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红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揉了揉眼眶,看了一眼身边还呼呼大睡的阿尔 后身体猛地一愣,随即想到自己昨晚的行动后也没多说什么。
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后,她走出了房门。
门外,白发的蒂娅似乎早已等待多时。
不等摩根开口,她率先步入正题。
“这些天下来,收获颇多,之后阿尔的试炼你和我是去不了的,我有自己的安排,你呢?”
蒂娅其实想到过隐藏一下身份,或者是打晕一个自己伪装起来再过去。
可这样问题同样也很多,而且事后调查的话也有许多的麻烦,因此不如去提前布局一下今后的安排。
摩根伸了一个懒腰,似乎对蒂娅的话语没有丝毫的惊讶。
“我的安排?反正没魔力的我单走很容易出问题,我要跟着你,不过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摩根想做的事情也很简单,她想更加熟悉这里的情况,并且为了之后的大局做准备。
简单来说就是,搞钱。
“那你就暂时跟着我,有什么想要的?”
两个聪明人之间的谈话不需要弯弯绕绕,更何况昨天晚上那种无形的关系也似乎加固了两个人之间的信任。
“足够多的素材,以及启动资金,还有各种工艺的学习手册。”
“可以。”
“还有,离阿尔远点。”
“这个不行。”
“啧……”
总之,关于未来的规划就这样在两个人很是随意的交谈中解决了,看起来这很儿戏,实际上这是认真的。
又过了许久。
阿尔按着浑浑噩噩的脑袋睁开了眼睛。
他只感觉自己昨天睡得很好,但似乎睡得 有些太好了,就导致他的脑袋有点难受。
不过他也没多想,刚要起身整理一下衣服的时候,房门被推开,阿尔看过去后瞬间愣住。
白色的飘飘然的长发垂在身后,身着熟悉的白色长裙,还有这看一眼就难以忘记的面容。
阿尔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波菈?你没死啊!”
“怎么,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样?”
阿尔被这话噎住,然后点点头。
毕竟波菈都死了,这不就是见鬼了吗。
“你不是死了吗?”
“呵~”波菈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幽怨:“没想到几天不见,竟然就以为我死了,哭哭~”
“……”
“好啦,不和你闹了,这样的事情持续了多少次了,如果我能这么轻易的死去,那才是玩笑~”
波菈如同变脸一般恢复了平日的那种乐观,“不过作为我离开的代价,没有了足够的魔力支撑,我可是真的会消失的哦。”
看似开玩笑的回答,但确实是一句真话。
镜画本质上是连接着地下的魔力地脉,因此只要魔力地脉不枯萎,镜画再怎么碎也会重新恢复,但那是之前!
现如今没了魔力地脉的加持,她的任何行动都需要魔力!魔力有消耗那就要有补充,而补充的对象——
“所以……你现在需要魔力?”
阿尔果断直奔主题。
“嗯~”
“那……来吧。”
阿尔没问缘由。
只是他这样大胆地闭上眼反倒让波菈有点疑惑,但她也没多想,二话不说直接扑倒阿尔身上,这种柔软的感觉他体验还没一秒,紧接着意识就直接昏了过去。
等到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躺在马车上了。
揉了揉脑袋,身体上传来的疲惫感让他下意识的开口:“蒂娅,蒂娅。”
“怎么了?”
“我好像碰到鬼了,我做梦梦到波菈吸我的魔力,然后……”
阿尔没再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的目光已经注意到了在他身侧穿着优雅白裙、笑眯眯的波菈。
“啊……波菈,你好啊。”
“嗯~早!”
