻梁上，遮住了眼眸。她的语气依旧平淡：“感谢亚历克斯先生的认可。不过，我今天的时间安排比较满，而且，如我之前所说，此行主要是家庭事务。如果有合作意向，可以通过名片上的方式联系。我们会评估。”
又是那套说辞。但这次，亚历克斯似乎不打算轻易放弃。
“当然，理解。”他点点头，但话锋一转，“那么，不知伊莉丝女士和林月同学晚上是否有空？我在君悦酒店顶楼的餐厅订了位置，想以私人的名义，正式邀请两位共进晚餐，算是为今天的唐突打扰致歉，也希望能有更轻松的氛围交流。我保证，只是晚餐，不谈公事。”
他看向林月，笑容温和：“林月同学也一起来吧，听说那里的甜点很不错。”
林月愣住了。私下邀请？晚餐？这……
她看向伊莉丝。
伊莉丝沉默了几秒。墨镜后的脸看不出表情。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
“亚历克斯先生盛情，却之不恭。不过，只是晚餐。”
“当然。”亚历克斯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但很快掩饰过去。“那么，晚上七点，君悦酒店顶楼‘云境’，恭候二位。”
他递过来一张质地厚实、烫着暗金色酒店logo的邀请卡，然后微微欠身，转身离开，步伐沉稳。
林月看着手里的邀请卡，又看看身边重新戴上墨镜、气场却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的伊莉丝，心里那点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这个人……不对劲。
伊莉丝肯定也看出来了。
那她为什么还要答应？
交流会在一片“圆满成功”的氛围中结束。回程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伊莉丝开着车，墨镜依旧架在脸上，侧脸线条紧绷。林月几次想开口询问那个亚历克斯的事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伊莉丝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别问，我在思考”的低气压，让她不敢轻易打扰。
直到车子驶入小区地下车库，停稳。
伊莉丝没有立刻下车。她摘掉墨镜，随手扔在仪表台上，然后揉了揉眉心。熔金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复杂的、林月看不懂的光芒。
“月姐姐，”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清醒，“晚上那顿饭，你要去吗？”
林月没想到她会问自己，愣了一下：“我？我……你去我就去。” 她直觉那顿饭不简单，不放心伊莉丝一个人。
伊莉丝转过头，看着她，熔金的眼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
“那个人，亚历克斯·K，”她缓缓说道，“身上有‘契约’的味道。很淡，很新，但确实是‘契约’的痕迹。而且，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商业精英’。”
林月心头一紧：“你是说……”
“不确定。但十有八九，和之前那些‘访客’有关。或者，是另一拨‘感兴趣’的人。”伊莉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效率真高，这么快就换了个更‘体面’的方式接触。晚餐？呵……”
“那为什么还要答应？”林月不解。
“为什么不呢？”伊莉丝反问，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光，“对方摆好了舞台，递了请柬。不去，岂不是显得我们心虚？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近乎兴奋的颤音。
“……我也很好奇，他们到底想从我这里，‘评估’出什么‘可能性’呢？”
她推开车门下车。“走吧，先回家。小红一个人该等急了。”
晚上六点五十，君悦酒店顶楼，“云境”餐厅。
这里以绝佳的视野、顶级的服务和昂贵的价格闻名。此刻，餐厅被包下了一半，临窗最好的位置，只摆了一张餐桌。柔和的灯光，精致的餐具，穿着得体制服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穿梭。
亚历克斯·K已经等在那里。他换了一身更休闲些的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看起来随意了不少。看到伊莉丝和林月在侍者引领下走来，他立刻起身，笑容满面地迎上。
“伊莉丝女士，林月同学，欢迎。请坐。”
伊莉丝今晚换了一身行头。依旧是御姐形态，但不再是白天的商务套装，而是一件剪裁极其简约、却完美贴合身体曲线的黑色吊带长裙，裙摆开叉到大腿，露出包裹着黑色丝袜的修长腿部线条。外面随意搭了件同色的、质地轻薄的西装外套。长发松松地绾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颈侧。她没有戴墨镜，熔金的眼眸在餐厅柔和的光线下，流转着蜂蜜般的光泽，少了几分白天的冷冽，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慵懒而危险的风情。
林月则穿了身比较正式的小礼服裙，是之前为了某个比赛准备的，此刻坐在伊莉丝旁边，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人世界的小孩子。
亚历克斯的目光在伊莉丝身上停留了足足三秒，才若无其事地移开，但眼底的审视和评估，更加明显了。
晚餐在一种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进行。亚历克斯很健谈，天文地理，艺术科技，经济时事，信手拈来，见识广博。他绝口不提白天的“商业合作”或“概念咨询”，只是像个热情的东道主，介绍着菜品，分享着趣闻，偶尔也会问问林月的学业和兴趣。
伊莉丝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能恰到好处地接上话题，或者抛出一个更刁钻的角度，引得亚历克斯不得不深入阐述。她的用餐礼仪无可挑剔，甚至带着一种古老的、刻在骨子里的优雅。但林月能感觉到，她看似放松，实则全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熔金的眼眸深处，那暗红的纹路始终在缓缓流动，如同警戒的雷达。
终于，主菜用毕，侍者撤下餐盘，送上了餐后酒和甜点。
亚历克斯端起面前的水晶香槟杯，杯中是金黄色的、不断升起细密气泡的液体。他轻轻摇晃着酒杯，看着气泡在杯壁上升、破碎，目光落在伊莉丝脸上，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的温度，却渐渐冷却下来。
“伊莉丝女士，”他缓缓开口，声音在悠扬的背景音乐中显得格外清晰，“今晚的菜肴，还合您口味吗？”
“不错。”伊莉丝也拿起自己的香槟杯，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脚，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跳跃的气泡。
“那就好。”亚历克斯笑了笑，话锋忽然一转，“那么，在甜点上来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聊点更‘实质’的东西了？”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碧蓝的眼眸紧紧锁住伊莉丝，之前刻意维持的温和与随意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锐利。
“关于您，伊莉丝女士，或者说……𝔗𝔥𝔢 𝔈𝔫𝔡 𝔬𝔣 𝔈𝔲𝔭𝔥𝔬𝔯𝔦𝔞小姐。”
“我们，异常事物专项调查局特殊应对与战略分析部，对您的‘存在’，以及您与这个世界‘接触’的方式，非常感兴趣。”
“不知您是否愿意，与我们……正式谈谈？”
餐厅里的音乐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遥远。
窗外的城市夜景依旧璀璨。
桌面上，两杯香槟的气泡，兀自摇曳，升腾。
一场披着晚餐外衣的……
正式谈判，就此拉开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