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如圣母般庇护

作者:桐敷沙子与孔伟鸿 更新时间:2026/6/14 18:36:25 字数:2685

伊琳娜的女儿安娜烧得厉害,已经昏迷不醒。她一步也离不开,所以烧水的事情只能全丢给西普里亚努斯去忙。

西普里亚努斯先四处搜罗了些木柴和干草,把它们堆放在伊琳娜母女那顶破帐篷前面

“你们这儿有能煮东西的东西吗?“西普里亚努斯朝站在帐门口的伊琳娜问到。

伊琳娜怀里还抱着孩子,脸都熬白了,她回答道:“有,逃难那会儿带的,在帐子里头搁着呢。”

西普里亚努斯弯腰钻进帐篷,翻出一口铸铁吊锅。锅沉得很,他掂了掂,去找了两根结实的木棍,当场搭了个支架。然后,他又拎着锅到难民聚集地的储水点盛了半锅水回来,架在支架上悬挂好。

接下来是生火。他把木柴仔细码成容易着火的样子,中间塞上干草引火。打火石是随身带的,敲了几下,火星子溅到干草上,忽地就冒起烟来。火苗开始只有一点点,颤巍巍的,但很快就顺着干柴往上爬,噼里啪啦响成一片,总算稳当下来。

西普里亚努斯就这样守在锅边,等水烧开。水开了,西普里亚努斯又钻进帐篷找个水桶,跑到难民区存淡水的地方,舀了一桶凉水回来兑进锅里。伸手进去试了试,还烫,又兑些凉的,来回倒腾了几回,这才摸着温吞吞的,正好。

这时,艾非尔带着难民中二十名有威望的人,一路上不断向其他难民打听,找到了西普里亚努斯,并来到他的身前。

“请等我一下。”西普里亚努斯对那难民中二十名有威望的人说完,把拿着折叠麻布的手伸入锅中的温水中让折叠好的麻布浸泡在温水中吸收水分,然后取出交给抱着孩子的伊琳娜。

“伊琳娜!“西普里亚努斯把浸湿热又拧得半干的麻布给那位怀抱孩子的母亲,说:“用这个,给安娜擦擦脸、脖子、胳膊和身上,轻着点儿,麻布凉了就得换,让她体温慢慢往下走。目前条件有限,我们只能这样护着她,别让高烧把身子烧坏了。“

伊琳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咬着嘴唇使劲点头,选择相信西普里亚努斯,于是她接过麻布,带着怀中的女儿进入帐篷。

西普里亚努斯没敢歇,而是去应付自己让艾菲尔叫来的那群人——那在难民中有威望的二十个人。

西普里亚努斯对他们说道:“我想你们早就知道难民营中暴发了瘟疫。”

实际上只有难民营中仅存的六名老者知道,而且他们之前也没见过、经历过这种瘟疫,只是在他们小时候偶尔从经历过瘟疫的老人口中略微提及。

“是的。”一位老者回应:“但是我们不敢确定这是不是真的瘟疫,所以没敢声张。因为那样做很容易让大家陷入恐慌,因此做出极端的行为来。造成这样的责任谁也担不起。”

“你们已经尽可能做的最好了。”西普里亚努斯用温柔的语气安慰他们。

随后,西普里亚努斯长叹了一口气,他朝四下里望了望——这片营地让病死和绝望腌透了,到处是人,到处是没救的等死。他在心里盘算一番后,对在难民中有威望的二十个人说:

“瘟疫已经在难民中蔓延开来,现在每个人都可能是感染者,都可能会传染给其他人,会因此而死。

但我们不能就这样屈服于死亡,乖乖等死。神救自救者,这样才算是对神的虔诚,才能让神降下奇迹。

所以我们现在赶快行动起来,去动员所有难民,和他们一起把死者与他们的物品深埋入地下。把不同病症的患者进行分开隔离治疗……”

“是!”——在难民中有威望的二十个人中,只有不到一半的人回应了西普里亚努斯,但至少西普里亚努斯的命令下达之后,他们每个人都听从西普里亚努斯安排执行下去,各自召集了不少人。

