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12:30分。
一辆粉色小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苏念瑶家附近的巷口。
姜棠没有开进去，怕引擎声吵醒这条安静的小巷。她熄了火，拎着一个礼品袋下车，踩着昏暗的灯光，一步一步走进巷子里。
安静地小巷子，只有一个穿着性感的红衣女子踩着高跟鞋往外走。
姜棠跟她擦肩而过，脚步一顿，转身看了一眼。
红衣女子消失在巷口。
姜棠收起目光，很快来到苏念瑶家门口。
灯已经灭了。
整栋楼都黑着，只有门口那盏灯亮着昏黄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姜棠站在门口，抬手想敲门。
指尖悬在门板上方，停了很久，最后还是没敲响苏念瑶的家门。
明天，不，严格来说，今天就是第一次小测的时间。她不想只为了她一时冲动，而把熟睡中的人喊起来。
她把袋子挂在门上，里面装的是童话镇的手信——一对泥娃娃，黑猫露娜和月野兔，捏得歪歪扭扭的，是她在新开的陶艺馆做的。
她之前在陶艺馆做了一下午，手指全是泥巴，捏了又捏、拆了又做。只是她确实没有天赋，始终做得歪歪扭扭。
本来想明天考试结束之后，再做一个更好的送给苏念瑶，但她现在一刻都等不了了，只想着苏念瑶起床后能第一时间看见它。
姜棠准备离开，转身刚迈出一步，又停下脚步。
她从包里拿出便签纸和笔，蹲在苏念瑶家门口的台阶上，用膝盖当垫子，在便签纸上写下“考试顺利”。
字有点歪，还有些穿孔，这并没有关系。姜棠写下自己的名字，在后面缀了一个小爱心。
嗯，小爱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描得很小心，这个爱心非常完美，没有穿孔，没有错线。
她将笔放回包里，又掏出一根口红，对着嘴巴厚涂一遍。随即将正方形的便签纸翻过另一面，对准空白的位置，嘟起嘴巴印了上去。
啵。
粉色的便签纸上留下了红色的唇印。
姜棠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抿了抿嘴，将便签纸塞进了门上的袋子里。
这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转身离开。
路灯把她的影子从长拉短，又从短拉长。
巷口传来车门关上的闷响，然后引擎发动，渐渐朝着童话镇归去。
她来去匆匆，似乎只是为了给心心念念的那个少女，送一份小礼物。
第二天。
苏念瑶吃完早餐，检查书包里的考试用品。
太久没当正经八百的学生了，在考试面前，即便是当过集团总裁的她，也会紧张。
除去考试不合格的后果，这种患得患失又期待又激动的感觉确实是一次稀奇的体验。
她得庆幸自己没有失眠，不然颜面不保。
正准备出门，奶奶拎着个礼品袋子过来，神神秘秘笑道：
“瑶瑶，棠棠昨天来了怎么也不告诉奶奶一声？”
“姜棠？昨天没来呀，她童话镇的项目忙着呢，这次考试听说都让老师过去她那边专门开一个考点了。”
“嗨，奶奶虽然睡得早，但人不老。棠棠没来的话，这个是什么？”
奶奶将礼品袋子交给了苏念瑶，用眼神催促她打开。苏念瑶困惑地打开袋子，看见一张便签和一个礼品盒子。
独自在外面呆了一个晚上的便签，有点发潮，边缘卷起来。苏念瑶摊开来，赫然看见一个鲜红的唇印，她的脑海里一下子浮现起姜棠粉嘟嘟的双唇，耳边唰地一下子红了。
“奶奶看了，上面写了考试顺利，不过盒子还是要由你自己打开来看。”
奶奶一双眼睛亮晶晶得，苏念瑶身边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朋友，这段友情让奶奶也感受到了年轻人的气氛。
老了就喜欢看些年轻喜庆的，让她感觉到活力与生机。
苏念瑶拿起盒子，拆开，里面是一对泥娃娃。
黑猫露娜蹲在地上，尾巴翘得老高，旁边站着月野兔，举着一根歪歪扭扭的星月杖，姿势像是刚摔了一跤还没来得及爬起来。
丑得很有灵魂。
苏念瑶愣了两秒，然后忍不住笑出来。
姜大小姐继车技滑铁卢之后，在手工艺品上面看来也是低谷区。
奶奶凑过来看了看，认真地评价：“这个黑猴子捏得挺精神的，旁边那只穿衣服的猫也好看。”
“奶奶，这是黑猫，不是猴子。”
“哦哦，黑猫。”奶奶点头，“那这个穿衣服的猫呢？”
“……那是月野兔，美少女战士。”
“美少女战士是什么？”
苏念瑶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解释。要说是二次元吧，但人物已经得列入考古清单了。要说是古早角色吧，又觉得对奶奶来说还挺新潮的。
她想了想，最后说：“……就以前有个动画片，里有一群漂亮的女孩，变身联手，一同打败坏蛋守护世间。”
“漂亮的女孩不就是你跟棠棠那样的吗？”奶奶满意地点头，“奶奶也想看你们变个身，打败坏蛋的戏剧。”
“奶奶，你想的也太远了，还是等我这次考试结束后再说吧。”
苏念瑶冲着奶奶挤了个鬼脸，把泥娃娃拿回房间摆放，忍不住纳闷，姜棠怎么允许这么丑的证据留下来成为黑历史了？
她拍了一张照，发给姜棠。
苏念瑶：[收到丑东西了，什么时候放的？]
姜棠回复得很快，几乎是蹲在手机旁边一样秒回：[这叫艺术。]
苏念瑶：[。]
姜棠：[……]
姜棠：[猫猫委屈开拖拉机.JPG]
苏念瑶盯着手机哈哈大笑，姜小棠，也让你感受感受被人回复标点符号的滋味。
这叫用魔法打败魔法！
奶奶笑眯眯地在她身后，一脸慈爱地盯了一会儿。
看着苏念瑶嘴角抑制不住的笑意，奶奶感慨地说道：“那等你们考完试了，给奶奶也表演一个。”
“哎，好！”
苏念瑶满口答应，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赶紧出门去学校。
轻柔晨风绕在身旁，少女快步小跑着。
一大早就收获了好心情，今天也是幸运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