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魔王子

作者:wryyyyyy39 更新时间:2026/5/14 16:37:24 字数:12524

第十二话

翡翠谷的清晨,雾气还未散去。

尼克站在教堂后面的训练场上,左手握着长剑,右臂还缠着绷带。达芙妮的治疗让骨裂愈合了大半,但钢将军的能量反射造成的伤害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他的右臂发力时还是会疼,疼得像有人在骨头缝里扎针。

但他不能等。

贝蒂还在他们手上。

“你的姿势不对。”鲁伊斯站在他身后,双手抱胸,“剑不是锄头,不是你力气大就能挥好的。”

尼克咬着牙,又挥了一剑。剑刃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但轨迹有些歪。

“你的腰转得太慢了。力量从脚底起,传到腰,再传到手臂。你跳过了腰,直接用手臂甩剑,这样不仅威力小,还容易伤到肩膀。”鲁伊斯走上前,一掌拍在尼克的腰侧,“这里,发力。”

尼克深吸一口气,重新摆好姿势。这一次他放慢了动作,感受力量从脚底传到腿,从腿传到腰,从腰传到手臂,最后从手臂传到剑尖。

剑刃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勉强及格。”鲁伊斯说,“接下来练实战。你用剑攻击我,我不用剑,只用格挡。”

“你确定?”尼克看了看鲁伊斯那双比他的大腿还粗的手臂。

“废什么话,来。”

尼克不再犹豫,挥剑劈向鲁伊斯的肩膀。鲁伊斯抬起左臂格挡,剑刃砍在他手臂上缠着的金属护腕上,火花四溅。尼克感觉虎口一震,长剑差点脱手。

“太轻了。”鲁伊斯说,“用力。”

尼克咬了咬牙,加大了力度。一剑,两剑,三剑——每一次都被鲁伊斯的手臂轻松挡住,他自己的虎口反而被震得发麻。

“你的力量不止于此。”鲁伊斯皱起眉头,“你在收着打。为什么?”

尼克的剑停在了半空中。

“你在害怕。”鲁伊斯说,“你在害怕伤到我。”

“我……”

“你伤不到我。”鲁伊斯打断他,“你的力量连我的皮都擦不破。如果你连全力都不敢用,那你永远也救不回贝阿朵莉丝。”

尼克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再来。”

这一次,尼克没有再收力。

长剑带着蓝色的能量光晕,全力劈向鲁伊斯的肩膀。鲁伊斯再次抬起左臂格挡,这一次金属护腕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这才像话。”鲁伊斯的嘴角微微上扬,“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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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边,艾雪拉和达芙妮坐在银杏树下,面前摆着一口锅和一堆食材。

“达令他们训练很辛苦,得做点好吃的补充体力。”艾雪拉撸起袖子,蓝色的公主裙在树下铺开一片,“达芙妮,你会做饭吗?”

达芙妮笑了笑:“会一点。以前在教堂里经常给难民做饭,手艺一般,但能吃。”

“能吃就行。”艾雪拉从包里拿出一袋面粉、一罐盐、一捆葱和几块肉,“我来做主菜,你负责主食和汤。”

达芙妮点了点头,开始和面。

艾雪拉的动作很熟练——切菜、热油、下锅,一气呵成。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香味从锅里飘出来。那香味闻起来非常诱人,达芙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香。”达芙妮说,“你厨艺很好啊。”

“当然。”艾雪拉得意地扬起下巴,“虽然达令总说吃不惯我做的东西,但那是因为凡人的口味太普通了。在天界,我的厨艺可是被众神称赞的。”

达芙妮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继续揉面。

大约半个时辰后,菜和汤都做好了。艾雪拉把锅盖揭开,露出里面的炖菜——色泽红亮,汤汁浓郁,肉块软烂,看起来确实是一道卖相极佳的菜肴。

“好香。”达芙妮凑过来闻了闻,“可以尝一口吗?”

“当然可以。”

达芙妮用勺子舀了一小口汤,送到嘴边,轻轻吹了吹,然后喝了下去。

三秒钟后,她的表情凝固了。

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睁大,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白皙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晕。她的喉咙动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吞咽什么东西,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怎么样?”艾雪拉期待地看着她。

达芙妮花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表情恢复正常。

“很……特别。”她说,声音有些发紧,“很有……层次感。”

“对吧对吧!”艾雪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我就说我的厨艺很好!”

