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者回收计划

作者:wryyyyyy39 更新时间:2026/5/13 11:37:12 字数:12551

第十一话

帕诺镇事件后第七天。

尼克一行四人沿着官道向东北方向行进了整整一周。道路从平坦的农田区域逐渐过渡到起伏的丘陵地带,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空气也越来越凉。

“根据帕诺镇居民提供的情报,原勇者小队的牧师隐居在翡翠谷。”艾雪拉飘在半空中,手里拿着一份手绘地图——那是帕诺镇的新任镇长林克临行前交给他们的,“达芙妮,光系魔法专精,勇者小队解散后回到家乡开了一家小教堂,为当地居民提供治疗和庇护。”

“牧师……”尼克摸了**口的圣晶石,“加血的啊。”

“什么叫加血的。”艾雪拉白了他一眼,“达芙妮是原勇者小队中唯一能使用高阶复活术的人。有她在,你们就算死了也能活过来。”

“这么厉害?”尼克的兴趣来了,“那为什么她没能阻止勇者战死?”

该隐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低沉而简洁:“复活术需要尸体完整。勇者的尸体被魔王烧成了灰。”

沉默笼罩了队伍。

尼克没有再问。

翡翠谷距离帕诺镇大约三天的脚程,但因为一路上要避开魔物聚集区,他们绕了不少远路,足足走了七天才到达目的地。

谷口的景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不是一个与世隔绝的荒僻山村,而是一个繁华的小镇。小镇依山而建,层层叠叠的房屋从谷底一直延伸到半山腰,白墙红瓦,错落有致。镇中心和山坡上随处可见绿色的植被,藤蔓从屋顶垂下来,鲜花在路边盛开,整座小镇像是嵌在翡翠中的一颗明珠。

“好漂亮。”艾雪拉从空中落下来,“比我想象的好多了。”

“达芙妮选了个好地方。”该隐说。

贝阿朵莉丝走了一周的路,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她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短刀上,即使在进入小镇的那一刻也没有放松。

“贝蒂,累了?”尼克注意到她的状态。

“不累。”贝阿朵莉丝习惯性地否认。

“你的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你管得着吗?”

尼克没有跟她吵,而是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在一家旅店门口停下。

“今天住店。明天再去找人。”

“我说了不累——”

“我说住店。”尼克回头看着她,语气不容商量。

贝阿朵莉丝抿了抿嘴,没有反驳。

旅店的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看到四个风尘仆仆的旅人,热情地迎了上来。她给他们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房间——尼克和该隐一间,艾雪拉和贝阿朵莉丝一间。

“老板娘,打听个人。”尼克在柜台前坐下,掏出一枚银币放在台面上,“这镇上是不是有个开教堂的年轻女人?叫达芙妮?”

老板娘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你们找达芙妮小姐?她是我们镇上的牧师,教堂在山坡上,沿这条路往上走,最高的那栋白色房子就是。”她把银币推回尼克面前,“这个不用。达芙妮小姐是我们镇的恩人,她的朋友就是我们镇的贵客。”

尼克谢过老板娘,上楼叫上其他人。

“现在就去?”贝阿朵莉丝刚坐下,茶水还没喝一口。

“先去认个门,不急着相认。”尼克说,“该隐感应一下圣晶石的位置,确认她是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该隐闭上眼睛,脖子上的圣晶石挂坠发出微弱的暗色光芒。大约过了十秒钟,他睁开眼睛,指向山坡的方向。

“在那边。距离大概三百米。和老板娘说的位置一致。”

“走。”

四人沿着石板路往山坡上走。小镇的街道很干净,两边的店铺都开着门,偶尔有居民从窗口探出头来跟他们打招呼——小镇不常有外来者,四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小的关注。

教堂建在山坡的最高处,是一栋通体白色的石制建筑,屋顶是灰色的石板,正面有一扇彩色玻璃镶嵌的圆窗。教堂前面的院子里种着一棵高大的银杏树,树叶金灿灿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银杏树下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女人,看起来二十岁出头,一头银白色的长发披在肩上,穿着白色的牧师袍,腰间束着一条蓝色的丝带。她的皮肤很白,五官柔和,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和气息。

另一个是男人,比他身边的牧师高出整整一个头,浑身都是结实的肌肉,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他穿着一件无袖的皮甲,露出两条粗壮的手臂,腰间挂着一把几乎和他一样高的大剑。他的头发是深棕色的,绑在脑后,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拉到颧骨的旧伤疤,但不显得狰狞,反而增添了几分粗犷的英气。

