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是最适合跑步的，微凉的晨风褪去了夜晚的沉闷，世间万物都还浸在温柔朦胧的晨光里。
清秀恬静的美丽少女独自沿着环城小路慢跑，乌黑柔顺的长发随着轻盈的步伐轻轻晃动。
和煦朝阳缓缓洒落，淡淡的光晕笼罩在“她”白皙秀气的脸庞，“她”的身姿纤细挺拔，弯腰拉伸的时候露出一段诱人的腰肢，令不少路人为之侧目。
沈宴缓缓舒出一口气，他已经可以保持慢跑的节奏跑三千米了，再也没有一开始跑几步就气喘吁吁的模样。
他捏了捏自己纤瘦的小腿，感觉到比以前结实了不少，试了试踢腿，也有破风的力感，不再是软绵绵的软脚虾了。
路边草木带着清晨晶莹的露珠，正准备回家，沈宴接到了侦探社的电话：“小同学，沈家的信息还没查到，不过你说的那个脑科学家的消息有一个线索，看你要不要往下查？”
沈宴的一双猫眼微微睁大：“什么线索？”
“原本这边也是没有消息的，但有个游戏论坛的人提到过遇到一个科学怪人，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侦探社的社长也不绕弯子了，直言，“这个论坛的人是个游戏迷，最近还在捣鼓VR与现实交互游戏，接近他的难度会大一点，需要加钱。”
这社长不会是设套了，准备狮子大开口套钱吧？
他现在还只是个学生啊！这也动手宰客？
不应该吧。
沈宴略略思索，先探对方口风：
“加多少？”
“这……我也没把握……”
侦探社社长很愁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宴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个卷毛耷拉着脸的模样：
“他们那个圈子很小众的，接触有门槛。我也好久没有学游戏交互这方面的内容了，还有VR设备……这样，我先试着接触，如果消耗资金每超过1万就找你结算一次如何？
结算时你可以检验消息成果，满意了付钱，我继续往下挖，不满意了咱们就合作终止，垫进去的钱就当我发展一点私人爱好了。”
这听起来倒是可行。
看来这个侦探社能够好评这么高是有原因的，连他这边的顾虑都考虑到了。
“行，麻烦你了。”
沈宴同意了，对方转过来几个论坛截图，还有一个游戏论坛地址及登录账号，可以让他自己查阅核实。
手机里还有一条侦探社社长的消息：[小同学，你自己登进去看看吧，要是觉得差不多，让我收手也是可以的。毕竟往下挖的难度，比这个还要高10倍百倍，我的头发也不够多啦。]
消息后面附带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头表情包，可以看出来侦探社社长甚至暗戳戳地希望沈宴主动撤单。
沈宴只回复“收到”，也不表态，等他登上去看看再说。
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瑶瑶，回来了吗，该陪奶奶去医院做体检啦！可不能让棠棠失望啊！”
奶奶极度兴奋的声音传来。
沈宴：……
奶奶你这是想去体检还是想去八卦啊，听起来跟去村口唠嗑的时候一样兴奋啊！
“来了，奶奶马上到。”
沈宴收敛心神，挂了电话。
无论如何，只要奶奶肯去体检都是好事。他赶紧做完最后两个拉伸，回去收拾收拾自己，准备陪着奶奶去一趟医院做体检。
奶奶像是去超市抢折扣一样精神抖擞。沈宴跟在后面，看着她冲上去跟每个医生唠家常，企图通过蛛丝马迹找出姜棠那个拉不下面子想冲业绩的“表哥”，心里默默给姜棠的忽悠能力点了个赞。
报告很快出来了，字体很小，老花眼看不清楚，于是顺理成章变成沈宴跟医生的单独对话。
姜棠来了。
她平时一双恨不得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睛，今天却左看右看都不看自己。
沈宴不由得蹙起眉头，心里头有点闷闷得不痛快。
“奶奶！你可来啦，表哥肯定高兴坏了。”姜棠乖巧地拉过奶奶，亲昵地搂着老人家的胳膊，小声嘀嘀咕咕：
“咱们今天可是秘密行动，不能被人家发现咯。走，奶奶，我带您参观参观，我还参加了医院的设计呢，您给我打打分！”
“那瑶瑶怎么办。”
“唔，奶奶，我们瞒着瑶瑶私奔吧！等回来给她带个冰淇淋贿赂贿赂她。”
“你这小丫头，嘴可真甜！”
“我平时都乖巧的很，今天看见奶奶开心，心里头甜甜的，说出来的话当然也甜甜的啦~~说起来，还都是奶奶的功劳呢！”
“行了行了，奶奶脸皮要受不住了，哈哈哈。”
奶奶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团，她拍了拍姜棠的手，对沈宴开口：
“走，带奶奶看看去。瑶瑶，我跟棠棠出去溜达溜达。”
姜棠对着沈宴很矜持地点了点头，带着一种咱俩不是很熟的距离感，接走了奶奶在医院闲逛，去指点江山。
沈宴挥手道别，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医生的医嘱给拉走了。
医生说奶奶的病是很多老年人的通病，好治也不好治，主要在平时的保养，保养得好就不发病。
“最主要是定时体检，才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到时候，我们会有人提前联系你过来。”
医生将体检卡交还给沈宴，和颜悦色地给了个定心丸：
“发病了也不要紧张，这种病我们医院有很丰富的治愈案例。”
他又拿了一张表塞给沈宴：“这上面写着我们医院的补助福利，你可以看看，你们的条件完全符合我们免费治疗这一栏。”
“免费？”
“姜小姐的朋友一律免费。”
懂了。
医院也是姜家的。
沈宴盯着这位戴眼镜的医生，心想这年头医生也不好当，还得会演戏。
要不是最后这精准击中他当前痛点的“免费”，他还真没察觉出来这也是姜棠的安排。
沈宴接了奶奶回家。
跟乖巧版姜棠道别的时候他还有些不适应，总觉得下一刻姜棠会追上来扑在他身上，想方设法跟他吃饭或者留宿。
但是姜棠什么也没有做。
这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
同时，他又隐隐地松了一口气。
经过周五那么刺激的一段相处，他现在还真有点应激。
具体表现在站在姜棠身边会下意识绷紧身体，躲避她的视线，回避她的接触，莫名其妙脸红心跳，紧张找事做等方面上。
现在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他一边对着镜子整理碎发，一边在心里闷闷地想。
可是——
怎么镜子里自己的嘴角抿得越来越紧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