达芙妮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没有说出那句“辣得我胃都在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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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中场休息的时候,尼克和鲁伊斯走到树下喝水。

“艾雪拉做了饭。”达芙妮指了指锅里的炖菜,“闻起来很香。”

尼克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他看了看锅里的炖菜——卖相确实不错,红亮亮的,肉块肥美,汤汁浓郁。如果不是他知道艾雪拉的“底细”,他一定会觉得这是米其林大厨的手笔。

“我……不太饿。”尼克说。

“你练了一上午,怎么可能不饿?”艾雪拉委屈地看着他,“达令,你是不是嫌弃我做的饭?”

“没有没有没有。”尼克连忙摆手,“我就是——想先喝点水。”

他端起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拖延时间。

鲁伊斯就没这么客气了。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勺炖菜,直接塞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

古铜色的脸从深棕色变成了深红色。他的眼睛睁得溜圆,额头的青筋暴起,嘴巴张着,舌头伸在外面,像一只被烫到的狗。

“水!”鲁伊斯吼道。

达芙妮递给他一杯水,他一口喝完,又吼道:“再来一杯!”一连喝了五杯水,鲁伊斯才缓过劲来。他放下杯子,看着锅里的炖菜,脸上的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放了什么?”鲁伊斯问艾雪拉。

“就是普通的辣椒啊。”艾雪拉无辜地眨着眼睛。

“这他妈的叫普通辣椒?”鲁伊斯难得爆了粗口,“我吃过魔界最辣的辣椒都没这个辣!”

“天界的辣椒和凡界的不一样嘛。”艾雪拉委屈地嘟着嘴,“在天界这个就是普通辣度。”

尼克拍了拍鲁伊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习惯就好。”

“这能习惯?”鲁伊斯瞪着他。

“不能。”尼克诚实地说,“但你会在不断被辣死和饿死之间做出选择。”

“……我还是吃干粮吧。”

“干粮吃完了。”

鲁伊斯沉默了。

达芙妮笑着摇了摇头,站起来,走到锅边。

“我来做吧。”她说,“你们等着。”

她的手艺确实很普通——蛋炒饭炒得有点糊,蔬菜汤煮得有点咸,烤面包的边角有点焦。但对比艾雪拉的那锅“人间凶器”,这已经算是珍馐美味了。

尼克和鲁伊斯吃得很香。艾雪拉吃着自己做的炖菜,一脸满足,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口味存在着宇宙级的差异。

“艾雪拉,”达芙妮一边吃一边温和地说,“下次你可以试着少放一点辣椒。”

“可是不放辣椒不好吃啊。”艾雪拉认真地说。

“不是不放,是少放。”达芙妮比划了一个小手指,“就放——这么多。”

艾雪拉看了看达芙妮的小手指,又看了看锅里的炖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尼克和鲁伊斯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可能的,别想了”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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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更加残酷。

鲁伊斯给尼克安排的训练内容是全方位的——近战格斗、能量释放、体能耐力、反应速度。每一项都是按着鲁伊斯自己的训练标准来的,只不过强度降到了尼克的承受范围内。

“你的拳法有格斗武神的影子,但太僵硬了。”鲁伊斯一边格挡尼克的攻击一边说,“他在天界教你的那些东西,到了凡界需要调整。重力不一样,空气阻力不一样,连肌肉的反应速度都不一样。你不能照搬天界的打法,得自己摸索出适合凡界的打法。”

尼克听不懂什么重力和阻力,但“自己摸索”这四个字他听懂了。

他开始尝试变化。不再死板地按照格斗武神教的套路出拳,而是在套路的基础上加入自己的理解和习惯。他的拳法开始变得不那么“标准”,但更加流畅、更加自然。

“能量释放。”鲁伊斯退后几步,“用圣晶石的力量凝聚远程攻击,打那块石头。”

尼克抬起右手——骨裂的右臂还缠着绷带,但已经能发力了。蓝色的能量在掌心凝聚,忽明忽暗,形状从圆形变成椭圆形又变回圆形。他用力一推,一道拳头大小的蓝色光球飞出去,歪歪扭扭地飞了大约二十米,撞在鲁伊斯指定的那块石头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威力太小。”鲁伊斯摇头,“而且不稳定。你的能量在飞行过程中一直在消散,打中目标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成的威力。”

“那我该怎么办?”