两人的脖子上都挂着圣晶石挂坠,正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和尼克胸口的圣晶石发出共鸣的光芒。

“找到了。”尼克说。

对面的人也看到了他们。

那个高大的男人——鲁伊斯,原勇者小队单体战力最强的战士——在看到四人的一瞬间就拔出了背后的大剑。他的动作快得不像这种体型该有的速度,大剑在空中画出一道银色的弧线,剑尖指向尼克。

“鲁伊斯,别冲动。”身边的牧师——达芙妮——按住他的手臂,银白色的眼眸看向尼克胸口的圣晶石,“他们不是敌人。”

“他们的圣晶石在共鸣。”鲁伊斯的眼睛眯了起来,“五个?不对,是三个——加上你和我,一共五颗?”

“六颗。”该隐从尼克身后走出来,翠绿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鲁伊斯。

“你是……该隐?”达芙妮认出了他,银白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你怎么——”

“说来话长。”该隐简洁地说。

达芙妮的目光从该隐身上移到尼克身上,又移到艾雪拉身上,最后落在贝阿朵莉丝身上。她在贝阿朵莉丝身上停留的时间最长,银白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但很快收敛了。

“进来坐吧。”达芙妮转身推开了教堂的门,“鲁伊斯,把剑收起来。”

鲁伊斯哼了一声,将大剑插回背后的剑鞘,金属碰撞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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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宽敞。长椅整齐地排列着,正前方是一座石制祭坛,祭坛上方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圣灵之王手持十二颗圣晶石的传说场景。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达芙妮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热茶。茶水是浅金色的,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

“所以,”达芙妮坐在尼克对面,双手捧着茶杯,“艾雪拉女神重新集结了圣晶石持有者,要再次讨伐魔王。勇者已经死了,你们需要一个新领袖。”

“不是领袖。”尼克摇头,“是同伴。我们需要凑齐足够的人手才能对抗魔王军。”

“人手?”鲁伊斯靠在柱子上,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尼克,“就凭你?你的实力还不如该隐。”

“鲁伊斯。”达芙妮的语气带了一丝责备。

“我说的是事实。”鲁伊斯毫不客气,“圣晶石选择了他,不代表他就有资格领导我们。上一个被圣晶石选中的勇者——多恩——你知道他有多强吗?我全力和他对练,一百招之内必败。这小子——”他用下巴朝尼克的方向点了点,“能接我十招就不错了。”

尼克没有生气。他知道鲁伊斯说的都是事实。

“我没有要领导任何人。”尼克说,“我说了,我是来找同伴的。你是战士,达芙妮是牧师,该隐是刺客,我们还需要找到魔法师和弓箭手。凑齐原勇者小队五人,加上艾雪拉和我,七个人一起去讨伐魔王。”

“六个人。”鲁伊斯纠正道,“你的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

“鲁伊斯!”

“达芙妮,你太善良了。但战争不是靠善良就能赢的。”鲁伊斯离开柱子,走到尼克面前,低头俯视着他,古铜色的脸上没有表情,“我给你一个机会。接我三招,不倒地,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和我们同行。接不住,你把圣晶石交出来,滚回你的村子继续当你的农民。”

“鲁伊斯!”达芙妮站起来,银白色的眼眸中有了怒气。

“好。”尼克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贝阿朵莉丝坐在角落里,手里端着茶杯,面无表情。但她的手指在茶杯上微微收紧。

艾雪拉想要说话,被尼克一个眼神制止了。

该隐沉默地站着,翠绿色的眼睛在尼克和鲁伊斯之间来回移动,没有说话。

“教堂外面有块空地。”鲁伊斯转身往外走,“别弄坏达芙妮的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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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后面的空地是一块铺着碎石子的训练场,边缘竖着几个木头假人,假人身上满是刀剑砍过的痕迹。看来鲁伊斯在这里住了不止一天两天,已经把这块空地当成了自己的训练场所。

“准备好了吗?”鲁伊斯拔出大剑,双手握住剑柄,古铜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

尼克拔出腰间的长剑——这把剑是在帕诺镇买的备用武器中的一把,不是最好的,但够用。他双手握剑,双脚分开,重心下沉,摆出了格斗武神教给他的战斗姿态。

“第一招。”

鲁伊斯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么大块头,那么大一把剑,在他手里像是一根羽毛。大剑带着呼啸的破空声,从左上方向右下方斜劈。

尼克没有硬接。他知道自己的力量和鲁伊斯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硬接只会被劈飞。他用剑身斜挡,借力卸力,将大剑的轨迹引导到自己的右侧,同时身体向左旋转,避开了大剑的主体。

剑刃从他身侧半寸的地方掠过,斩断了几根衣角。

“不错。”鲁伊斯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借力打力,这种技巧多恩不会。谁教你的?”

