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江和潘妲娜在王宫里面行走着,由于安布罗斯封锁了基本元素,因此,王宫像是欢迎东方江几人一样,东方江和潘妲娜在王宫畅通无阻。
等到两人来到伊丽莎白的王宫时,王座厅的大门在东方江面前缓缓敞开,门轴发出的低哑声。
大厅内所有的灯火都被某种力量压制到了最低限度,只剩下地砖缝隙间渗出的暗红色微光,勾勒出大殿深处那个端坐于王座上的身影。
安布罗斯没有穿那身暗红色的僧袍。
他换上了一件贴合躯体的黑色长衣,领口扣到最顶端,那张爬满皱纹的脸在暗光中显得格外干瘦。
他的双眼半睁半闭,右手搭在扶手上,左手垂在膝侧,无名指上一枚深紫色的戒指正缓慢地转动着。
“……来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对着一面空墙说话。
“比我想象的早了不少。看来我的几位晚辈……没能拦住你太久啊。”
东方江跨过门槛,潘妲娜紧随其后,沼月悬浮在她的肩侧,墨绿色的光芒在这片被暗红侵蚀的空间里划出一小块属于他们的领地。
“你的晚辈们很强。”
东方江停下脚步,四色能量剑在他身周依次凝聚,他瞬间进入到了战斗状态。
“可惜他们的对手是我。”
“嗯,确实。”
安布罗斯没有否认,甚至微微颔首。
“幼王陛下的剑术已经登峰造极,却依然没能伤到你分毫。你的成长速度……远超我的测算。”
“那你的测算有没有算到这一步?”
东方江抬起右手,四柄能量剑同时朝着安布罗斯攻击而去。
“算到了。”
安布罗斯终于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紫光。
“所以我在等你。”
话音未落,东方江动了。
四柄剑化作四道流光以完全不同的轨迹同时攻向王座上的安布罗斯。
这四剑的配合是东方江迄今为止最完美的一次。
角度、时机、能量配比,全部压缩在他所能达到的极致。
安布罗斯没有站起来,甚至他都没有抬起手。
当四柄剑即将接触到他的躯体的瞬间,一层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淡紫色薄膜从他周身浮现。
沼泽之剑撞上去,墨绿色的能量如同被海绵吸收一样无声湮灭;冰川之剑炸开的冰屑在半空中化为水汽,消散殆尽;沙漠之剑卷起的沙暴在接触到那层薄膜的刹那凝固成玻璃状的碎片,纷纷坠落。
唯有溪流之剑多撑了半息,剑尖刺入薄膜约一寸深,然后被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反向推出,整柄剑倒飞而出,在半空中碎成光点。
“……什么?”
东方江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四柄能量剑同时在他身侧重新凝聚,这一次他加大了能量的注入,每一柄剑的威力都比刚才高了两倍有余。
再次进攻也依旧如此。
那层淡紫色的薄膜像是一面根本不存在的墙,将所有攻击拦截在距离安布罗斯身体半寸之外的地方,寸进不得。
东方江停下攻势,呼吸微乱,安布罗斯甚至没有动一动手指。
“你的攻击确实很出色。控剑术、能量调和、权柄控制、属性转化……常人穷尽一生都无法掌握的技艺,你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全部摸到了门槛。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或许你真的能成长为足以撼动格局的存在。”
他站了起来,动作很慢,像是一具生锈的机关在缓慢运转。
当他完全站直的那一刻,整个王座厅内的暗红色光芒骤然浓烈了一倍,地面缝隙里的光纹像是被注入了新的血液,开始缓缓流动。
“可惜,你没有时间了。”
东方江再次出手。
这一次他用上了权柄,安布罗斯感觉到一点小小的压力。
褐色的光芒从大地戒指中绽放,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空气开始下沉,地砖发出细密的碎裂声,连王座厅两侧的立柱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
这股重压足以让普通人当场骨折,即使是有一定实力的战士也会被压得行动迟缓。
安布罗斯的脚步慢了一拍,那层淡紫色的薄膜在重压之下泛起涟漪。
但只是涟漪。
他依然稳稳地朝前走来,每一步都踩在地面上,每一步都踏碎了东方江的压制。
“……你这个护盾,不是能量构成的吧?”
东方江咬紧牙关,将重力继续加码。
“能量构筑的防御,在我的权柄之下至少会出现裂纹。”
“从未有人告诉过你,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基础能量更古老的东西。”
安布罗斯停下脚步,距离东方江不到十步,他的目光越过东方江,落在他身后三步远的潘妲娜身上。
“小姑娘,你能感知到对吧?这股气息。我隐藏了整整一百四十多年的气息。”
潘妲娜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确实感知到了,从进入王座厅的那一刻起,她的沼泽能量就一直在发出某种微弱的示警,那种感觉像是站在深渊边缘,脚下是看不到底的黑暗。
“这不是普通的能量。”
她开口,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这种气息……我在书上看过。在北境的边境传说里,在那些被教会封存的古籍里……”
她顿了一顿,目光死死盯着安布罗斯身上那层淡紫色的薄膜。
“这是魔族的气息。我不会认错。”
王座厅内安静了一瞬,然后安布罗斯笑了。
那不是伪装的笑,而是某种遮掩太久的东西终于被掀开时,自然流露的释然。
“哦?你居然能认出来。真是……意外之喜。”
他抬起右手,那枚深紫色的戒指在他手指上缓缓转动。紫光从戒指中涌出,覆盖在他原本的轮廓上,像是给一件旧衣裳覆上了一层新的外皮。
他的身形没有变化,但他的气质变了。
那种属于艾瑟琳王国国师的沉静与庄重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稠密的东西,像是从深海中升起的黑潮。
“北境边境的传说,教会封存的古籍……那些东西里确实藏着一点点关于我们的记载。”
他的声音也变了,变得更加低沉,更加平滑。
“不过那些记载大多语焉不详,错漏百出。关于我们几个的记载更是直接被抹去了,能够认出来,你也是……”
他朝前迈了一步。
“天才!两位天才,你们可以叫我——‘虺’。”
“魔王座下,十二位高级干部之一。”
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