“压缩。”鲁伊斯抬起右手,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那光芒不是像尼克那样发散状的,而是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球体,球体表面光滑得像一颗金色的珠子,没有一丝能量外泄。

“能量在体内压缩,压缩到极限再释放。释放的瞬间,控制能量不向外扩散,保持凝聚状态。这样做,你的远程攻击威力至少翻三倍。”

鲁伊斯将手中的金色光球推出。光球无声地飞过训练场,撞在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无声,无光,无震动。

石头从中间被洞穿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洞,边缘光滑得像被打磨过。

尼克张大了嘴巴。

“试试。”鲁伊斯说。

尼克闭上眼睛,感受体内圣晶石的能量。他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把能量“推”出去,而是尝试着在掌心压缩——将散乱的能量凝聚在一起,压紧,再压紧。

他的手开始颤抖。

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压缩,从小臂大小缩到拳头大小,再从拳头大小缩到鸡蛋大小。每压缩一分,他的手臂就颤抖得更厉害一分,额头的汗珠越来越多,脸色也越来越白。

“够了。”鲁伊斯说,“第一次别压太狠,会伤到自己。”

尼克睁开眼睛,看着掌心那颗鸡蛋大小的蓝色光球。它的表面比之前光滑了很多,但还是有一些波纹状的纹路,说明能量的凝聚还不够均匀。

他将光球推出。

光球飞过训练场,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撞在鲁伊斯刚才打穿的那块石头上。石头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缺口,碎石飞溅。

“不错。”鲁伊斯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比我想象的好。”

尼克大口喘着气,感觉体内的能量被抽走了一大半。压缩能量对体力和精神力的消耗远超普通释放,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跑了半天越野——双腿发软,眼前发黑。

“休息一会儿。”鲁伊斯说,“等一下继续。”

“等一下?”尼克的脸白了。

“废话。你以为能量压缩练一次就够了?要练到成为肌肉记忆,不假思索就能用出来,才能在实战中用得上。”

尼克瘫倒在地上,看着天空的白云,心想:贝蒂,你等我,我正在变强。虽然变强的过程比被土将军打还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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翡翠谷的夜晚来得早,山影遮住了最后一丝阳光,天空从橘红变成深蓝,星星一颗颗地亮起来。

尼克和鲁伊斯结束了白天的训练,该隐从外面回来了——他在翡翠谷周边侦查了一天,确认五行将军已经全部撤离,附近没有魔物聚集的迹象。

“他们走得很干净。”该隐说,“没有留下伏兵,也没有设置陷阱。”

“因为他们不需要。”鲁伊斯靠在墙上,双手抱胸,“在他们眼里,我们根本不值得设陷阱。五个将军一起来,没有当场把我们全灭,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不是手下留情。”该隐说,“是不屑。在他们看来,我们这种实力的人,不值得他们浪费力气。”

尼克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拳头。

达芙妮端上了晚餐——贝阿朵莉丝不在,做饭的任务落在了她和艾雪拉身上。达芙妮负责主食和汤,艾雪拉负责“调味”。

“今天的炖菜我少放了辣椒。”艾雪拉端着锅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期待,“达令你尝尝。”

尼克看着锅里红亮亮的炖菜,咽了口唾沫。和中午比确实“不那么红”了,但那种刺鼻的辣味依然让他鼻子发酸。

他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

辣。

还是很辣。

但比起中午那种“舌头被火烧”的程度,确实减轻了不少——至少他能咽下去了,不会辣到满地打滚。

“怎么样?”艾雪拉的眼睛亮晶晶的。

“有进步。”尼克真诚地说。

鲁伊斯也尝了一口,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把炖菜拌进饭里,大口大口地吃完了。

该隐没有吃炖菜。他选择了只吃达芙妮做的面包和汤,对那锅红色的东西视而不见。

艾雪拉注意到了,嘴巴一瘪:“该隐你不吃我做的菜?”

“不吃。”该隐简洁地说。

“为什么?”

“怕死。”

艾雪拉气得飘起来,追着该隐满院子跑。该隐的速度虽然快,但在院子里这种狭窄空间还是比不上会飞的艾雪拉。他的披风被艾雪拉拽住了,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

“吃一口!”艾雪拉举着勺子追他。

“不吃。”

“就一口!”

“不。”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犟!”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尼克和鲁伊斯坐在台阶上,看着两人在院子里追逐,难得地笑了。

达芙妮坐在银杏树下,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银白色的眼眸看着训练场上被尼克和鲁伊斯打得千疮百孔的石头和地面,若有所思。

“艾雪拉。”她叫了一声。

艾雪拉停下追该隐的脚步,飘到达芙妮身边。

“怎么了?”