“神界的格斗武神。”尼克说。

“哦?”鲁伊斯的嘴角微微上扬,“有点意思。第二招。”

他没有给尼克喘息的机会。大剑在劈空后没有收回,而是顺势横转,用剑脊拍向尼克的腰部。

这一招不是速度取胜,而是力量碾压。剑脊的受力面比剑刃大得多,不可能用“借力打力”的技巧,只能硬扛。

尼克咬了咬牙,将圣晶石的力量全部灌注到右手,长剑竖在身体左侧,硬扛了这一拍。

“砰——!”

闷响在山间回荡。

尼克的双脚在碎石地面上犁出了一道浅浅的沟,滑出去三步远。他的右手虎口震得发麻,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但他没有倒。

“还能站?”鲁伊斯的表情变了,“你的力量比我预估的高。”

“我说了,达令很厉害的。”艾雪拉站在场边,双手叉腰,一脸得意。

“第三招。”鲁伊斯没有理会艾雪拉,双手举起大剑,剑刃上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圣晶石的力量。

这一招,他没有打算放水。

大剑劈下。

金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剑气,贴着地面朝尼克飞来。剑气所过之处,碎石飞溅,地面被切出一条深深的沟壑。

尼克来不及躲,也不想躲。他双手握剑,将圣晶石的力量凝聚在剑刃上,蓝色的光芒和鲁伊斯的金色光芒在高空中相遇。

“轰——!”

爆炸的气浪向四周扩散,碎石像子弹一样射向四面八方。艾雪拉撑起一道水幕,挡住了飞向自己、贝阿朵莉丝和达芙妮的碎石。该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碎石飞到距离他半米的地方就被暗色能量弹开了。

烟尘散去。

尼克单膝跪在地上,长剑插在身前,剑身上有了一道细小的裂纹。他的双手在流血,虎口裂开了,嘴角也有一丝血迹。但他没有倒。他跪着,但上身是挺直的。

“三招。”尼克抬起头,黑色的眼瞳中映着鲁伊斯高大的身影,“我没有倒。”

鲁伊斯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他把大剑插回背后的剑鞘,朝尼克伸出了手。

“你合格了。”

尼克握住他的手,被他一把拽了起来。

“我叫鲁伊斯。战士。”

“尼克。农民。”尼克咧嘴笑了。

鲁伊斯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山间回荡,惊飞了银杏树上的一群麻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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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芙妮给尼克包扎双手的时候,该隐和鲁伊斯交换了这五年来的情报。达芙妮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句话,声音轻柔。

“所以,你们已经找到了该隐,打退了火将军,现在来找我和鲁伊斯。”达芙妮把绷带在尼克手腕上打了个结,“下一个目标是魔法师和弓箭手?”

“对。”尼克活动了一下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双手,“你们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魔法师在冰霜堡。”鲁伊斯说,“弓箭手……我们也不确定。多恩战死后,她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那就先找魔法师。”尼克说,“冰霜堡在哪个方向?”

“东北方向,从这里出发大概半个月的路程。”达芙妮站起来,收拾药箱,“但是路不好走,要穿过霜息山脉,那里是冰将军的地盘。”

“冰将军?”

“五行大将之一,掌管冰系魔法。”该隐解释道,“实力排名在五行大将中倒数第二,只比钢将军强。”

“倒数第二也是五行大将。”鲁伊斯的脸色凝重,“以我们现在的实力,对付一个冰将军都很勉强。如果是两个以上一起来……”

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一个火将军就差点团灭了他们四个人。冰将军虽然比火将军弱,但也只是相对而言。和火将军比起来,冰将军可能只是“不那么强得离谱”,但依然远远超出了他们目前的应对能力。

“走一步算一步。”尼克说,“总比待在原地等魔王军打过来强。”

鲁伊斯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你的实力虽然不怎么样,但胆量还行。”鲁伊斯说,“这一点,和多恩很像。”

尼克不知道这是夸奖还是讽刺,但决定当成夸奖来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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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达芙妮给四人安排了住处——教堂后面的几间客房,平时是用来收留无家可归的难民的。房间不大,但干净整洁,被褥上有淡淡的草药香。

贝阿朵莉丝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隔壁房间里,该隐和鲁伊斯在低声交谈。再隔壁,艾雪拉在对着镜子梳头——她的头发在战斗中弄得乱七八糟,好不容易有时间打理。

尼克坐在教堂门前的台阶上,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星。

翡翠谷的夜空比帕诺镇更清澈,银河像一条发光的带子横跨天际,星星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在开一场无声的盛宴。

“睡不着?”