接下来,西普里亚努斯与他们一起行动。

因为缺少挖掘工具,所以西普里亚努斯和难民们一起把难民集聚地的尸体都背到远离小镇与难民集聚地的荒野中,然后把死者生前用过的生活用品也运输到这里,等之后有条件了再统一掩埋。

然后,众人返回难民聚集地,开始将不同的病人病症类型进行初步分类隔离——以昏迷不醒的患者、中度与轻度患者、患病的儿童为划分,把病患安置到不同的地方。因为这样做能够防止不同病情的患者混杂在一起,避免带来很大的管理难度与成本,还可以方便不同组的人员统一管理、救护病患。

每个病区用木桩和亚麻布做成屏障,将病人和外界健康的难民分开,并搭建五个或者六个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帐篷,让病人居住,为病人遮风挡雨,集体得到医疗人员的照顾。

西普里亚努斯与难民们一起忙碌到傍晚——太阳开始沉入地平线的时候,西普里亚努斯才离开难民营中的众人,到教堂后面去与彼得会合。

“你来的有点晚,让我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呢!”彼得面带微笑,打趣的和站在自己前方的西普里亚努斯说到。

“抱歉,让你担心了。”西普里亚努斯微笑着回应完彼得之后,直接开始说正事,他说道:“我现在确定难民之间爆发了瘟疫,不过我不确定是哪一种。我需要你帮我弄来大量可以消炎以及退烧的草药,来帮难民缓解一下症状。而且我还需要铲子与铁镐,需要掩埋一些尸体和物品。”

彼得说道:“收集工具和草药需要些时间,可能要等到明天了。”

西普里亚努斯说道:“麻烦你了,但还有另一件事情。这次瘟疫也很严重,更糟糕的是,瘟疫带来的恐慌情绪可能会让小镇居民或者难民发生群体暴乱,造成难以约束的灾祸。”

所以我想发布两份通告。第一份通告,以重金悬赏招募那些没有领主、没有土地的——游侠骑士、树篱骑士、流浪骑士、无地骑士,让他们保护灾民,同时防止灾民伤害他人。第二份通告,许以重金招募修士和自由民来救治病患。”

彼得:“好的,我这就去办。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相见!”

二人就此分别,直到第二天再次相遇。那时,彼得带来了一大群人和一辆装满货物的驴车。

彼得:“好的,我这就去办。明天中午我们在这里相见!”

二人就此分别。次日重逢时,彼得带来了一大群人和一辆满载货物的驴车。

“你要的工具和药草都在车上。下一车草药可能要等到明天上午才能送来!”彼得对西普里亚努斯说完,走上前去,将一包羊皮卷轴交给他,继续说道:“这张羊皮纸上画着车上各种草药的形状图样,还有对应的文字说明,以及熬煮方法与调配比例。这里的一些草药和我们那里不太一样,所以我专门找了当地医生询问。可惜的是,他们都不愿来给难民治病,害怕被传染。”

“你想的真周到,而且也替我谢谢那位医生!”西普里亚努斯乐观的说到。

西普里亚努斯没有和彼得说太多话,他牵着拉货车的驴,返回难民聚集区。

西普里亚努斯牵着载满物资的驴车回到难民聚集区时,大喊道:“大家,来一些人过来帮忙,草药到了!”

一些负责维护难民营秩序的人和一些负责照顾病人的人,他们听到了西普里亚努斯不仅回来,还带来了草药,于是赶紧从难民营中跑出来迎接他。

“工具和草药来了!”西普里亚努斯的声音虽然因为刚才大声高喊而沙哑,却充满了力量和喜悦,他对过来帮忙的人大声喊道:“大家先把草药卸下来,然后一起熬煮汤药给身边的人喝!然后我们等明天再把死者的尸体埋入地下!”

那些健康的难民们,纷纷帮西普里亚努斯把驴车上的草药卸下来。似乎整个人群中只有西普里亚努斯会识字,所以接下来,都是他拿着羊皮卷轴,带领大家一起熬制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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