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嘴巴被牢牢捂住，韩康娜只能慌乱点头，窒息感逼出生理性泪水，水盈盈地积在眼眶里打转。
确认她安分下来、不会再尖叫挣扎，苏念瑶才缓缓松开手。
重获呼吸的瞬间，韩康娜没有逃跑，也没有高声争执，反倒猛地蹲下身，双手死死捂住通红发烫的脸颊。
“你……你真的只是我同班同学？”
“如假包换，不信你看我的校园卡。”
苏念瑶掏出卡片递到她面前。
韩康娜接过，来回比对卡片上的证件照与眼前人，仍旧不死心追问：
“你真的不是我的粉丝？”
“不是。难不成你还盼着我是你的粉丝？”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我？我可是韩康娜啊！”
“你又不是钞票，怎么可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你？”
韩康娜气鼓鼓地仰头辩驳：
“我这张脸估值两个亿，一双手价值一个亿，刚刚碰过你的嘴唇，投保金额足足一点五亿！我韩康娜，既是美貌代名词，更是行走的财富符号！”
游戏世界的通货膨胀还是太厉害了。
动不动就得上亿。
她头疼地轻轻叹气：“就算你是钱，世上也多的是视金钱如粪土的人。”
韩康娜满心不甘：“那上次电器城你为什么跟踪我？”
苏念瑶不可能把自己跟踪电音小子的事情暴露出来，只好拿阮青禾出来当挡箭牌：
“我去看我同班同学的，如果你有印象，当时旁边还有个发传单的人，我俩都是英赛特高中的贫困特优生。”
韩康娜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没印象，我只记住了你。”
苏念瑶：……
“你自己追着要给我签名，不仅喊我宝宝，还强行拥抱我……这些记得倒是清楚啊？”
韩康娜在苏念瑶的谴责声中又捂住了眼睛，只通过指缝间偷偷看她：
“你当时明明是故意撞我的，跟我那些狂热的粉丝一样，不能怪我搞错。”
苏念瑶一时语噎。
她当时以为是康俊宇，热切想要留下对方，结果闹了个大乌龙。
心底虽有几分理亏，苏念瑶嘴上气势却不肯示弱：
“那我刚才说过是巧合，你一个字愣是都没听进去。”
韩康娜沉默了。
她蹲在地上，像只遭了暴雨淋透的金毛，脑袋一点点垂落，整张脸埋进膝盖。
苏念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觉得这个画面有些荒诞。两分钟前还张牙舞爪说要报警抓自己的人，现在缩成一团，连耳朵尖都是红的。
“……对不起。”
闷闷的声响从膝盖间挤出来，一双狐狸眼带着羞愤，欲盖弥彰地从缝隙里偷瞄苏念瑶。
“行了行了，以后别再搞错了。”
苏念瑶松了口气，总算洗掉了“变态”的污名。她走出灌木丛，弯腰捡起碎裂的手机，心里还惦记着阅览室的姜棠。
也不知道她醒了没有，要是醒了打不通电话那就麻烦了。
“那个……你的手机，我会赔给你。”
韩康娜跟在她身后，拉低卫衣兜帽，大半张脸藏在阴影里，语气小心翼翼。
她说着伸手翻找口袋，左兜掏完掏右兜，翻了半天，只摸出一支口红、一包纸巾、两根头绳，外加一张皱巴巴的便利店小票。
空气瞬间陷入尴尬的死寂。
韩康娜耳尖烧得通红，慌忙转移视线望向天边，故作若无其事地开口：
“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当红大明星居然会手头紧？苏念瑶心底泛起疑惑。
“我银行卡和身份证都是我妈管着的，平时零花钱都是要打申请的……这周的已经花完了。不过你放心，我肯定赔，我表哥有钱，我找他给我垫付。””
生怕苏念瑶不信，韩康娜当即拨通一通电话。苏念瑶本打算不追究了就此离开，听筒里传来电音小子的嗓音，脚步猛地顿住。
韩康娜捂着话筒，跟做贼似的小声求助：“表哥，江湖救急，借我一笔钱。”
“你惹上什么事了？”
“我不小心摔坏别人手机。”
“我先给你转一万，哦对你小号还没绑银行卡，等着，哥一会儿取现金给你——”
电话那头的话音还没落下，苏念瑶直接伸手接过手机，接过通话：
“你好，我就是被摔坏手机的当事人，赔偿事宜我们直接沟通。”
没想到电音小子居然是韩康娜的表哥，苏念瑶这下子对韩康娜有点兴趣了。
她本来可以让电音小子选择转账私了，但这一次她偏偏选择了最繁琐的解决方式——让电音小子亲自陪她选一款手机进行赔偿。
两人快速敲定时间，定在次日放学，碰面地点设在对方的办公大楼，随即挂断通话。
苏念瑶点开手机录像，镜头对准韩康娜，准备将通话录音和这段视频回头发给自己的邮箱：
“韩康娜同学，说点什么吧。”
韩康娜还在一脸发懵：“我要说什么？”
苏念瑶感觉自己现在特别像个坏人，正对一个天然纯真的少女伸出邪恶的魔爪。她半开玩笑地命令道：
“拿掉你的帽子，露出你那张价值两个亿的脸……对，介绍一下你自己，就说你要赔偿我的手机，然后随便说点什么，最好是能被我当成证据……”
韩康娜顺从地一一照做。
身价不菲的顶流少女，竟然在一个贫困特优生面前唯命是从，要不是清楚这只是个恋爱游戏，韩康娜不过是个可攻略角色，苏念瑶说不定心里真会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证据的话……用这个好吗？你拿这段视频的话，我一定会什么都听你的——”
韩康娜指尖微微发颤，抬手撩起宽松的黑色卫衣下摆，露出一截白净的腰腹与肚脐，脸颊烧得通红，不敢直视镜头。
她咬着卫衣衣角，中空的衣料向上掀起，两道莹白的轮廓一闪而过。苏念瑶头皮一阵发麻，快步上前按住她正要继续撩衣服的手，压低声音厉声呵斥：“你干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用这么重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韩康娜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满脸困惑：
“给你留证据啊。”
苏念瑶急得连忙替她拉好衣服、重新戴好兜帽，忍不住低吼：
“你才是变态吧？谁会用这种画面当赔偿证据？正常人谁会做这种事？！”
“……你不喜欢吗？”
韩康娜顿时大受打击，“可是我的母亲还有经纪人说这种视频很多人喜欢，平时都得拍卖才能买得到的呢。”
苏念瑶震惊地看着眼前表情逐渐空洞的少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太奇怪了。
这真的太奇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