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白松子回学校。随后一脸坏笑地拿出放在书包里的figma肖敬声。
肖敬声几乎放弃挣扎了。
石潭刚走出一公里,忽然整个人一僵。
一种被肆意摆弄的触感,从全身各个部位同时传来。带着塑料的轻微摩擦感,和被什么奇怪东西——
她猛地回头望向湿地中学,浑身汗毛倒竖。
白 松 子 你 到 底 对 他 做 了 什 么 !!!
白松子捂着嘴笑得像个偷腥的猫。
她把肖敬声素体从书包里掏出来,当娃娃一样摆弄——一会儿摆思考者造型,一会儿让他叉腰站立,配合G杯胸部和肖敬声的冷冽眼神,违和感突破天际。
肖敬声生无可恋。他没法控制这身体做表情,只能用僵硬的动作表达抗议:拍掉白松子的手,或者直接“装死”瘫软。
玩够了,白松子神秘兮兮从书包最底层掏出一件东西。
女士运动内衣。款式普通,尺码偏大。
“看!从石潭家偷的G杯内衣!”她凑到素体耳边,“到时候当众扔王书榭脸上,让他社会性死亡!刺激!”
肖敬声:???
没等他反抗,白松子已经把那团内衣粗暴地塞进素体背后,一阵白光闪过,那硕大的内衣竟然真的消失了,变成了素体上的一片图案。
肖敬声内心:……脱困之后第一件事,把那东西还给石潭。落我手里也比落变态手里强。
下午第一节语文课,白松子趴在桌上睡死。
肖敬声操控素体溜出教室,光临了一间美术器材室。
一小桶金色丙烯颜料。他打开桶盖,把颜料桶塞进素体——融进去了。这身体内部,疑似四维口袋。
藏好“弹药”,他原路返回。
下课铃响。
一年一度的高考撕书仪式,正式开始。
整栋教学楼沸腾了。雪白试卷被撕碎洒出,如同盛夏暴雪。欢呼声、尖叫声、释放压力的吼叫响彻校园。
白松子趁乱上了天台。她把素体拿出来放在边缘,指着下方空地——校领导站成一排,王书榭小辫子扎着,表情心不在焉。
白松子兴奋道:“准备好了?我扔你下去!把握好时机连续跳跃!一定要把内衣甩他脸上!”
她深吸气,棒球投手姿势——
“砰!”
天台门被撞开。
石潭出现在门口,剧烈奔跑后的脸上是潮红和汗水,衬衣扣子绷得岌岌可危。她的眼神刀子一样扎向白松子。
“完啦!她发现内衣被偷了!”
白松子做贼心虚,情急之下也顾不上瞄准了,用尽全力把肖敬声素体扔了出去——
“看你的了!!!”
素体划出一道抛物线,朝下方纸屑海洋坠落。
肖敬声在被扔出瞬间就发动了跳跃。从一个纸片到另一个纸片,从试卷到情书,从招生简章到涂鸦——他画风疯狂变幻,像在无数门之间穿梭的光。
王书榭正看这场景,觉得缺乏美感。一张世界地图海报飘到他头顶,遮住一小片天空。
就是现在。
肖敬声从励志标语纸片上奋力一跃,精准跳进世界地图海报。在进入二维层面的瞬间,他“取出”了那桶金色丙烯颜料。
在三维世界看来——世界地图上,“太平洋”的位置,突然爆开一大片金色“墨迹”。那墨迹穿透纸面,化作金色暴雨,精准浇在王书榭头上。
“哗啦!!!”
黏稠冰凉带着刺鼻化学气味的金色颜料,糊满他的头发、脸颊、眼镜、衬衫。精心打理的小辫瞬间染成金线,一绺绺黏在一起。衬衫被颜料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硬邦邦的身体轮廓。
周围瞬间安静。
然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响亮的惊呼——和压不住的笑声。
王书榭抹了把脸,透过模糊镜片死死盯住那张飘落的海报。
他能感觉到,有东西在上面。
那个畜生的气息。
“是——是你!”
他一把抓住海报,发狠揉成一团。
肖敬声暗叫不好——海报被颜料浸湿,周围纸屑都太大太黏,找不到跳跃媒介。他连同海报被王书榭死死攥在手里。
三维力量挤压二维空间,窒息感涌来。
石潭正把白松子按在墙上。白松子交代了内衣的事。
空气凝固三秒。
杀气爆表。
“白——松——子——!”