……
总之,在经历了短暂的波澜后,阿尔也是知晓了这一切,波菈之后将作为半个伙伴一同闯荡,为什么是半个?因为波菈早就因与镜画结合而失去了身躯,现如今的身体完全是由她用魔力构建出来的。
就这样,三个半人告别了黑铁王城的热闹,重新回到了熟悉的罗德萨城。
经历了两天的路程,下车回到熟悉的西城门口,听着不远处街道上喧闹的人声,阿尔不禁有些恍惚。
“先去教堂报备。”阿尔没忘记之前的安排,之前一个月的时间到现在也就剩下一周不到的时间,趁着现在把手头的事情做完一切也就能暂时告一段落。
“试炼的期限快到了,正好去问问情况。”
阿尔的懂事让摩根点点头,这也不愧她这一路下来的教导,让这个傻子笨蛋能有点更好用的思维。
但他没跟蒂娅一起去,毕竟今天去教堂就足够了,现在还有点时间,他直奔熟悉的兔尾酒馆。
这一路上看到熟悉的人也是相继打着招呼,就这样走到了熟悉的兔尾酒馆。
“凯恩大叔!”
阿尔推开那扇熟悉的大门,熟悉的酒味扑面而来。
柜台后,打着哈欠的凯恩听到声音,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哟,小子,还活着呢?听说你去黑铁王城发财了?”
“那是必须的!”阿尔嘿嘿一笑,熟练的来到柜台前,“这不是折腾了一次,回来看看嘛。”
“这次打算待多久?”
“待不了几天,过些日子我就彻底走了。”
这句话让凯恩沉默了片刻,在吵闹的酒馆里,他的沉默似乎并不重要,就如同……
有些粗糙的厚重手掌突然拍在阿尔的肩膀上。
“小子,我就知道你这样的人会走,所以……那就好好的出去看看,别忘了这里就行!如果累了就回来吧,我这个酒馆小,但是还能留得住一个人。”
“嗯。我会的!”
两人聊了许久,就这样在黄昏后离开了,直奔教堂。
此时的教堂内,蒂娅在和神父伦德说着这一路上的事情,直到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阿尔探头往里看了看。
“我来了,伦德神父!”
“没你什么事,好好休息去忙你的,到试炼当天我会叫你的。”
“哦,好的!”
阿尔很听话地来到后侧的小屋,做好了饭菜后自己先吃了点就睡了过去。
今天一整天,他还是挺累的。
——
次日,今天大家各自有各自要忙的事情,他也不例外!他来到了后山熟悉的地方,他这一次,要破了这个的隐藏的地下城!
他的等级不知为何,做了很多事情仍旧是停留在lv.9,不过他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现在已经足够强了,现如今需要的是更加刺激的战斗来磨练他!而且……他也不能纯粹意义上的依靠力气了。
之后要面对的人和怪物只会越来越强,他要做的就是不断的进行战斗,要有自己的战斗方式和风格,从而将一切融会贯通。
因此,整整两天的时间,阿尔在这个白骨地下城里面可以说杀了个精光,蒂娅准备的那些宝箱也是轻松拿到。
现如今的他只差最后一个,或者说,是眼前这个lv.25的白骨王。
第一次来到这里时的压迫再次传来,只是这一次,他无视了这些威压,扯掉脖颈上的白骨爪子,直奔白骨王!
——
这两天里,蒂娅和摩根也没闲着。
蒂娅率先处理那个东城区的贵族丢失的东西,经过了一番探查,她在后山一个狭小的洞窟里面找到了这颗拳头大小、散发着温热红光的宝珠。
为此,他还特地使用了每天一次的上大号机会!
“这是……炎核?”
蒂娅捏着这颗珠子,眉头紧锁,四阶以上的魔法师会用作自己法杖的核心之一,或者是一些特殊的魔法阵或者是特殊的需求,可罗德萨城这种小地方,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这东西极其不稳定,稍有不慎就会爆炸。
这种东西丢失了快一个月的时间了吧,到现在还没人来拿,为什么?