“关于传送门的事。”达芙妮放下茶杯,“你最近有没有试过打开回神界的传送门?”

艾雪拉的表情微微一变。

“试过。打不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什么意思?”尼克站起来。

艾雪拉咬了咬嘴唇,金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不安。

“从昨天开始,我就感应不到神界的坐标了。不是我失去了能力,而是神界那边……好像在主动屏蔽我的信号。”

“为什么?”鲁伊斯皱眉。

“我不知道。”艾雪拉摇头,“可能是神主的意思。神界不允许神明直接干涉凡界事务,我这次下凡本来就是破例。也许神主觉得我做得太过分了,召我回去又不忍心直接开口,就用这种方式逼我自己回去。”

“但你回不去。”该隐说。

“对,我回不去。”艾雪拉的声音有些低落,“我现在被困在凡界了。除非神界那边重新开放信号,否则我永远也打不开传送门。”

尼克沉默了一会儿。

“不能回去就不回去。”他说,“反正我们在凡界也能修炼变强。”

“可是没有神界的支持,你们的恢复速度和训练效率会差很多。”艾雪拉急了,“神界有治愈女神、有训练场、有各种辅助资源——没有这些,你们变强的速度会慢好几倍!”

“慢就慢。”尼克的声音很平静,“贝蒂等不了那么久。我们不能回去慢慢练,就在这里练。鲁伊斯是原勇者小队最强战士,该隐是刺客,达芙妮是牧师——我们三个的战斗经验加起来够多了。再加上你提供的情报和战术支持,我不信我们练不出来。”

鲁伊斯看着尼克,古铜色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认可的表情。

“你小子,说话倒是越来越像勇者了。”

“是吗?”尼克摸了摸后脑勺,“那我是不是该说点更帅的台词?比如‘正义必胜’之类的?”

“别。”鲁伊斯和该隐异口同声。

艾雪拉破涕为笑,达芙妮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笑声在夜风中飘荡,穿过银杏树的枝叶,飘向远方的山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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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千里之外。

大魔国,钢将军实验室。

贝阿朵莉丝睁开眼睛,入眼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从一张金属床上坐起来,手腕上的特制锁链已经解除了。取而代之的是脖子上一个银白色的金属项圈,项圈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和锁链上的符文如出一辙。项圈的内侧贴着皮肤,有一圈柔软的垫层——不是为了让佩戴者舒服,而是为了确保符文能稳定地感知佩戴者的生理状态和思想波动。

“醒了?”一个声音从房间的角落传来。

钢将军坐在一张堆满图纸和书籍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色液体。他的金丝眼镜反射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看不清表情。

贝阿朵莉丝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脖子上的项圈。

“特制项圈。”钢将军放下杯子,推了推眼镜,“功能和锁链类似——克制蛮力。你的力量评级至少是A+,接近S-。不加以限制的话,这座实验室经不起你拆。”

“为什么不继续用锁链?”贝阿朵莉丝的声音沙哑。

“锁链限制你的四肢活动,你需要用手吃饭、写字、上厕所。”钢将军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项圈不影响你的日常生活,只限制你的蛮力输出。你可以正常走路、拿东西、吃饭,但如果你想一拳打穿墙壁——项圈会阻止你。”

“阻止的方式是?”

“电击。”钢将军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水晶板,上面显示着贝阿朵莉丝的身体数据和项圈的运行状态,“项圈内部有一个微型感应核心,它能实时监测你的肌肉发力和能量波动。当你试图释放超出安全阈值的力量时,项圈会产生电流,阻止你继续发力。”

贝阿朵莉丝的手指摸上项圈,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震动——不是机械的震动,而是一种类似心跳的、有节奏的脉动。

“它……有心跳?”贝阿朵莉丝皱起眉头。

“项圈的感应核心是魔导智能。”钢将军推了推眼镜,“它有自己的‘意识’——虽然不能和你对话,但能根据情况自主判断你是否违反了限制规则。也就是说,即使我不在,它也能独立运作。”

“限制规则是什么?”贝阿朵莉丝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睛盯着钢将军。

钢将军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两条。第一,不能攻击魔界人员。第二,不能帮助敌人。”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气中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除了受到允许的切磋以外,你任何针对魔界人员的攻击行为,都会触发项圈的电击惩罚。同样,如果你协助魔界以外的势力对付魔界,也会触发惩罚。”

“如果我不服从呢?”