达芙妮从门内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尼克,在他身边坐下。

“想事情。”尼克接过茶杯,暖意从掌心传到心里。

“想什么?”

“想怎么能打赢魔王。”尼克苦笑,“鲁伊斯说得对,我的实力太弱了。连他的三招都接得这么勉强,怎么打魔王?”

达芙妮没有立刻接话。她喝了一口茶,银白色的眼眸看着远处的山影。

“你知道多恩临死前说了什么吗?”

尼克摇头。

“他说——‘勇者不是因为强大才被选中,而是因为被选中了才变得强大。’”达芙妮转头看着他,“尼克,圣晶石选择了你,不是因为你有多强。是因为你的心。”

“我的心?”

“你保护同伴的意志,你面对强敌不退的勇气,你在绝望中仍然能站起来的力量——这些,比任何战斗力都重要。”达芙妮笑了笑,“多恩也是这样的人。他一开始也很弱,比你还弱。但他从未放弃过。直到最后一刻,他都在保护我们。”

尼克沉默了很久。

“达芙妮,多恩是怎么死的?”

达芙妮的笑容消失了。

“他……”

话没有说完。

一股剧烈的震动从地面传来。

尼克下意识地站起来,圣晶石在胸**发出刺目的蓝光——不是共鸣,是警告。

“敌袭!”鲁伊斯的声音从教堂内炸开,紧接着是一连串沉重的脚步声。鲁伊斯撞开了教堂的后门,大剑已经握在手中。该隐跟在他身后,双刀出鞘,暗色能量在刀刃上流动。

艾雪拉从二楼的窗户飞出来,蓝色的公主裙在夜风中飘动,金色的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贝阿朵莉丝最后一个出来,手里握着短刀,水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在那边。”达芙妮指向山谷的入口。

四道身影从黑暗中走出来。

他们穿着颜色各异的服装——绿色的长袍、土黄色的铠甲、冰蓝色的战衣、银灰色的斗篷。四人的气质各不相同,但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的眼睛都带着杀意。

绿袍的男人走在最前面。他身材修长,五官英俊,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上,眼角有一颗泪痣。他的手中握着一根藤木法杖,法杖顶端嵌着一颗翠绿色的宝石,宝石中隐约能看到一片微型的森林。

土黄色铠甲的男人走在他左侧,身材魁梧,比鲁伊斯还高出半个头。他的皮肤呈现出岩石般的灰褐色,双手上戴着满是尖刺的铁手套,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冰蓝色战衣的女人走在他右侧,一头银蓝色的短发,面容冷峻。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是淡淡的紫色,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她的腰间挂着两把冰晶凝成的短剑,剑身上不断飘落细碎的冰晶。

银灰色斗篷的男人走在最后面,身形瘦小,戴着一副没镜片的金丝眼镜。他的手里没有武器,而是拿着一本厚厚的笔记本和一支羽毛笔,看起来不像是在行军,反而像是在做田野调查。

“五行大将。”该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四个一起。”

“火将军死了。”穿绿袍的男人——树将军——开口了,声音温和得不像是一个来寻仇的将军,“我们来看看是谁这么有本事。”

他的目光扫过尼克、该隐、鲁伊斯、达芙妮、艾雪拉,最后落在贝阿朵莉丝身上。

“是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贝阿朵莉丝身上。

“什么?”尼克皱眉。

“我们的鉴定水晶记录了帕诺镇战场上残留的能量波动。”树将军举起手中的法杖,杖端宝石闪烁了一下,在空中投射出一段模糊的影像——影像中,一个红眼的女人站在火将军面前,手中凝聚着透明的火焰,“火将军不是被圣晶石持有者杀死的。是被这个女人杀死的。”

尼克的瞳孔收缩了。

他转头看向贝阿朵莉丝。

贝阿朵莉丝的脸色发白,但没有否认。

“贝蒂……”尼克的声音有些发涩。

“我待会儿跟你解释。”贝阿朵莉丝没有看他,双手握紧了短刀,“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

“解决?”穿着土黄色铠甲的男人——土将军——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小姑娘,你以为杀了火将军就能在我们四个面前嚣张?火将军是我们之中最强的,你能杀他,是因为他在帕诺镇消耗了太多力量,你偷袭得手。今天,你没有这个机会。”