石潭冲到天台边缘,单手一撑栏杆,从五楼跳了下去。足尖在四楼窗沿一点,双手抓住排水管,如灵猿滑降,速度快得违反物理。
下方几个学生的嘴张成了O型。
王牌降临。
另一边,办公室被反锁了。
王书榭换了件工装衬衫,但头发和脸上的金色一时清不干净,看起来像个失败的镀金雕像。
他把那团皱巴巴的海报放在实木工作台上,开始审判。
“肖敬声!你玷污了艺术!金色,多高贵神圣的颜色,用来表现光辉与生命!不是让你搞低级恶作剧的!”
“你玷污了我的形象!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让美学教育者颜面扫地!”
“你浪费了宝贵的绘画材料——”
“最重要的!你屡次侮辱我的审美!诋毁我珍视的作品!你根本不懂艺术!立体主义精神你了解多少?毕加索的伟大你体会几分?!”
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沉浸。
反派死于话多。虽然他不算反派,只是个偏执的**。
就在他准备宣布“永久封存”时——
“轰!!!”
实木办公室门像被炮弹击中,连同门框一起炸裂开来!木屑纷飞中,一个身影如飓风冲入!
白毛双马尾,校服绷紧,眼神冷得像刀。
石潭锁定了办公桌上那团纸。共感告诉她肖敬声在里面,痛苦,憋闷。
新仇旧恨,瞬间点燃。
王书榭从震惊中回过神,下意识发动能力。他手指沾了未干的金色颜料,在空气中虚画:“毕加——”
“Nowhere Man。”
石潭低喝。
什么东西,像一块巨大的橡皮,从王书榭大脑里抹过。
关于“怎么发动能力”的思绪,关于“勾勒图案”的思绪,关于“念动咒语”的思绪——空了。
他嘴巴微张,手指僵在半空。
我知道我有超能力。我要对付这个女孩。
怎么用来着?
第一步是啥?
画什么?念什么?
脑子里空空荡荡。
这一两秒,够了。
暴怒的石潭冲到工作台前。她没有去抢纸,而是——握紧拳头。
那白皙秀气的拳头上,凝聚了撼动山岳的力量。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砸下!
“不!!!”王书榭魂飞魄散。那抽屉里有他的作品!
“轰!!!”
世界地图海报被震得粉碎。金色颜料和白色纸屑如烟花炸开。
二维囚笼,暴力破除。
纸屑纷飞中,一个人影踉跄跌出——黑色长发,清秀面容,男生校服。肖敬声回归三维世界,脸色苍白,大口喘气。
他看到石潭了。他看到石潭崩飞的扣子。他看到石潭起伏的胸口。他看到石潭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强烈求生欲让他立即开口:“石潭!谢谢你救我!我——”
同时手忙脚乱从兜里掏出——
那件G杯运动内衣。
双手捧着,语气无比诚恳,甚至带哀求:“别打我!我给你!行吗?我发誓什么都没做!都是白松子逼我的!”
沉默。
气压骤降。
石潭的眼睛失去了高光。
“啊——!!!”
不似人声的低吼。
肖敬声见她状若疯魔地冲过来,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发动了自己的能力——“谐谑曲!”
他脑海中急速构想的效果是:在自己和石潭之间,瞬间升起一堵坚不可摧、无形无质、隔绝一切的“虚空之墙”!同时,他挥拳砸向旁边的墙壁,试图让能力的发动与这个动作的声音同步!
“咚!”拳头砸在墙面上的闷响与他脑内构想的效果声音完美契合!
能力发动成功!
两米之外的空间扭曲了一瞬,无形屏障横亘在两人之间。
理论上,能挡住一辆汽车。
但暴走的石潭,看到空气扭曲,非但没停——她退后半步蓄力,然后猛撞过去!
“咔嚓!!!”
如同玻璃碎裂的巨响炸开。虚空之墙寸寸瓦解,反噬冲击让肖敬声大脑刺痛。
而石潭速度几乎未减。她侧身,肘击。
动作干净利落。轨迹势大力沉。
“呃啊!!!”
拳头精准命中腹部。肖敬声双眼外凸,身体弓成虾米,软倒在地,彻底晕厥。
世界清净了。
石潭喘着粗气,看了看昏迷的肖敬声,又看了看瘫坐在地、瑟瑟发抖的王书榭。然后她弯腰,抓住肖敬声的一只脚踝。
拖走。
面无表情。毫不费力。
在地板上留了一道长长的、金色的痕迹。
身后,目瞪口呆的王书榭,满室狼藉,破碎的门框,无言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窗外,高考撕书的纸屑还在纷纷扬扬,像一场不真实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