“你可以试试。”钢将军转身走回桌边,“但我建议你不要。电击的强度足以让一个普通人心脏骤停。你的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很多,但反复电击也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贝阿朵莉丝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白皙,修长,指节分明——这双手在一个多月前还只会切菜、揉面、洗衣服。现在呢?这双手杀死了火将军。这双手让五行大将中的四个人一起出动来抓她。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很轻,“你可以直接把我关起来,不用跟我解释任何事。”

钢将军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黑色液体。

“因为你是一个有价值的个体。”他说,“我的职责不仅是战斗,还有研究。你的身体数据、能量特征、战斗潜力——这些都是我需要研究的对象。一个不配合的研究对象,会大大降低研究效率。”

“所以你是为了研究效率。”

“可以这么理解。”

贝阿朵莉丝沉默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

“钢将军。”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贝阿朵莉丝抬起头,水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不是称号。”

钢将军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

“……卡修斯。”他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卡修斯·钢。”

“卡修斯。”贝阿朵莉丝念了一遍这个名字,“钢将军卡修斯。你为什么要替魔王卖命?”

“因为大魔国是我的祖国。”钢将军放下杯子,银灰色的眼眸中没有仇恨,没有狂热,只有一种平静的、不容置疑的信念,“魔王大人带领我们开疆拓土,为魔界人民争取生存空间。亚克王国和神界是我们的敌人,因为他们阻碍了我们的生存和发展。”

“所以你们就要杀人?烧村子?占领别人的家园?”

“战争就是这样的。”钢将军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杀我,我杀你。谁赢了,谁就有理。历史是胜利者书写的。”

贝阿朵莉丝没有再说话。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锁链勒出的红痕——那些红痕在逐渐消退,因为她身体的自愈速度远超常人。但脖子上的项圈,她碰得到,却摘不掉。

“最后两个问题。”贝阿朵莉丝说。

“问。”

“第一,你们会怎么处置我?”

“目前还没有定论。”钢将军说,“树将军反对我的人体改造计划,所以原来的‘改造方案’被搁置了。现在对你的处置方案是——先观察,后决定。如果你能适应魔界的生活,愿意为魔界效力,你会得到相应的待遇和自由。如果你一直抗拒……那就一直戴着项圈,关在实验室里,当我的研究对象。”

贝阿朵莉丝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第二,尼克他们怎么样了?”

钢将军盯着她看了几秒。

“还活着。”他说,“冰墙挡不住他们多久,鲁伊斯和那个叫尼克的圣晶石持有者都是顽强的人。他们不会放弃你。”

贝阿朵莉丝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是你应该高兴的事吗?”钢将军的语气中带了一丝玩味,“他们越顽强,你们重逢的可能性就越大。但你们重逢之后呢?一起死在我们手里?还是你眼睁睁看着他们因为你而死?”

“他们不会死。”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冷了下来。

“火将军也以为自己不会死。”钢将军站起身,走向门口,“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的‘适应期’正式启动。我会安排人带你参观大魔国,让你了解一下你将要效力的国家是什么样的。”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对了,项圈里除了限制规则之外,还加了一条——‘不能背叛魔界’的底层代码。这条代码不是规则,而是指令。它直接写进了感应核心的底层逻辑里,你无法绕过,也无法违抗。你可以在魔界正常生活,但如果你试图帮助魔界以外的势力对付魔界,项圈会强制你停止——用电击的方式。”

门关上了。

贝阿朵莉丝坐在床边,手指摸着脖子上的项圈。

项圈的脉动依然稳定,像是在倒计时。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尼克的脸。

“尼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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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钢将军的助理——一个穿着白色研究服的女人——推开了贝阿朵莉丝房间的门。

那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样子,黑色的长发扎成一条低马尾,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她的皮肤很白,五官精致,但表情冷淡得像一台机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浅灰色的瞳孔中隐隐有蓝色的光点在流动,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我叫凯伦。”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冷淡,“钢将军的助理。从今天开始,由我带你参观大魔国。”

贝阿朵莉丝打量着她:“你是人类?”