“钢将军。”树将军头也不回地叫了一声。

走在最后面的银灰色斗篷男人走上前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在。”

“她的能量数据,记录下来。魔王大人对能杀死火将军的人很感兴趣。”

“明白。”钢将军翻开笔记本,羽毛笔在纸面上快速移动。

贝阿朵莉丝的脸更白了。

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你们四个——”

“贝蒂,别冲动。”尼克拉住她的手臂。

但来不及了。

土将军已经动了。他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快得惊人,像一辆全速冲锋的战车,瞬间就冲到了贝阿朵莉丝面前。铁手套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她的面门。

尼克挡在了贝阿朵莉丝面前。

他用长剑格挡土将军的铁拳,剑身当场断裂,碎片飞溅。铁拳砸在他的胸口,圣晶石爆发出蓝色的光芒,挡下了大部分伤害,但余劲还是让他飞了出去,撞断了教堂门前的一棵小树。

“尼克!”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变了调。

“达令!”艾雪拉从空中俯冲下来,水箭射向土将军。

土将军不闪不避,水箭射在他的土黄色铠甲上,只是溅起几点水花,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水系魔法对我没用。”土将军说,“我的铠甲是大地之铠,能吸收一切水属性和木属性的攻击。”

艾雪拉的脸色一沉。

鲁伊斯的大剑从侧面劈来。金色的光芒在剑刃上凝聚,这一剑他用了全力。

土将军举起左臂格挡。大剑砍在他的前臂上,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火星四溅。土将军后退了一步,鲁伊斯被震退了三步。

“力量不错。”土将军活动了一下被砍中的左臂,“比那个圣晶石持有者强多了。”

“多谢夸奖。”鲁伊斯再次冲上前,大剑和铁拳在空中连续碰撞了七八下,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一道惊雷在夜空中炸响。

树将军没有参与战斗。他站在原地,绿色的眼睛一直在观察贝阿朵莉丝。

“冰将军。”他说。

冰将军从侧面切入,冰晶短剑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她的目标不是鲁伊斯,不是该隐,不是尼克——是贝阿朵莉丝。

该隐从影子中钻出,双刀架住了冰将军的短剑。冰与暗影相遇,冰晶碎裂,暗影被冻僵。该隐的手上迅速结了一层冰霜,他不得不后退,用圣晶石的力量融化冰霜。

“你的暗影体质刚好被我克制。”冰将军的声音和她的人一样冷,“冰能冻结影子。你没有影子,就没有暗影能力。”

该隐咬了咬牙,再次冲上前。

四个将军——土将军和鲁伊斯缠斗,冰将军和该隐缠斗,树将军站在原地观战,钢将军站在最后面记录数据。

尼克从断裂的树下爬起来,嘴角流着血,胸口剧痛。但他顾不上这些,爬起来就往贝阿朵莉丝的方向跑。

“贝蒂,你退后——”

“我不退。”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冷得像冰,“火将军是我杀的。他们要报仇,冲我来。”

“你——”

“达令!”艾雪拉从空中降落,落在尼克身边,双手结印,一道水幕将三人罩在里面,“他们四个我们打不过的。得想办法跑。”

“跑不掉的。”树将军的声音从水幕外面传来,温和而笃定,“翡翠谷只有一个出口,已经被我们封住了。你们跑不掉的。”

他从水幕中走了进来——是的,走了进来。水幕在他面前像帘子一样自动分开,连他的衣角都没有沾湿。

“树将军的能力是操控植物和自然元素。”艾雪拉的声音在发抖,“我的水系魔法对他无效……他的实力仅次于火将军……”

“仅次于火将军”这六个字让尼克的心沉到了谷底。

火将军是他们四个加起来都打不过的存在。一个仅次于火将军的树将军,加上土、冰、钢三个,他们拿什么打?

“钢将军。”树将军说,“困住那个女人。别让她碰到圣晶石。”

“明白。”

钢将军合上笔记本,取下金丝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银白色的链子。链子看起来很普通,像是普通的银制品,但链子的每一个环节上都刻着细密的符文,散发着淡紫色的光芒。

“特制锁链。”钢将军推了推眼镜,“专门克制蛮力破坏的材质。就算你有龙的力量也挣不开。”

贝阿朵莉丝后退了一步。

尼克挡在了她面前。

“你先走。”他说。

“你让开。”

“贝蒂——”

“我说你让开!”贝阿朵莉丝一把推开尼克,朝钢将军走去。

“贝蒂!”

