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洛雅抽泣着，肩膀不住地颤抖。
听着洛雅这么自暴自弃的贬低自己，夏安真的有些生气了。
夏安想耐着性子用拥抱，摸摸头等肢体语言无声地表达自己对洛雅的支持与包容。
但转头一想，洛雅对自己这无条件的包容感受到的只会是愧疚与无地自容，只能作罢。
现在问题的症结是洛雅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她那么好。
洛雅过往的经历告诉她，一切馈赠都是有代价的。
她无法想象一个人会不求回报的为她做到这种地步。
尤其是在这个为她的生活顶在前方遮蔽风雪的人突然倒下（在洛雅的视角下）的情况下。
说到底，无论经历再怎么丰富，洛雅也就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而已。
失智上头之下，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做出这种事，夏安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夏安十五岁的时候在干嘛？
唔......好像是正在当黑化中二病，听着犬儒的《志铭》还有《皮囊》，成天网上张口阶级斗争闭口人民群众万岁，然后在现实中被中考折磨的死去活来。
**的要死。
所以其实不要说洛雅了，夏安自己都想象不出来，一个人会为了一个其他人掏心掏肺。
父母的抚育尚且有自己的期许在孩子身上呢。
但夏安不明白的是，洛雅是什么时候对自己萌发出了那种......
......男女之情？
夏安觉得自己像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女儿都快和黄毛跑了才发现女儿欠缺的情感需求。
所以夏安决定要和洛雅好好谈谈。
感受到夏安轻轻的推开自己，洛雅赶紧起身，把一直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夏安放出来。
夏安没有像往常一样，将洛雅拥在怀里，用温柔的安抚让洛雅平静下来。
而是沉默的穿好衣服，下床。
唉？
洛雅呆愣的看着夏安离去的背影。
夏安大人......
你要去哪里......
你终于要抛弃我了么......
然后洛雅又突然意识到自己好贱好贱。
之前夏安大人对自己好的时候，觉得自己不配，搁那哭天抢地的。
现在夏安大人真的不这样了又觉得自己被抛弃巴拉巴拉的。
不是洛雅你怎么这么多事啊！
成天情绪这么敏感，成天这么没有安全感真的很讨人嫌知不知道！
动不动就掉眼泪。
洛雅啊洛雅，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洛雅愣愣的坐在床上。
双手抱膝。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
那个麻木，机敏，心硬如铁的流民女孩去哪了？
哪个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后退，哪怕爬，也要爬出一条生路的洛雅去哪了？
是夏安大人身边那如温暖摇篮般的生活让你退步了么？
真难看啊......洛雅......
再度变成一个人，就这么让你无法接受么？
洛雅脑海中仿佛走马灯一样回播着与夏安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弟子了。】
【别怕，有我呢。】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不管别人怎么想，你是我的学生。】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夏安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回荡在耳边。
是啊......
已经回不去了......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从来没有感受过光明。
洛雅在体验过被夏安宠溺的安心感之后，还能再说服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残酷的世界么？
还能再接受夏安大人从自己的生活中消失么？
做不到啊......
我不接受......
夏安大人真的只是目盲了而已么？
反正有什么事夏安大人他也是自己扛，不会和自己说的。
难道自己和夏安大人在一起的时光，是一个美好的梦幻泡泡，一戳就破么？
洛雅感觉自己现在被黑暗吞没了。
好黑啊。
一会儿。
夏安去而复返。
看着洛雅就保持着那一个抱膝的姿势，一动不动。
还在微微颤抖着。
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给她裹了个被子。
感受到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洛雅浑身一个机灵。
洛雅看到夏安坐到了自己的面前，手里拿着个......
......蜡烛？
嗯？
蜡烛？
夏安大人拿蜡烛作什么？
夏安用食指在蜡烛上轻轻一扫。
火苗燃起，在黑中跃动着。
“这是什么？夏安大人......”
洛雅看着那烛火，竟然有些愣神了，喃喃道。
“这是一个魔法。”
夏安说。
语气依旧是那么温柔，依旧是那么充满怜爱。
“一个......魔法？”
洛雅用疑惑的语气问道。
“是的，一个魔法。”
夏安点头。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将洛雅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点。
洛雅看着夏安仿佛无意识的做出这些动作，心好像被揪住了一样难受。
夏安知道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孩此时正一丝不挂的坐在自己面前。
虽然夏安因为目盲的缘故，只能看到纯白的3D建模。
但是脑补一下，还是能让人鼻血直冒的。
看啊。
夏安心中有一个小魔鬼在对自己说。
看啊。
看这个女孩。
青春，美好，活泼。
此时正抱着自己的膝盖瑟瑟发抖。
看看她身上的那股破碎感。
那极度没有安全感，极度渴望，极度依恋你，并且只依恋你一个人的受伤心灵。
对于她来说，你就是天！
你就是一切！
你就是她的卡密，你让她干什么她二话不说就会去做，你让她上刀山下火海她都会二话不说义无反顾。
多么卑微，多么小心翼翼啊。
就像路边的一只没人要的野狗一样。
只要你开口。
不！
都不用你开口！
只要你一个眼神，一个示意。
她就会千恩万谢的把自己的一切，她的身体，她的尊严和人格，全部，全部交到你的手上。
以最卑微的姿态。
恳求你随便使用。
只要你一个念头而已......