“不是。”凯伦推了推眼镜,“我是钢将军制造的人工智能。我有自我意识,可以和你正常对话,但我不是人类。”

“人工智能?”贝阿朵莉丝没听说过这个词。

“你可以理解为我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有思想的‘人偶’。”凯伦的语气中没有任何情绪,“走吧。时间有限。”

贝阿朵莉丝站起来,跟着凯伦走出了房间。

钢将军的实验室建在大魔国首都——魔临城——的郊区。贝阿朵莉丝走出实验室大门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她想象中的魔界是黑暗、荒芜、到处是岩浆和骷髅的地方。但眼前的景象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天空是淡紫色的,飘着几朵灰色的云。远处的山脉连绵起伏,山顶覆盖着暗红色的植被。近处是一片平原,平原上开垦着整齐的农田,田里有穿着粗布衣服的农民在弯腰劳作。一条石板路从实验室门口延伸向远方,路边种着一种叫不出名字的树,树叶是深紫色的,在风中沙沙作响。

远处有一座城市。灰色的城墙,城墙上飘着深红色的旗帜。城内有高高低低的建筑,有炊烟升起,隐约能听到市集的喧闹声。

“这……”贝阿朵莉丝忍不住开口,“这就是魔界?”

“大魔国。”凯伦纠正道,“魔界是亚克王国对我们的蔑称。我们叫大魔国。”

“看起来和凡界没什么区别。”

“本来就没有什么区别。”凯伦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大魔国有城镇、乡村、农田、工坊、学校、医院。人民也会农耕、做生意、教书识字。大多数魔界人过的生活和凡界人没有本质区别。”

贝阿朵莉丝沉默地跟在凯伦身后,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路边有一个老农在田里拔草,他的皮肤是灰褐色的,额头上有一对小小的角——那是魔族的外貌特征。但如果不仔细看,他和凡界的农民没有区别:穿着打补丁的衣服,手上沾满泥土,脸上带着日晒雨淋的沧桑。

远处有几个孩子在田埂上玩耍,他们的角比老农的小,有的甚至只有两个小凸起。一个女孩摔倒了,哭了起来,另一个男孩跑过去把她扶起来,用脏兮兮的袖子帮她擦眼泪。

贝阿朵莉丝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

不是感动,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情绪——这些魔族的孩子,和青穗村的孩子有什么不同呢?他们一样会摔倒,一样会哭,一样会被小伙伴扶起来。

“觉得意外?”凯伦没有回头,但似乎感知到了贝阿朵莉丝的情绪。

“……有点。”

“大魔国的人民并不都是好战的。”凯伦说,“大多数魔界人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种田、做生意、养孩子、老去。战争对他们来说,只是王族和贵族的事。他们不需要知道为什么要打仗,只需要在征兵的时候把孩子送出去,在战死的时候收到一封抚恤信。”

“那你呢?”贝阿朵莉丝问,“你是钢将军制造的,你支持战争吗?”

凯伦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浅灰色的眼睛看着贝阿朵莉丝。

“我没有‘支持’或‘反对’的立场。”她说,“我是钢将军的助理,我的职责是协助他完成工作。至于工作内容是什么,我不评判。”

“你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

“我有。”凯伦转过身,继续往前走,“但我不认为我的想法比钢将军的更重要。”

贝阿朵莉丝看着凯伦的背影,没有再问。

两人走到城门口。城墙上的守卫看到凯伦,行礼放行,没有多问。

城内的景象比城外更加鲜活。街道两边是各种店铺——铁匠铺、布庄、粮店、药铺、酒馆、杂货铺——和凡界的小镇没什么两样。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货物的商贩,有牵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

如果说有什么不同,那就是行人的外貌——有的额头上有角,有的皮肤是灰褐色或暗红色,有的眼睛是竖瞳。但他们的行为举止和凡界人一模一样:讲价、寒暄、吵架、笑骂。

“这边走。”凯伦拐进一条小巷,来到一栋三层建筑的后面。

建筑的后门开着,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和蒸汽喷发的嘶嘶声。贝阿朵莉丝跟着凯伦走进去,发现这是一间工坊——但不是普通的工坊。里面摆满了各种她没见过的大型设备,有闪着蓝光的水晶球、冒着蒸汽的金属管道、嗡嗡作响的符文阵列。

“这是钢将军的实验室分部。”凯伦说,“主要负责民用设备的研发。比如农田灌溉系统、房屋供暖系统、交通工具的动力核心。”

贝阿朵莉丝看着那些设备,完全看不懂,但能感觉到它们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和凡界的魔法工坊完全不同——更稳定,更高效,但也更加冰冷。

“钢将军是个天才。”凯伦的语气中难得地出现了一丝温度——不是热情,而是一种类似骄傲的东西,“他在魔法科技领域的成就是整个大魔国最高的。魔王大人对他的重视程度,仅次于五行大将的战斗能力。”

“但他还是五行大将中排名最末的。”贝阿朵莉丝说。

“排名是根据战斗力定的,不是根据科技贡献。”凯伦推了推眼镜,“钢将军的战斗能力确实不如其他四位,但他在其他方面的价值远高于他们。没有他,魔王军的装备、后勤、通讯、情报分析都会倒退几十年。”

“所以你是在替他抱不平?”