蒂娅想破了头也想不通,索性把这玩意收走,以后找机会卖掉之类的。
而摩根那边,则是彻底沉浸在了炼药的快乐中。
摩根看着坩埚里咕嘟咕嘟冒泡的紫色液体,红眸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把炼出来的成品小心翼翼地装瓶,心里盘算着等阿尔回来,就拿他试药。
……
阿尔从后山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两天的时间。
晚霞把山林染成了血红色。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回教堂找蒂娅炫耀自己打通了“地下城”,突然,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了头皮。
有人跟踪。
阿尔没有停下脚步,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过身后的树林。
很安静。
但那种被毒蛇盯住的黏腻感,挥之不去。
“切,阴魂不散。”
他改变了方向,没有直接去教堂,而是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这里的尽头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走到采石场中央,他停下脚步,背对着来时的路,懒洋洋地开口:
“我跟你们无冤无仇,对你们要做什么也没兴趣。”
他转过身,金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狼一样闪着光。
“但是我觉得,你们似乎不会放过我。”阿尔拿出黑伞,“因此……”
他咧嘴一笑,那股属于莽夫的凶悍气息瞬间爆发。
“来吧。”
话音刚落,阴影中,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袍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那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气,如同潮水般将阿尔包围。
“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
带头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干涩,像是砂纸在摩擦。
阿尔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少装蒜!”疤脸男一挥手,身后三个黑袍人瞬间散开,呈合围之势将阿尔困在中间,“炎核,交出来!”
“炎核?”阿尔愣了一下,果断摇头。
“没有!”阿尔干脆地否认。
“那就死吧。”
疤脸男怒喝一声,手中法杖高举。
“冰枪术!”
左侧的黑袍人率先发难,寒光一闪,三支棱角分明的冰枪破空而至,直刺阿尔的咽喉和心脏。
阿尔不闪不避,手中黑伞舞动如轮,伞面“铛铛铛”三声脆响,精准地将冰枪磕飞。借着这股反震力,他身形如鬼魅般向左掠去,同时伞尖指向那名施法的黑袍人。
“火球术!”
右侧的黑袍人急忙补位,一颗拳头大小的火球呼啸而出。
阿尔眼中厉色一闪,不躲不闪,任由火球砸在伞面上。
“轰!”
火焰炸裂,气浪翻滚。
烟尘中,阿尔闷哼一声,衣襟被烧焦了一大片,但他借着爆炸的冲击力,速度反而激增三分。他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直冲那名火球术士的面门!
“死!”
阿尔怒吼,黑伞如铁锤般横扫而出。
那黑袍人显然没料到对方如此凶悍,竟敢用肉体硬抗魔法,慌乱中只能勉强调转法杖格挡。
“咔嚓!”
法杖断裂!
黑伞去势不减,狠狠砸在对方的头颅上。
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黑袍人就像个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落地时脑袋已是一片血红,不知死活。
“混蛋!”
另外两名黑袍人见状,同时扑上。一人挥舞匕首直刺阿尔肋下,另一人则开始吟唱更复杂的束缚魔法。
阿尔此刻很是兴奋。以一敌四还要应对魔法攻击,之前的战斗经验现如今刚好可以用作考试。
“再来!”
阿尔一个矮身躲过匕首,黑伞顺势下砸,重重地轰在偷袭者的脚背上。伴随着骨头碎裂的声响,惨叫声起。
与此同时,束缚魔法的光芒刚刚亮起,就被阿尔身上爆发的蛮力硬生生挣断。
“砰!”
他像一头蛮牛般撞入最后一名黑袍人的怀里,两人纠缠着摔倒在地。阿尔死死压住对方,举起黑伞,伞尖抵住对方的喉咙稍微用力就失去了性命。
全场只剩下那个带头的疤脸男。
疤脸男看着阿尔浑身浴血、如同杀神般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惧意,转身就想跑。
“想跑?”
阿尔冷笑一声,猛地将手中的黑伞掷出!
“嗖——!”
黑伞化作一道黑光,如同飞旋的回旋镖,精准地穿透了疤脸男的膝盖。
“啊——!”
疤脸男惨叫着跪倒在地。
阿尔一步步走过去,捡起黑伞,伞尖垂在疤脸男的额前。
“谁派你们来的?那颗珠子到底是什么?”
疤脸男抬起头,满脸冷汗,嘴唇哆嗦着:“是……是‘阴影之手’的人。珠子……珠子是开启‘熔炉秘境’的钥匙……我们只是奉命回收……”
“阴影之手?”阿尔皱眉,“没听过。”
他看着疤脸男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心里很清楚,这人知道的恐怕也就这么多了。
留着他也是祸害。
“算我倒霉。”
阿尔叹了口气,不再犹豫,手中黑伞猛地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