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昊拉起夜灵的手，没有带她去那些挤满了人的网红打卡点，而是绕到了游乐场后方一个相对冷门的复古电玩区。
这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带着上个世纪末的霓虹色调，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爆米花香。
徐昊指了指那一排排充满童年回忆的街机。
“夜灵，我们来玩街机游戏吧，如果你赢了，我会满足你一个心愿；如果你输了，今晚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去**做的事。”
夜灵愣了半秒，随即满脸通红地往后跳开半步，护住胸口：
“什么叫**做的事啊！变态！色狼！”
徐昊看着她像只炸毛小猫的样子，忍不住笑道：
“你想哪去了？我的意思是，去做我爱做的事，比如陪我去吃那家老火锅，或者去逛我喜欢的艺术展。”
“小夜灵，你的思想很不纯洁啊。”
“不纯洁的是你才对！”
夜灵羞恼的撇过头去，为了掩饰尴尬，她一巴掌拍在《拳皇》的操控台上，金色的竖瞳里燃起了熊熊的胜负欲。
“少废话！我不会输的！这可是你自己找虐。我在福利院的时候，可是这一片的街机女王！”
两人并排站在《拳皇》的机器前。
夜灵熟练地摇动摇杆，手指在按键上飞快地跳动，打出一套华丽的连招。
徐昊也不甘示弱，他虽然技术稍逊，但总能趁夜灵专注游戏的时候，挑逗她的腋下。
“喂！你耍赖！”
夜灵急得脸颊微红。
“这叫智取，小夜灵。”
徐昊调侃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几轮下来，夜灵终于抓住机会，一个大招清空了徐昊的血条。
她兴奋地直接从高脚凳上跳了起来，挥舞着小拳头，那种发自内心的爽快感让她忘却了所有的伪装，对着徐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看到没有！夜天帝是最强的！”
那一刻，昏暗的霓虹灯光恰好落在她的侧脸上，原本就白皙如瓷的肌肤，在光影下更显透亮，如同初雪般细腻的质感。
汗珠顺着鬓角滑落，她眼底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带出一种动人心魄的温润感。
徐昊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让她放松，却没想到会被这个瞬间击中。
他见惯了娱乐圈那些精致的假脸，也经历过那些虚伪的温柔。
可夜灵那因为兴奋，雪白的脸颊上透出了一抹如桃花绽放般的微红。
让徐昊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种痴迷。
夜灵感受到了那道炽热的视线，笑声戛然而止。
她突然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很近，徐昊的目光很炽热，烫得她下意识想躲。
“你……你看什么看？被本天帝迷住了吗？”
她迅速换回了那副傲娇的面孔，抱起肩膀，耳尖却红得像要滴血。
徐昊猛地回过神。
前世那些被背叛、被利用的记忆在脑海中闪回，那种“绝对不能在感情中交出主导权”的安全本能瞬间接管了大脑。
他不能这么快就承认被一个性格别扭的小猫娘迷住了，这会让他感到危险。
他迅速收敛了神色，嘴角挂上一抹戏谑的笑：
“夜天帝？没想到你这么中二，真是……傻得可爱。”
“你不会在期待我真的被你迷住吧。”
“你说谁傻！”
夜灵果然炸毛了，心底却莫名地有些失落。
“这就是最真实的你啊，小夜灵。”
徐昊看着她打闹的样子，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你发现了没有？你刚才笑的时候，根本没想过什么恋爱感，也没想过卖萌。”
“你只是觉得赢了我很开心，所以你就笑了。”
夜灵愣住了。
她回想起今天一整天，自己确实一直处于一种极度的精神内耗中。
每走一步路都要想这一步够不够淑女，每说一句话都要复盘有没有违背“萌妹守则”。
“我有……找回那种属于自己的感觉吗？”
她喃喃自语。
徐昊半真半假地调侃道：
“你刚才笑的时候，我真的差点被你骗了。”
“我在想，不表现出一副被你迷住的样子，你怎么能意识到你本来的样子才最有魅力呢？”
夜灵的瞳孔缩了缩，心底刚升起的一点羞涩瞬间变成了恼怒：
“所以……你刚才那种眼神，也是演出来的？是为了所谓的教学效果？”
“谁知道呢？也许我演戏的天赋比我的眼光还好。”
徐昊耸了耸肩，语气游移不定。
他看着夜灵那副又气又恼的样子，心里其实虚得厉害。
“徐昊！你这个骗子！”
“我还以为我真的掌握变可爱的窍门了！”
夜灵气得挥起粉拳锤了他一下。
两人打闹了一阵，气氛反而彻底变得轻松起来。
徐昊带着她走在回去的路上，晚风吹走了夏日的燥热。
徐昊边走边给出自己的见解：
“记住今天这种感觉，夜灵。”
“痛苦和悲伤是藏不住的，同样，开心和幸福也是能传达给别人的。”
“作为偶像，如果连你自己都不爱自己的性格，不享受舞台上的瞬间，粉丝又怎么可能寄托喜爱给你呢？”
“做你自己，做那个虽然有点毒舌、有点不服输、但比谁都真实的夜灵。那才是大家最喜欢的你，也是我最看好的你。”
临走前，徐昊的话一直萦绕在夜灵耳边。
回到练习室，夜灵独自一人打开了音乐。
她没有再去想那些僵硬的卖萌动作，而是随着这首《甜甜的》旋律，把今天在街机厅那种获胜的快感、那种被徐昊气到的嗔怪、还有那抹夕阳下的悸动，全部融入了舞步中。
她对着镜子跳了一遍。
录像里的女孩，虽然没有标准甜妹那种深入人心的萌味，但每一个转身、每一个眼神的流转，都透着一种鲜活的灵气。
那是属于夜灵的甜。
她看着屏幕里的自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她想，她终于懂了。
徐昊虽然是个“骗子”，但他给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一样东西——做自己的权利。
而此时，徐昊走在回家的路上，自嘲地笑了笑：
“差点就栽了啊……这只小猫，比想象中麻烦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