“我在陈述事实。”

贝阿朵莉丝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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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观完城内的设施,凯伦把贝阿朵莉丝带到了一个训练场。

训练场位于城墙外的空地上,周围是光秃秃的黄土,没有任何植被。场地中央站着一个人——不对,是一个少年。

瘦削的身材,蓬乱的头发,深紫色的眼睛,额头上一道野兽抓痕般的伤疤。

“艾克斯?”贝阿朵莉丝认出了他——那个在帕诺镇偷她钱包、被她一招放倒的少年。

“贝阿朵莉丝。”艾克斯念出她的名字,深紫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你终于来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

“等你。”艾克斯从腰间拔出两把短刀——和凡界的短刀不同,他的刀身上有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一样在跳动,“上次在帕诺镇,你一招就把我打晕了。我连你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

贝阿朵莉丝警惕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我要和你再打一场。”艾克斯举起短刀,刀尖指向贝阿朵莉丝,“不是偷袭,不是偷钱包,是正大光明的一对一。我要证明,我不是那么弱。”

凯伦退到训练场边缘,拿出一块水晶板,开始记录数据。

“你可以和他打。”凯伦说,“项圈允许切磋。不要下死手就行。”

贝阿朵莉丝看了一眼脖子上的项圈,又看了看艾克斯那双认真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

“来吧。”

艾克斯冲上来的速度和帕诺镇时判若两人。他的顺拐走路方式在战斗中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不规则的移动轨迹——左一步,右两步,前一步,后退半步,像是在跳某种舞蹈,但每一步都踩在贝阿朵莉丝的视觉盲区。

贝阿朵莉丝侧身避开第一刀,右手抓向艾克斯的手腕——她用这一招在帕诺镇一招制服了他,但这一次,艾克斯的手腕滑溜溜地从她掌中溜走了。

“你抓不住我了。”艾克斯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短刀刺向她的后腰。

贝阿朵莉丝猛地转身,左手格挡短刀,右手一拳打向艾克斯的面门。

艾克斯低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贝阿朵莉丝的膝盖。

贝阿朵莉丝跳起来避开了这一脚,但艾克斯的短刀已经跟了上来,从下往上撩向她的腹部。

“啧。”贝阿朵莉丝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堪堪避开了刀尖,但裙摆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她落地后后退了两步,重新审视艾克斯。

他的速度比帕诺镇快了至少三倍。不是身体变强了,而是——他当时根本没有认真打?不对,是当时的他太虚弱了,连正常实力的一成都没发挥出来。

艾克斯站在她面前,深紫色的眼睛中燃烧着斗志。

“你很强。”他说,“但我也不是当日的我了。”

“你吃了什么药?”贝阿朵莉丝皱眉。

“不是吃药。”艾克斯握紧短刀,“是吃饭。正常的、一日三餐的饭。”

贝阿朵莉丝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在帕诺镇的时候,这个少年因为离家出走,饿得营养不良,连正常走路都顺拐。现在他回到了魔界,吃上了饱饭,恢复了正常状态。

“来吧。”贝阿朵莉丝活动了一下手腕,“让我看看你的全力。”

两个人再次交手。

这一次艾克斯的速度更快了,短刀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残影。贝阿朵莉丝没有武器——她的短刀在翡翠谷就被缴了——只能用拳脚格挡。

但她的拳脚功夫并不弱。在神界训练场的时候,格斗武神虽然没有直接训练她,但她在一旁看了很久,记住了很多技巧。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战斗直觉——那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仿佛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她在面对艾克斯的高速攻击时,依然能保持防守的稳固。

“你为什么只守不攻?”艾克斯有些焦躁。

“因为我在看你的破绽。”贝阿朵莉丝平静地说。

“我没有破绽!”