尼克伸手去拉她,但树将军的法杖一挥,几根粗壮的藤蔓从地下钻出,缠住了尼克的双手和双脚,把他固定在地上。

“别动。”树将军说,“等我们抓住她,自然放了你。”

藤蔓在收紧,尖刺刺入尼克的皮肤,鲜血顺着藤蔓滴落在地上。

“放开我!”尼克挣扎着,圣晶石爆发出蓝色的光芒,藤蔓被撑开了一些缝隙,但又马上收紧。

该隐被冰将军冻住了半条手臂,动作越来越迟缓。鲁伊斯和土将军的战斗还在继续,但鲁伊斯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土将军的铠甲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艾雪拉的水箭射向钢将军,钢将军头也不回,抬手一挥——水箭在空中改变了方向,反射回了艾雪拉的方向。艾雪拉来不及躲,被自己的水箭射中了肩膀,闷哼一声,从空中跌落。

“能量反射。”钢将军说,“我的能力。任何能量系的攻击都会被我的身体反射回原方向。你们伤不了我。”

他走到贝阿朵莉丝面前。

贝阿朵莉丝举起短刀,刺向他的胸口。

钢将军没有躲。短刀刺入他的身体——不是刺入,而是被“弹”了出来。刀刃连他的皮肤都没碰到,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了。

“我说了,能量反射。”钢将军推了推眼镜,“物理攻击虽然不归能量反射管,但我的身体经过了特殊改造。”他卷起袖子,露出银灰色斗篷下面的手臂——那不是血肉之躯,而是某种金属和生物组织融合而成的特殊构造。

贝阿朵莉丝的脸色终于变了。

钢将军将手中的银白色锁链甩出,锁链像一条活蛇一样在空中盘旋,精准地缠上了贝阿朵莉丝的手腕。

“咔哒。”

锁链自动收紧,符文亮起紫色的光芒。

贝阿朵莉丝用力挣扎了一下。

锁链纹丝不动。

她的力量——在帕诺镇爆发出足以杀死火将军的力量——对这条锁链毫无作用。

“我说了,就算是龙的力量也挣不开。”钢将军把锁链的另一端扣在自己腰带上,“这是用魔界最深处的陨铁合金制成的,上面刻了七十二层禁锢符文。你越用力,它锁得越紧。”

“放开她!”尼克怒吼,圣晶石的光芒再次爆发,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藤蔓在蓝色光芒的冲击下开始枯萎、断裂。

树将军的眉头微微一皱。

“有意思。”他说,“你的圣晶石觉醒程度比我预想的要高。”

他没有阻止尼克挣脱藤蔓,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

尼克从枯萎的藤蔓中挣脱出来,浑身是血,双手的伤口再次裂开。他朝贝阿朵莉丝冲去,一拳砸向钢将军的面门。

钢将军侧身一避,尼克的拳头打空。他顺势抓住尼克的手腕,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尼克弹飞出去,摔在教堂的墙壁上,墙壁撞出了一个人形的凹陷。

“尼克!”贝阿朵莉丝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你别管我了!你快跑!”

“我不跑!”尼克从凹陷中挣扎出来,再次冲上前。

该隐摆脱了冰将军的纠缠,从影子中钻出,双刀刺向钢将军的后背。钢将军头也不回,能量反射将双刀的刃气弹开,刀刃本身刺入了他的后背——但只刺入了半寸就再也进不去了。金属和生物组织的复合结构卡住了刀尖。

“物理攻击对我也不是完全无效。”钢将军平静地说,“但要杀我,你得刺得再深一些。”

他一肘砸在该隐的腹部,该隐口吐鲜血,松开了刀柄,倒在地上。

鲁伊斯终于摆脱了土将军,大剑带着金色的光芒劈向钢将军。这一剑的力量比尼克和该隐的攻击强了数倍,钢将军不敢硬接,后退了三步,但锁链另一端的贝阿朵莉丝被他拖着一起后退。

“鲁伊斯,别伤到她。”达芙妮喊道。

鲁伊斯的大剑在贝阿朵莉丝面前半寸处停住,剑风将她的金发吹得向后飘起。

钢将军趁这个机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圆形的金属球,往地上一摔。金属球炸开,释放出一片浓密的烟雾。烟雾中,钢将军的身影快速移动,锁链在地上拖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

等烟雾散去,钢将军已经站在了树将军身边。贝阿朵莉丝被锁链绑着双手,站在他身后,水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放开我!你这个——”贝阿朵莉丝挣扎着,锁链上的符文亮起刺目的紫光,电击般的疼痛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但咬着牙站住了。

“别挣扎了。”钢将军说,“锁链上的禁锢符文有惩戒功能。你越挣扎,受到的痛苦越重。”

