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午后,西普里亚努斯召集了瘟疫里幸存下来、并且还能自由行动的难民们,对他们高声宣讲:“大家,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共同经历了病痛、失去,也见证了互助与坚守。同时,我也很感谢大家的信任,愿意听从我的建议,配合我一起救治病人,没有乱跑到外面让瘟疫扩散,没有造成各种骚乱。
不过你们眼前又面临另一个绝境——那就是你们人数众多,所以的食物不可能一直依赖免费供给。而修道院的存粮撑不了多久,周边村镇的百姓也已经倾尽所能接济我们,外人的施舍终究有限,你么不可能永远靠别人救济活命。想要活下去,你们必须自己耕种,自己产出粮食。
也许你们当中很多人心里也想问,明明天下土地辽阔,为什么我们不能就近留在这座小镇定居。我跟你们说清楚原委。这片土地看着空旷,实则寸土有主。小镇是自治领地,城内房舍、公共资源、水井存粮、耕地牧场,都是按本地固定市民的人口承载划定的,容量早已饱和,根本塞不下你们这么多外来难民。
小镇城外的荒野林地、郊野良田,大多数也并不归小镇管辖,几乎属于周边贵族的私产,小镇无权私自划地安置我们。你们没有居民身份,没有领地居留权,得不到任何合法落脚的资格。
若是你们强行扎堆定居在这里,必然挤占本地人的资源、耕地与生存空间,自然势必会和当地居民爆发冲突、扰乱地方治安,引发动荡。到最后,领主与国王也只会派兵前来镇压、绞杀你们。
可如果你们继续四处流浪、四处漂泊,结局同样凶险。流民聚集只会滋生混乱,最终依旧会被贵族领主以维护治安为理由进行暴力驱逐、屠戮。
所以长期流离失所从来不是归宿,粮食终会耗尽,他人的容忍与善意也早晚会耗尽。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返回故乡,重新从恶魔兽抢夺回村庄,重新开垦那里的土地,才能得到安全的归宿……”
难民们听完宣讲后,首先陷入一片沉默,随后人群中逐渐响起窃窃私语声。许多人面露对未来境况的忧虑和恐慌。
一些难民情绪激动,开始质疑西普里亚努斯的意图,其中有人高声质问:“你是想赶我们走,抛弃我们吗?”
另一名难民出声抱怨道:“我们本身就是来逃避恶魔兽的迫害,所以抛下了曾经安居乐业的家园,经历了这么多苦难逃到了这里,现在你却说这里容不下我们,要我们回去送死!”
面对难民的指责和抱怨,西普里亚努斯以慈祥的微笑,真诚的向众人袒露道:“很抱歉,我们别无选择。但一我并不会抛下你们,瘟疫还没有被平息,你们的安居问题没有得到解决,所我会一直和你们一起,从恶魔兽那里夺回你们的家园!我与你们同在,神与我们同在!”
不少难民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情。但哪怕愿意相信西普里亚努斯。人品的难民,在此刻也对他的行为感到惊讶。
诸多骑士中,有一个人站出来开口向西普里亚努斯问道:“那我们这些骑士该怎么办?我们的悬赏金什么时候给我们?”
西普里亚努斯对诸位骑士说道:“今天我会给你们,还有修士,一起结清所有我曾许诺的悬赏金。当然,你们如果有人愿意跟我们一起去安宁之墙的话,我们会持续雇佣愿意跟随的你们这群无主的骑士!至于那些因为生病,现在还在床上卧病不起的诸位骑士,我们会一路带着他们,照顾他们,直到他们康复可以自由行动,我们会给他们配上马匹,让他们自由行动,自由回家。”
骑士们之间窃窃私语,向身边人询问对方的看法,然后和自身看法做比较,在心中衡量,试图做出最好的选择。
西普里亚努斯开口对那群骑士劝慰道:“没关系,你们只需要跟随自己的心意,做出选择就可以了。没必要去纠结!明天早上,安琪儿和彼就会把钱财搬过来,为你们进行结算。”
西普里亚努斯把事情交代完之后就解散了众人,和他在一起继续回归照顾他人的工作。
时间来到第二天,清晨的早饭过后。
在难民聚集区,在修道院里吃过早饭的安琪儿和彼得驾驶着马车,运来了一个中小型箱子
西普里亚努斯当即叫来了所有的骑士和修士,当众打开箱子,让里面的金币露出来。
“大家离开之后要注意一下自己的身体状况,尽可能避免与他人接触,等过几个星期没有状况之后,再解除隔离,这样可以防止把瘟疫传给别人。”西普里亚努斯对诸位骑士和修士们叮嘱到。
西普里亚努斯说完之后,让所有人排队,亲自为他们挨个分发开曾经向他们许诺过的悬赏金——每人差不多五百枚金币,相当于270袋面粉,一人5年以上的口粮。
一金币等于10枚银币,10枚银币等于100铜币。
自上次修建修道院造成的大出血——指巨额的资金输出,西普里亚努斯本身就没有多少钱,现在大部分的钱都来源于彼得和亚伦神父奔走于其他城镇与庄园,从那些愿意发善心的众多贵族、商人、平民手中获得的捐赠。
一些骑士拿到自己的悬赏金之后便离开了,他们不愿意跟随西普里亚努斯前往安宁之墙的原因有很多:有的骑士已经成家,有的只是觉得路途太远,或是担心危险,因此不愿前往。但也有不少骑士选择留下,因为他们认为有一份稳定收入,总要比四处奔波、靠参加比武大会比武赚取冠军赏金和着零散的雇佣伙计要安稳得多。
那群修士,他们也做出了各自的选择。有的修士拒绝接受悬赏金,向西普里亚努斯等人告别,然后离开了。有的修士选择接受了悬赏金,然后再告别离开。愿意留下来跟随西普里亚努斯一同前往安宁之墙的那修士中,有的人接受了悬赏金,有的拒绝。
帕尔斯爵士拿着自己的悬赏金,带上自己的行李,骑着马离开了。
西普里亚努斯这边开始带着那边收拾东西,准备朝安宁之墙出发。他与众人用了两周的时间做准备,向其他村庄和城市购买了大量的食物与马车,用来装运粮食和病人。并且同时购买了大量的草药,粮食蔬菜的种子。
当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浩浩荡荡的难民们带着众多马车,开始朝着家乡的方向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