“每个人都有破绽。”

贝阿朵莉丝突然欺身而上,一拳打向艾克斯的胸口。这一拳的速度不快,但角度极其刁钻,正好打在了艾克斯两把短刀防守的缝隙中。

艾克斯的瞳孔收缩了。

他勉强侧身,避开了正面,但拳头还是擦过他的左肩,打得他肩膀一麻。

“找到了。”贝阿朵莉丝说。

艾克斯咬紧牙关,加快了攻击节奏。他的刀越来越快,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但贝阿朵莉丝的防守依然密不透风。

不是因为她速度快,而是因为她能预判艾克斯的攻击路线。

每一次艾克斯的刀还没落下,她的手就已经等在了那个位置。

“你——你怎么做到的?”艾克斯又惊又怒。

“不知道。”贝阿朵莉丝面无表情地说,“可能就是直觉。”

艾克斯的攻击越来越急躁,破绽越来越多。贝阿朵莉丝连续三拳打中了他的肩膀、腰侧和大腿,虽然没有用全力——项圈也不允许她用全力——但还是打得艾克斯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够了。”凯伦的声音从场边传来,“艾克斯殿下,你输了。”

“我没输!”艾克斯吼道,“我还能打!”

“你的体力已经下降了四成,贝阿朵莉丝的体力还保持在八成以上。”凯伦推了推眼镜,“再打下去你会输得更难看。”

艾克斯咬着牙,握着短刀的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不甘。

贝阿朵莉丝看着他,突然想起了尼克。

尼克也是这样——打不过的时候咬着牙不认输,被揍得遍体鳞山还要站起来,嘴里说着“再来”。

“你不错了。”贝阿朵莉丝难得地开口安慰人,“比帕诺镇的时候强了几十倍。”

艾克斯抬起头,深紫色的眼睛中有一丝惊讶。

“我不是安慰你。”贝阿朵莉丝别过头去,“我是说事实。”

艾克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把短刀插回腰间。

“下次,我会赢。”

“下次再说。”

艾克斯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父王说要见你。明天。”

贝阿朵莉丝的眉头皱了起来。

“魔王?”

“嗯。”艾克斯的声音闷闷的,“他听说你杀了火将军,想亲眼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会被处死吗?”

“不知道。”艾克斯顿了顿,“但我会帮你说话的。”

“为什么?”贝阿朵莉丝是真的意外了,“我抓了你,打晕了你,还杀了你们的人——你为什么要帮我说话?”

艾克斯沉默了很久。

“因为你是凭实力打败我的。”他说,“父王说过,输给强者不丢人,丢人的是输给弱者。你比我强,我认。但我会变得更强,然后赢回来。”

他走了。

贝阿朵莉丝站在训练场上,看着艾克斯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夕阳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这个魔族少年,和她想象中的“魔王子”完全不同。

凯伦走到她身边,在水晶板上记录完最后一行数据。

“你的战斗力评估结果出来了。”凯伦说,“综合评分A-。在不能使用全力的前提下,这个成绩相当不错。”

“如果我能用全力呢?”贝阿朵莉丝问。

凯伦看了她一眼。

“我不知道。”凯伦合上水晶板,“钢将军也不知道。这也是他把你留下来的原因之一——你的潜力上限,超出了我们的测量范围。”

夕阳西下,紫色的天空渐渐变暗,星星一颗颗地亮起来。

贝阿朵莉丝站在陌生的土地上,脖子上的项圈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远方,翡翠谷的方向,有一群人在为了救她而拼命修炼。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说:尼克,我等你。

---

翡翠谷。

尼克从训练场上爬起来,浑身是泥,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鲁伊斯站在他面前,大气都没喘一口。

“还行。”鲁伊斯说,“今天你接了我十二招。比昨天多了三招。”

“才十二招。”尼克苦笑。

“多恩第一次和我对练,只接了我五招。”鲁伊斯的语气中难得地有了一丝温和,“你比他强。”

尼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别得意。”鲁伊斯转身走回银杏树下,“明天开始加练。”

“加练什么?”

“能量压缩。”鲁伊斯拿起水杯喝了一大口,“你的近战能力已经勉强及格了,但远程攻击还是太弱。明天开始,上午练近战,下午练能量压缩,晚上练体能。”

尼克看着鲁伊斯那双没有丝毫玩笑意思的眼睛,咽了口唾沫。

“晚上也要练?”

“你不练,贝阿朵莉丝就回不来。”

尼克沉默了。

他走到银杏树下,坐在台阶上,抬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贝蒂,等我。”

他低声说。

风吹过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传递这句话。

(第十二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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