尼克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伤,双腿在发抖,但他还在朝贝阿朵莉丝的方向走。

“尼克……别过来……”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打不过他们的……”

“我不管。”尼克的嘴唇在流血,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贝阿朵莉丝,“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走。”

树将军看着他,绿色的眼眸中没有什么表情。

“你的意志值得尊敬。”他说,“但意志不能改变实力的差距。钢将军,走。”

“等等。”钢将军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贝阿朵莉丝身上,“树将军,我有一个提议。”

“说。”

“这个女人——她的战斗力潜力远超我们的预估。火将军死了,我们需要补上五行大将的空缺。”钢将军翻开笔记本,“根据我的数据分析,如果我能对她进行彻底的改造,她的战斗力可以超过火将军。”

树将军的眉头微微一动。

“你对人体改造的执着还是没有变。”

“我是科研人员。”钢将军平静地说,“这是我的职责。”

树将军沉默了片刻,绿色的眼眸在贝阿朵莉丝身上停留了几秒。

“魔王大人会同意吗?”

“我会说服魔王大人。”钢将军说,“魔王大人一直想要一个能替代火将军的战斗力。这个女人——不需要改造,她的潜质就已经超过了火将军。如果能将她的潜能完全开发出来,魔王军的实力不会因为火将军的死而受损。”

“你说的‘开发’是什么意思?”树将军的语气微冷。

“就是字面意思。”钢将军推了推眼镜,“我的实验室里有最先进的设备。我会对她进行全方位的检测、分析、强化。不会伤害她的性命,这点我可以保证。”

树将军盯着钢将军看了几秒,然后移开目光。

“随你。但别玩过火了。魔王大人对俘虏的政策是——能用则用,不能用则杀。你最好确保她‘能用’。”

“放心。”

钢将军弯腰,一把将贝阿朵莉丝扛在肩上。贝阿朵莉丝挣扎了几下,但锁链上的禁锢符文再次亮起,电击让她全身发软,只能无力地趴在钢将军的肩膀上。

“贝蒂!”尼克冲上前,一拳砸向钢将军的后背。

钢将军没有躲。他的后背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罩,尼克的拳头打在光罩上,像是打在棉花上,力量被完全吸收,然后加倍反射回来。尼克的手臂发出一声脆响,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尼克惨叫一声,整条右臂无力地垂了下来。

“达令!”艾雪拉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飞向尼克,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

“钢将军,走了。”树将军转身,“土将军,冰将军,断后。”

“明白。”

土将军和冰将军挡在树将军和钢将军身后,面对着教堂前的残兵败将——尼克断了一条手臂,该隐腹部受了重创,鲁伊斯体力透支,艾雪拉神力消耗大半,达芙妮没有战斗能力。

“把贝蒂还给我!”尼克用左臂撑着地面站起来,圣晶石的光芒在他胸口忽明忽暗。

钢将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名字?”

“尼克。”

“尼克。”钢将军点了点头,“你想救她?”

“废话。”

“那就变强。”钢将军转过头去,“变强到能打赢我们五个为止。但我不建议你浪费这个时间。在我手上,她会变得比你们所有人都强。等她改造完成,你们再见面的时候,谁救谁还不一定。”

“你——”

“走了。”

钢将军的身影消失在山谷的黑暗中。树将军紧随其后,土将军和冰将军最后撤离。冰将军临走前,释放了一道冰墙,将教堂前方的道路完全封死。

冰墙厚达三米,坚硬如铁,就算是鲁伊斯的大剑也要劈上几十下才能凿穿。

尼克一拳打在冰墙上,冰墙纹丝不动。他的左拳裂开了,鲜血顺着冰面流下来。

“尼克……”达芙妮走到他身边,双手亮起白色的光芒,试图治疗他的手臂,“你别这样……你现在追上去也只是送死……”

“贝蒂被他们抓走了……”尼克的声音沙哑,“她被抓走了……因为我的力量不够……我保护不了她……”

艾雪拉站在他身后,金色的眼瞳中满是泪水和自责。她想说“达令不是你的错”,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的实力足够强,如果她能在凡界发挥出全部神力,这些将军根本伤不了他们。

