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教室。
安静的自习课上，手机忽然弹出一串陌生来电。
广告推销？电话骚扰？保险还是卖房子？
苏念瑶蹙眉，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
可对方异常执着，电话紧接着再次响起，重复的铃声在静谧的教室里格外突兀。
犹豫两秒，她最终还是接通了电话。
“苏念瑶同学？”
一道温和而疲惫的女声从听筒里传来。
苏念瑶立刻认出了声音：“……周绮遇……呃，学姐？”
听见这声称呼，电话那头的周绮遇低低笑了一声，倦怠的语气瞬间轻松了不少。
她刻意放缓了语速，褪去了往日的利落凌厉，声线压得很低、很柔，带着独有的慵懒烟嗓质感：
“抱歉，用这种方式联系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苏念瑶下意识回头看向身侧刷题的阮青禾。
阮青禾敏锐捕捉到她的视线，停下笔，抬眸投来疑惑的目光。
苏念瑶抬手指了指手机，示意自己要接电话。
阮青禾立刻会意，轻轻挪动椅子，安静坐到她的身旁。
苏念瑶拿出一副耳机连上手机，将一侧耳塞塞进阮青禾耳中，带麦克风的一侧留在自己耳边，指尖轻点录音键，压低气息：“你说。”
两人距离被瞬间拉近，阮青禾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畔，她脖颈微微发痒，下意识缩了缩肩，脸颊悄然泛红，指尖不自觉收紧。
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晰听见苏念瑶平稳轻柔的呼吸声，每一下，都轻轻挠着她的心弦。
耳机里，周绮遇的声音缓缓传来：“我是来履行承诺的。一千万，买断你手里的那段视频。交易方式你们自选，当面交割或远程转账都可以。”
苏念瑶拿起草稿纸，快速写下一行字推到阮青禾面前：
我们五五分，可以吗？
阮青禾的视线专注地落在苏念瑶的侧颜上。
日光落在苏念瑶柔和的轮廓上，她唇瓣饱满粉嫩，整张侧脸软甜又精致，好看得让人心底发痒，生出一股想要凑近、肆意啃咬的冲动。
苏念瑶疑惑地眨眼。
阮青禾却像是被蛊惑一般，伸手覆上她握笔的手背，指尖轻轻摩挲着细腻的皮肤，跟着字迹添上两个字：
你做主。
掌背细微的触感清晰传来，怪异的暧昧感骤然漫上心头，苏念瑶微怔，下意识抽回了手。
“苏念瑶同学？”电话那头周绮遇提醒着。
“学姐，有一点我必须提前确认。”
苏念瑶收起思绪，语气冷静，条理清晰地向周绮遇重申，
“我们从未敲诈、胁迫过你。视频只是偶然拍下，交易是你主动提出的。此前在别墅，我们也已经明确拒绝过你，这点没错吧？”
为了避免后续纠纷，也怕阮青禾多想，苏念瑶抬眼示意她看清手机上亮起的录音标识，又在纸上写下：
这是免责声明，留证存档。
阮青禾目光黏在她脸上，又要伸手去牵她，苏念瑶眼疾手快，直接将手里的笔塞进她掌心。
笔杆还残留着她的余温，阮青禾五指收紧，牢牢攥住这点仅存的暖意，轻声应道：“嗯。”
苏念瑶低头在笔袋翻找新笔，忍不住心底腹诽：
抢了笔又不写字，我的笔就这么好用吗？送你了送你了。
“苏念瑶同学倒是格外严谨。”周绮遇的声音温柔又坦荡，听起来十分可信，“放心，我不会做出买视频后反咬一口、诬陷你们敲诈的事。”
苏念瑶不会被表面功夫忽悠住，她威慑般亮出底牌：
“我已经在录音了，你先确认一遍。”
这话又不知道哪里取悦到了周绮遇，她那愉悦的笑声从耳机里传来，震得人耳膜发痒：
“我认可你的说法。
本次交易由我方自愿主动发起，一千万成交价是我方审慎决定，没有任何异议。后续转账我方也会备注清晰，保证替你们杜绝一切法律风险。
——可以吗，学妹？”
“学妹”两个字透着暧昧不清的玩味。
阮青禾立刻看向苏念瑶，幸好苏念瑶忙着咬文嚼字规避风险，对此没有任何反应，这令阮青禾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
苏念瑶再三审思后开口：“还是拟定一份正式交易协议吧。”
“没问题，拟好第一时间发给你核对。”周绮遇的语气里掺了真切的欣赏，“有你这样聪明谨慎又周全的学妹，真令我欣喜。”
苏念瑶眉头一皱，反驳道：“严格来说，你并不是我的学姐，那只是礼貌称呼。”
“可我喜欢听你叫我学姐。”
？？？
苏念瑶浑身一僵，瞬间起了一层薄鸡皮疙瘩。
她在撩我她在撩我她绝对是在撩我！
[小爱，周绮遇怎么回事？]
[叮——]
[主人，周绮遇当前好感度已达20，恭喜获得周绮遇的记忆碎片：晃架、牵绳与海东青（1/4）。]
[周绮遇居然是第二篇章的重点人物？]
[第二篇章开始，可攻略角色需要解锁的记忆碎片也会增多，周绮遇只是其中一个角色哟~~]
[才好感度20就这么撩拨别人，好轻浮。]
[小爱建议主人亲自探索故事，不要先入为主哟。]
[我就没指望你会说点有用的，退下吧。]
苏念瑶转动手中的签字笔，压下心底的异样，决定主动中断通话：
“等你拟好了协议，再往下推进流程吧，学、姐。”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她咬着牙念出来的。
周绮遇半点不恼，反倒笑得愈发愉悦温柔：“好的，学妹。”
通话结束。
周绮遇靠在真皮办公椅里，指尖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方才那通电话里，苏念瑶的表现比她预想中要有趣得多。
她一开始以为苏念瑶是被姜棠欺负的小可怜，想要救对方出苦海，没想到苏念瑶对姜棠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有意思。
能打动姜棠的人可没几个。
姜棠当众掀了她的底牌，逼得她不得不提前暴露参军的打算，这笔账她记着，但眼下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她需要一个更柔软、更隐秘的切入角度。
苏念瑶，用一千万做一个鱼饵。
你可千万要愿者上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