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浅色几片布料，
带着人体的余温，明明是被雨水打湿的湿漉漉，但在沈宴的膝盖上却烫得让他不敢碰。
你你你，你怎么敢的姜小棠！
但凡我要真的是一个意志不够坚定的少年，就你这样，我能当场把你办咯！
你是不是觉得天底下都是好人啊？
你怎么那么不设防啊？
就算我现在变成了女生，可这是陌生地方，你就不能……你就不能警醒一些吗？
沈宴心里骂骂咧咧，他可不敢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就这么暴露出去，于是只能恶狠狠的瞪向肇事者，企图威慑逼退对方的不怀好意。
姜棠可怜无助地望着他，努了努那小巧的下巴：
“这个也湿啦，黏糊糊得很难受的，猫猫，吹一吹呀。”
……能不能好好说话。
不是他吹一吹，是吹风机在吹。
沈宴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没有错过姜棠眼底里得逞的笑意。
她总是喊他猫猫，殊不知在他眼里，她才像那个喜欢恶作剧的猫，总爱来回试探主人的底线。
被发现了，还毫不掩饰，只是拿一脸无辜地表情看着他，企图蒙混过关。
有第一次让步，就有无数次妥协。
他把自己当成一个莫得感情的烘干机，麻木而机械地重复烘干工作。
滴——
烘干完毕。
此次烘干工作包含了姜棠的头发、校服、内衣、鞋袜……全部圆满完成。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沈宴放下吹风机，捏了捏自己被烫红的手指，从烘干机变回成人类。
“穿好衣服，就赶紧回去。”
他逃难地离开房间，只来得及在房门关上之前、用变调的嗓音交代姜棠换好衣服：
“我给你守门，好了喊我。”
“嗯，谢谢——”
姜棠的声音被留在房间里。
沈宴把后背靠在房门上，缓缓滑下去。
他抱着膝盖把头闷在膝盖中间。
他心惊胆战地留意房间里的动静，祈祷姜棠千万不要说自己不会穿校服，要他帮忙穿。
那也太假了。
他宁愿相信这个世界是假的，也不会相信一个四肢健全的姑娘会不能自己穿衣服！
好在里面安安静静，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他松了一口气，但他这口气松早了，此刻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晚上入睡的时候，会将刚才那一幕反复在脑海里播放。
——如果早知道的话……
可惜世上没有早知道。
*
*
姜棠终于要离开了。
保镖来接的。
走之前还乖巧地跟奶奶告别。
“奶奶，我走啦~”
“哎哟，这么晚了还要走，瑶瑶这孩子也真是，怎么不留你下来一起过夜呀。”
“我也想的，奶奶。可惜我笨手笨脚，把她的床都弄湿了。”
“唉，不是什么大事，我那里还有几床被子呢。”
奶奶笑得一脸慈祥。
“下次啦，家里喊我回去吃饭呢。”姜棠悄声靠近奶奶，像分享小秘密一样说，“奶奶，我还有件事想请你帮忙呢。”
她好像有点难以启齿，又实在找不到人帮忙那样恳求地看着奶奶，这精湛的演技让一旁观看的沈宴都忍不住怀疑，平时他跟姜棠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被她演了过去。
“哎呦，乖乖，什么事呀，尽管说！”
在奶奶鼓励的眼神下，姜棠终于鼓起了勇气将一张体检卡和宣传单塞到了奶奶手里：
“是这样的，我有个表哥是医生来着呢……他想冲业绩，又拉不下面子，能不能请奶奶帮帮忙，去凑个人头呀~”
“不用钱的，走个流程就行了……离这里也不远……求求你啦，奶奶，拜托拜托。”
姜棠小声地跟奶奶咬耳朵，又小幅度地摇了摇奶奶的袖子。
“小事，小事，明天我就过去帮忙。”奶奶安抚地拉着姜棠的小手拍了拍，又看向沈宴，“瑶瑶明天也会陪着我的，对吧？”
沈宴只剩下点头的份。
……太会了。
天生的老人杀手。
行走的诈骗专家。
他看着姜棠哄的奶奶一愣一愣的，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想给她点个赞。
他也明着说暗着示意奶奶检查身体，但是老人家秉着“我不去检查疾病就不会找上我”的歪理，死活不去。
现在姜棠三言两语，哄的奶奶“英勇就义”地主动去了。
只是……他从来没有透露过奶奶的情况，姜棠怎么会想到给奶奶体检？
她难道知道些什么吗？
沈宴若有所思地目送姜棠离开。
蹭分系统同样好奇。
不过它得先报幕——
【叮——】
【剧情点已完成：将苏念瑶当成佣人呼来喝去（1）。恶毒值+10。】
【当前恶毒值：210。】
然后才是它的本色时刻。
【宿主，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回到车上的姜棠已经没有刚才撒娇作痴的的形态，她懒洋洋打开前座保镖递过来的平板，一边审阅着什么，一边在心里回答蹭分系统。
“她看起来很缺钱，我查看了剧情线，唯一相关的财政重大支出，应该是奶奶的病。”
【原来如此，你想替女主治好奶奶的病。】
“统啊，奶奶病逝只是因为缺钱而已，而贫穷是困住女主的一道枷锁，也是催命符。”
【苏念瑶这个人设就是前期一直坠落深渊，到后期绝地翻盘的呀。】
“是的，人设需要。但是她怎么提前知道，在没有任何检查报告的前提下，提前筹钱呢？除非……”
【除非苏念瑶也知道剧情。】
“要么是穿越要么是重生……”
【太可怕了，宿主。女主要是觉醒的话，这本书就完蛋啦！我们跑路吧，换个世界蹭分也不是不可以！】
“傻统，我怎么会丢下我老婆呢？”
【……宿主，你是不是还挺享受的。】
“嗯哼。”
【……你是不是还觉得很庆幸。】
“是啊。”
【……你大胆说吧，本系统很包容，什么样的宿主都可以承受得住。】
“——那真的是太棒了！那不正是说明，她是独属于我的女主呀！”
姜棠脸上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蹭分系统默默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开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