鲁伊斯将大剑插在地上,靠着剑身站着,大口喘气。古铜色的脸上满是疲惫和不甘。

该隐坐在墙角,用圣晶石的力量融化了手臂上的冰霜,翠绿色的眼睛看着冰墙的方向,没有说话。

达芙妮的治疗让尼克的手臂勉强能动了,但骨裂需要时间才能完全愈合。她帮他把手臂固定好,然后用白色的光芒笼罩了他的全身,缓解了他的疼痛。

“尼克,你要冷静。”达芙妮的声音温柔而坚定,“贝蒂被他们抓走,不是你的错。钢将军说要改造她,说明短时间内她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有时间去想办法救她。”

“多长时间?”尼克抬头看着她,黑色的眼瞳中满是血丝。

“以我对钢将军的了解,他的‘改造’过程至少需要一个月。”树将军走之前没有封锁声音,他们的谈话被达芙妮听到了,“一个月内,贝蒂不会有危险。”

“一个月。”尼克喃喃重复了一遍。

“够了。”鲁伊斯拔出大剑,扛在肩上,“我们去找魔法师。三个人比两个人好找。四个人比三个人好找。凑齐人手,打进钢将军的实验室,把人抢回来。”

“你怎么知道钢将军的实验室在哪里?”该隐问。

“我不知道。但魔王知道。”鲁伊斯看向艾雪拉,“女神,你能联系魔界的眼线吗?”

艾雪拉咬了咬嘴唇:“我可以试试。但我不能保证成功。”

“那就试试。”鲁伊斯说,“总比坐在这里等强。”

尼克站起来,左手摸了**口的圣晶石。圣晶石微微发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

“该隐。”尼克说。

“什么事?”

“你之前说——你退出勇者小队了。不想再打了。”

该隐沉默了一下。

“现在,我想打了。”

---

冰墙的另一边,贝阿朵莉丝被钢将军扛在肩上,锁链上的禁锢符文一直在闪烁,防止她挣扎。她的脸朝下,看不到前面的路,只能看到钢将军银灰色的斗篷在地面上拖着。

“你抓我有用吗?”贝阿朵莉丝的声音带着沙哑,“我不会帮你们打魔王军。”

“你会。”钢将军的声音平静,“改造之后,你会忘掉过去的一切。记忆可以被改写,感情可以被消除,意志可以被重塑。你会变成魔王军最完美的兵器。”

贝阿朵莉丝闭上了眼睛。

她不怕死。

但她害怕忘记尼克。

害怕忘记那张欠揍的脸,害怕忘记那双黑色的眼睛,害怕忘记那个白痴在月光下吻她嘴角时的温度和心跳。

“尼克……”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钢将军的斗篷上。

走在前面的树将军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钢将军。”

“在。”

“你确定改造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我确定。”

“她的记忆呢?”

“……会被覆盖。”

树将军沉默了几步路的时间。

“魔王大人说过,俘虏如果能为我所用,就不要伤害他们的性命。记忆覆盖,算不算伤害?”

钢将军推了推眼镜,没有回答。

树将军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钢将军,我再问你一遍。记忆覆盖,算不算伤害?”

钢将军和他对视了几秒。

“……算。”

树将军绿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那就算了。”

“什么?”

“我说,‘改造’就算了。”树将军转身继续往前走,“把她关起来,用普通的方式审讯、说服。如果她能归顺,最好。如果不能,就当人质,用来要挟那个叫尼克的圣晶石持有者。”

“树将军——”

“这是命令。”树将军的声音依然温和,但语气不容置疑,“魔王大人虽然想要强大的战力,但他更想要的是有灵魂的部下,而不是没有感情的兵器。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钢将军沉默了很久。

“……明白。”

贝阿朵莉丝睁开眼睛,水蓝色的瞳孔中映着树将军绿色的背影。

“为什么?”她问。

树将军没有回头。

“火将军是我们的同伴。你杀了他,我们应该恨你。”他的声音很轻,“但火将军如果还活着,也不会赞成钢将军的做法。他有自己的骄傲。他希望打败他的敌人是凭实力,而不是被改造成没有感情的机器。”

他顿了顿。

“所以——我们会用自己的方式为他报仇。不是通过改造你,而是通过打败你们所有人。”

贝阿朵莉丝没有再说话。

树将军走在最前面,土将军和冰将军跟在他身后,钢将军扛着贝阿朵莉丝走在最后面。五个人的身影消失在翡翠谷的晨雾中。

银白色的锁链在贝阿朵莉丝的手腕上闪烁着紫色的光芒,符文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最后一幅画面是尼克的脸。

“尼克……你一定要来救我……”

---

翡翠谷。

晨曦刺破云层,金色的阳光洒在冰墙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尼克站在冰墙前,左手按在冰冷的冰面上。

圣晶石在他胸口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贝蒂,等我。”

“我一定来。”

(第十一话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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