只要，你能过得了自己那一关......
夏安看着浑身赤裸，光着身子，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洛雅，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从头到尾，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坚持着那可笑的道德。
什么你还小，你才十五岁，我们不能这样。
其他人在乎么？
这里是模拟世界啊。
自己那些大魔导师同事不会觉得有问题。
因为在法师的吃人体系之中，学生本来就是导师的资产。
身上的每一处都是任由导师肆意视为的所有物。
这在深蓝早就是大家默认的事。
甚至栀子也是。
自己就在这里把洛雅给办了，栀子都不会觉得有问题。
甚至可能还会感慨着什么，这两个终于走到这一天了之类的。
因为在律法上栀子现在也是夏安的所有物。
所有物！
所有物你懂么！
不是所有人都像夏安这样又当爹又当妈的。
所以夏安在这个时代过于出格的举动，被别人误解成了怪人。
没人明白他在想什么。
夏安看着面前的少女，怔怔的想。
包括洛雅。
看啊。
心中的小恶魔又在低语了。
她在等着你呢。
忐忑不安。
她在心里恳求你接受她。
你没看到你那所谓的道德心给她造成了什么样的伤害么？
如果你真的为她好，就接受她，甚至只是给她一个模棱两可的沉默。
她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会自己上手的。
到时候你就可以躲避自己内心道德的审判。
看啊，我是抗拒的，我是被逆推的那个。
哎呀，这个洛雅怎么这么坏啊，我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个冲师逆徒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所有的锅你都可以甩给洛雅。
是她不知好歹，什么都有了，还想要上你。
而你，纯粹的白莲花一个，完美的道德圣人，没有任何可以指摘的地方。
甚至还是完美受害者。
在这个世界，你还坚持着原本的那套玩意干什么啊？
现在好感度已经满了！
该看CG了知道么！
夏安看着对面畏畏缩缩的少女。
是啊，她在等我。
等我对她的回答。
等我对她的宣判。
等我是否接受她。
没错！
心中的小魔鬼欣喜的转着圈。
所以......
所以，我应该心安理得的答应？
夏安想着。
因为这在这里是天经地义的？
因为这既成全了她也满足了我？
因为我至今为止所做的一切都已经太超前了，已经到了洛雅对我感恩戴德甚至恨不得献身给我来报答恩情的地步了。
好感度已经刷完了，所以现在可以收获果实了。
来吧！不用装了，展露**吧！
什么玩法都行。
她会对你百依百顺的！
因为这本就是一个操蛋的世界，所以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干这些事情。
对么？
......
夏安思考着。
这对么？
......
洛雅紧张的看着夏安。
拳头握紧，关节发白。
......
夏安思考着。
这对么？
......
......
......
这不对吧。
夏安心中杂乱的思绪最后纷纷收束，统合成一个想法。
不能因为这个世界不好，我就理所应当地变坏。
对不对？
或者换一种方法来讲。
洛雅她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样是自己的失职啊。
是我没有给予她正确的引导。
是我没有注意到她在情感上的困惑。
所以才会造成现在这个情况。
她还十五岁，正是冲动的年纪。
即使对生存本能之类的东西已经烂熟于心，但在情感问题上还是没有经验的。
虽然夏安也没谈过恋爱，应该是没资格说洛雅的。
但夏安起码是个成年人不是么？
所以如果接受洛雅夏安会有一种负罪感。
什么神仙眷侣，两位大法师，朝夕相处，最后水到渠成。
什么伦理，什么背德，都是日常情趣罢了。
听起来很好。
可然后呢？
让她后半辈子守寡么！
夏安知道自己有一天会离开洛雅。
所以夏安想要给洛雅塑造正确的价值观。
这是他这个当导师的所留下的东西里，为数不多的能与她走过漫漫时空的东西了。
.
洛雅忐忑着。
等待着夏安的开口。
夏安心里这时候也打定主意了。
夏安要和洛雅来一场坦白局。
他倒要看看这丫头凭实力小脑袋瓜里都在想一些什么。
“这是一个魔法。”
洛雅听到夏安说。
“当火焰熄灭的时候，我们都会忘记刚刚所发生的事。”
“同样，在火焰还在燃烧的时候，那些平时压在心里，不敢说的东西都可以统统吐露出来。”
“我们一起。”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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