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南的阳光透过斑驳的玻璃窗，洒在“轻浮传媒”那块略显歪斜的招牌上。
徐昊站在饮水机旁，手里拿着一杯廉价速溶咖啡。
就在昨天，他领到了入职半年来的第一笔奖金。
搞定了那份几乎等同于卖身契的对赌协议后，徐昊总算从梁姐手里抠出了三千块钱，身份也从那个朝不保夕的星探变成了“带新人的经纪人”。
“徐哥，早啊！我就说嘛，您这眼光，以前那是藏拙，这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两个极品！”
说话的是运营部的小王，以前见着徐昊总是鼻孔朝天，此刻却贴心地递过来一根烟，火机凑得极近。
“侥幸而已。”
徐昊接过烟谦虚道。
小王撇了撇嘴，嘴上捧着，心里正暗自腹诽：
这小子半年没出业绩，一签人就有奖金拿，还签了单人合同，妥妥的背后有人。
“诶，徐哥还是太谦虚了，哪天发达了，可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说完，小王就转身离开了。
徐昊明白，职场就是这样，当年你没业绩的时候，同事和老板都会打压你。
当你业绩突出的时候，同事会嫉妒你，老板会感到威胁。
不过他知道，梁姐肯定不是这样的老板，不然自己早就卷铺盖滚蛋了。
此时，门口传来了动静，徐昊循声望去。
米娅和夜灵正等在那儿。
阳光透过走廊的落地窗斜射进来，映在两个女孩身上。
米娅那身运动装被撑得紧绷，尤其是那挺翘圆润的臀部曲线，充满了兔子特有的肉感与丰腴，让人很难移开眼。
而旁边的夜灵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修长的双腿在黑色紧身裤的包裹下显得格外有力，平坦的小腹透着股性感且狂野的张力。
来到形体室门口，夜灵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里面那些穿着统一、动作规范的练习生。
看着那些女孩在动感的节拍下整齐划一地挥洒汗水，夜灵一时间看得有些入迷。
那是曾经在红浪漫从未见过的专业舞步和自信姿态。
“别看了，你的天赋比她们好。”
“只要好好练，以后你站在舞台中心的样子，绝对不会比她们任何一个人差。”
徐昊察觉到了她的迟疑，伸手在夜灵眼前晃了晃，语气温和却坚定。
夜灵闻言，立刻把下巴一抬：
“还用你说？本姑娘当然自信不比她们差。这种简单的动作，我随便看两遍就能学会。”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根微微颤动的猫尾巴却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徐昊笑了笑，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叮嘱道：
“有自信是好事，但这一行比你们想的要辛苦得多。”
“进去后，尽量和其她练习生打好关系，不要起冲突。否则，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
听着徐昊这一副长辈模样的碎碎念，夜灵猫耳朵烦躁地抖动了两下：
“知道了知道了，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那些老古董领班了，罗里吧嗦的。”
米娅看出了夜灵的紧绷和不耐，赶忙伸手帮她理了理鬓角的乱发，动作温柔得像个大姐姐。
她转头看向徐昊，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徐先生，您别担心。夜灵这孩子私下里比谁都刻苦，她肯定不会让您失望。”
“还是米娅贴心。”
“也是，我有些杞人忧天了。主要是因为我对你们的期望很高，真心希望你们能做出点名堂来。”
徐昊自嘲地摸了摸鼻尖。
米娅口头上连声应着“明白”，可眼神里却闪过一抹忐忑。
不好意思啊，徐先生……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她没办法像夜灵那样洒脱。
除了公司的培训，她还得挤出时间去外面找些零活。
这种分身乏术的疲惫感，让她对自己能不能跟上高强度的训练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行了，夜灵去二组，米娅去一组。”
徐昊拍了拍手中的文件夹，示意她们分头行动：
“那边有专业的导师辅导你们，不管是声乐还是形体，有问题尽管问老师。”
“要是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直接来找我。”
看着两个女孩背影没入人群，徐昊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眉宇间染上了一抹散不掉的愁绪。
他并不担心米娅和夜灵的天赋，毕竟脑子里的《百科全书》给出的词条是顶级的。
但他担心的是这种全新的、充满竞争的职场环境，这两个从灰色地带出来的姑娘能不能真正适应？
那些习惯了优越环境的练习生，会不会排挤她们？
人际交往这种事，有时候比训练本身还吃人。
更让他焦虑的是，一个月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
从零开始练，海选、初赛、复赛……每一关都是硬仗。
徐昊靠在走廊扶手上，指尖焦虑地在大腿上轻点。
公司这些流水线出来的导师，教教混日子的偶像还行，真要一个月带出能在南城区杀进八强的怪胎，火候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他毕竟不了解这个行业。
徐昊觉得急需找个在行业里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咖来特训。
可这种人，上哪儿去认识？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旁边的休息室传来几个行政人员的闲谈：
“沈青岚那事儿听说了吗？说是彻底废了。一代‘人鱼歌姬’，现在因为血脉觉醒出了差错，连说话都费劲。”
“这病来得真是邪门，以后怕是连兽语流行圈的边儿都摸不着了，真是可惜……”
徐昊听着这些话，下意识地感叹了一句，哪里都有这种天妒英才的事啊。
他此时并没有往深处想，只是在心里惦记着，回头得提醒米娅和夜灵，训练虽然重要，但千万别透支身体。
就在这时，兜里的手机轻快地振动了一下，是梁姐发来的消息。
“城北那间员工公寓我给你联系好了，钥匙在前台，下午自己去看看。”
“别说老娘不照顾你，升了经纪人合同，公司该给的福利一样不少。既然有了住处，就给老娘拼命干活！”
徐昊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文字，长舒了一口气。
虽说这“轻浮文化”只是个随时可能倒闭的小公司，但梁姐这人确实有一点好。
对手下人从不吝啬。
有了住处，生活上的压力总算能减轻一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