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
林向一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刷着视频。
荧幕的亮光在他眼里闪烁，映出一张若有所思的脸。
他在想事情。
考试在即，沈夜的突然到来，有些打乱了他的安排。
他本想在考试结束后，就去把师兄带下山玩几天。
现在看来要另做打算了。
不过嘛。
他想到了沈夜的病情。
考试期间照顾她不算麻烦事。
估计等到考试结束，她的伤也就快好了，到时候就一起回去吧。
“吱啦~”
随着一声开门的声响，温柔甜软的女声，切断了他繁杂的思绪。
“向一。”
嗯？
林向一回首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湿漉漉的小猫脑袋，正从浴室探出头来。
沈夜穿着一身对她来说有些宽大的旧睡衣，衣衫滑下半边，露出她光洁的肩。
青丝三千，顺滑自然地垂下，映得少女羊脂玉般的窄肩更显白润。
望向他的澄澈眼眸亮晶晶的，闪烁着期待。
林向一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不让自动瞄准干扰自己。
“怎么了？”
他开口问道，声音比他预想的平淡。
不错，林向一，有进步。
“可以帮我弄干头发吗？”
沈夜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欢快，趿着拖鞋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一个人，不太好弄。”
他转头，盯着沈夜愣了两秒。
用御灵术不就好了吗？
林向一内心感到有些奇怪。
难道受到伤势牵扯，还没法调用太多灵力吗？
他犹豫了片刻。
既然这样，那就我来吧。
他右手调动起灵力，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汇聚。
可他站起身来，却看到沈夜手中拿着一个粉色的吹风机。
“可以，帮我吹干吗？”
沈夜站在他的面前，将那只吹风机递了过去。
林向一看着那只递过来的吹风机，又看了看少女湿漉漉的头发。
猫耳耷拉着，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浅灰色的睡衣上晕开水渍。
他愣了愣。
鬼使神差般，他接了过来。
本已运转起灵力的右手不知为何，在接过少女递来的吹风机后散去了灵力。
淡金色的光芒在指尖熄灭，犹如在风中消散的烛火。
没等他多想，沈夜已经转身，坐到了客厅的椅子上。
她乖巧地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背脊软软贴在椅背上。
立在头顶的尖尖猫耳，随着水珠的滴落不听话地抖动，微颤间甩出细小水珠，打在林向一脸上，带来一阵冰凉。
从背面看去，活生生的一个可爱猫娘。
林向一的眼神闪烁，手抬了又抬，最终还是放下。
插上电源，按下开关。
“呼——”
热风从风口涌出。
林向一在手背上试了试温度，遂后捧起沈夜的头发。
湿发顺滑，从指间调皮地溜走，带着好闻的香味。
他不得不小心拢住，一缕一缕地分开，从发梢开始慢慢吹。
如果不是小萌需要这玩意，家里都不会有吹风机。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
“那个，向一。”
沈夜开口了，细软的声线被吹风机的风声掩盖大半。
“嗯？”
林向一调低了一档风。
“你平时，一个人住吗？”
“我不是说过我妹妹也住这里吗？”
“也是啊，哈哈...”
沈夜干笑了两声，猫耳跟着抖了抖。
然后，归于沉默。
尴尬。
明明是想借此机会和师弟聊聊天。
怎么到了自己想说话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她抿着唇瓣，耳朵随着低落的心情垂平下来。
林向一看着耷拉的猫耳，没有多想什么。
他看出了沈夜的紧张，只觉得有些滑稽。
好笑间，又觉得这个场景莫名熟悉。
以前在山上和师兄泡澡时，他也是这样没话找话地跟师兄聊天。
只不过那个总是主动找话题的人换成了眼前的少女，而那个说不上话，只是点点头，做些简单回答的人变成了自己。
不久后，沈夜又开口了。
“你觉得，你师兄他这个人...怎么样？”
“师兄吗？”
他顿了顿，一时不知该如何在少女面前描述他眼里的大师兄“沈夜”。
说他强大？说他社恐？说他冷冰冰的，却很照顾他们兄妹？
“呃，是个好人吧。”
他想了半天，最后只能说出这句万能回答。
“这样啊。”
沈夜的声音轻轻的，听不出是满意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他看着眼前的猫猫脑袋，只觉得又多了解了眼前的少女一分。
她好像很在意师兄的事。
是为什么呢？
她和师兄，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了。”
沈夜的声音更小了，像是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林向一也不再追问，捧着头发吹起了少女头顶的位置。
他抓挠着，手指在发间穿行，小心翼翼地避开某个位置。
沈夜则晃悠着猫猫头，一副极乐的样子，眯着眼，嘴角翘着，尾巴甩来甩去。
好人啊。
师弟这评价未免也太含蓄了吧，明明多夸夸你师兄的事迹也没关系的。
不过吹头发也太舒服了吧，怪不得母亲总是让父亲帮她。
而另一边的林向一则犯了难。
终究，还是到了猫耳的位置。
“耳朵...”
他犹豫开口。
“也要清理吗？”
“嗯...拜托了。”
沈夜像是没有听清，舒服地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答应着，声音在林向一的抓挠中软化。
林向一咽了口唾沫，探向沈夜的猫耳。
总有种罪恶的感觉呢...
他心想。
可当他伸手过去，触及那对毛绒绒时。
猫耳猛地跳动。
“喵啊！！！”
沈夜爆发出一声刺耳的猫叫，整个人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般，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啊，怎么了？”
林向一的手僵在半空，他也被吓了一跳。
“没，没事的。”
沈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
她这会才清醒了过来，也意识到是自己刚刚同意让林向一碰她耳朵的。
“对不起，刚刚是我说错了，还请...”
“不要碰我的耳朵。”
她的声音细软，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虽说沈夜背对着他，可林向一还是能从那红透的耳根看出少女此时的羞赧。
“抱歉。”
他尴尬开口，把手收了回来。
原来真的跟猫一样啊...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开口说话。
林向一拿来一把梳子，那是他有时帮妹妹梳头时用的。
他慢慢地梳理着少女的发丝，用最温和的挡位吹拂那对猫耳。
沈夜舒服得小脚都绷紧了，脚趾蜷缩着，整个人就像一只被顺毛的猫般眯着眼睛享受。
可当林向一视线向下，看到那根小幅晃悠的惬意猫尾时，他犹豫了。
直觉告诉他，如果摸上去的话，会发生很不妙的事情。
于是，他蹲下身，只是简单地托起尾巴，将沾水的毛发全部吹干。
也没有用梳子去碰，生怕发生刚刚的意外。
尾巴毛在他手里蓬松起来，软乎乎的，手感极好。
“好了。”
没有回应。
“小夜？”
他抬头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