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亚努斯、彼得,还有安琪儿,他们三人带着众多的修士和骑士与难民们一起踏上了返回安宁之墙的旅途。
原本几千名难民因为瘟疫死了三分之二,现在只剩下大约九百人左右——这还是以前的数据。在难民回乡的途中,总会每天都有人死去,然后由西普里亚努斯简单做完圣事,与众人简单哀悼一下,再将其埋入地底,然后继续前进。
当然,在沿途中也有其他难民加入西普里亚努斯前往安宁之墙的队伍中。不过,在西普里亚努斯向他们询问经历时,却从他们口中得到了很讽刺的故事——他们大部分人是被其他难民摧毁了家园,才成为了难民。
准确地说,难民因为饥饿不想被饿死,于是抢劫村庄,导致整个村庄的人家破人亡。而村庄毁灭后,幸存下来的村民也就变成了难民,四处流浪——而且不只有一个村庄遭此劫难,也不只有一伙难民这么干。
西普里亚努斯对此很无奈,他非常能够理解难民为了活着而无奈进行的恶行,但理解归理解,这不是伤害别人、把犯错合理化的借口,该制裁还是要制裁,犯错就要受到制裁和惩罚。于是西普里亚努斯带领难民们和骑士们,对遇到的正在杀人抢劫的难民进行重拳出击——同时也为了试验一下骑士对难民们的训练成果。
虽然当初很多流浪骑士没有选择继续跟随西普里亚努斯,但还是有不少骑士为了稳定的收入和食物选择留下来跟随西普里亚努斯。
而西普里亚努斯,平日里除了让他们日常维护难民中的治安以及保护难民不受外面的人侵害,还会找一些时间,让这些骑士教授难民们进行有组织的战斗训练。
而其他不守规矩、为了生存四处劫掠他人的难民团伙,则成为了西普里亚努斯所率领的难民的实战训练目标。
偶尔,西普里亚努斯在路途上也会遇到一些领主带领民兵和骑士剿杀造成社会动荡的难民。
尽管西普里亚努斯启程的时间早于国王得知相关消息的时间,但因为他要训练麾下难民成为战斗人员,照顾无法行动的病人,有时还要清理其他不属于自己麾下却进行抢劫的难民,所以行进速度远慢于国王和埃兹拉·海耶斯男爵信使传播消息的速度。
因此这些领主都提前知道西普里亚努斯的事情,虽然他们之间互相不认识,但是见面总会问一下,如果西普里亚努斯的回答符合信中描述的一些内容,那么他们便以此确定身份。
遇到的这些领主没有过于为难西普里亚努斯,在他们确定对方身份之后,确定对方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伙难民,也就放行,不再刁难对方。
对于某些小领主而言,外地来的难民并不是自己封地的子民,自己没有义务对他们进行庇护。而且有些难民不仅没办法立即参与生产,反而抢夺当地百姓的粮食,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安稳,以及影响了领主的税收——对于这些领主而言,这样的难民群体已经不是一般的难民,而是成了暴民与劫匪,需要重拳出击。
当然有善心的领主,有的愿意接济一些难民,但为了给自己领地的臣民有所交代,参与抢劫、杀人的难民该处死还是处死。有的领主虽然有善心,只是因为地盘太小,没有多余的粮食,心有余而力不足,但他们杀起难民依旧不手软。
西普里亚努斯有时候也会率领自己麾下的难民和骑士,和当地领主的队伍参与到对那些杀人越货的难民的围剿中。
有时候也会有一些意外收获,比如围剿的强盗中,有的不是难民组成的,而是一伙流浪骑士——他们没有土地和领主,所以没有稳定的收入。他们在比武大会上又没办法获得胜利,雇佣的活又懒得去做,所以只能选择最简单的杀人越货,成为了强盗。
这群流浪骑士像强盗一样被领主送上了绞刑架,因为他们破坏了当地的秩序,所以领主必须杀了他们以儆效尤,给那些平民百姓和其他骑士们看看——在自己的领地上扰乱社会治安,给自己惹麻烦的人是什么下场。
这些领主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各司其职,做好各自的事情,别给我找麻烦。
以西普里亚努斯为首的众人最终用了一年的时间抵达了安宁之墙所在的区域,但他们没有直接前往那个可以算是边境线的长城墙,而是一路前往负责驻守城墙的骑士的大本营——安宁要塞
而在途中,西普里亚努斯向自己从难民中选出的助手——艾菲尔,询问当地的情况。
艾菲尔告诉西普里亚努斯:“安宁要塞有两位领主驻守,他们轮流带领士兵到城墙上驻守一年。安宁之墙附近的所有村庄都归属于安宁要塞,村民们生产的包括粮食在内的几乎所有物资,都要优先供给领主和他们的骑士们,以维持要塞的防御和日常运作。但是时过境迁,现在那帮领主和骑士们是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
所以,西普里亚努斯带着众人一起来到了安宁要塞,一方面向当地的领主询问一下当地的最新情况;另一方面拜访当地领主,和那两位混上交情,日后遇到什么困难也好求他们协助自己,遇到什么麻烦事也好有个照应。
一年的时间不足以让植被吞没整个人类长期生活过的聚集地。不过要塞门口那条由碎石夯土铺成的道路,已经开始生长出几根杂草。
众人带着承载着行李和装备的众多马车,穿过要塞的城门进入到里面。要塞里面的大街小巷布满了士兵的尸体——这些尸体的肉身都已经腐烂,在虫子的啃咬和雨水的冲刷下,肉体已经彻底被分解、降解,彻底不复存在,只剩下比较难以降解的骨头、头发和指甲,以及他们身上的盔甲和衣物、手中的武器。
根据尸体状态和周围环境的痕迹来看,他们已经死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死这么多人?”安琪儿目光透露出感到惊恐的神情,震惊的说到。
“是瘟疫吗?”彼得出于好奇走到尸体身旁,蹲下来检查。
“这里该不会遭受到恶魔兽袭击而沦陷了吧!”埃菲尔不安地对希普利亚努斯说到。
彼得抽样检查了几具尸骨,几乎每具骨骼上都有类似牙印的痕迹,而非武器锐利的刀剑锋面或者枪尖造成的创伤。
于是,彼得返回西普里亚努斯身边并将这一发现告诉他:“虽然肉体已经腐烂了,但是尸骨上面却留下了像是牙印一样的U型痕迹,所以……”
“那就一定是恶魔兽干的……”旁边一个面露惊恐的男性难民突然插口说道:“我们就不应该回来!要塞里这么多士兵都被恶魔兽杀死了,我们又能比他们强到哪里去?我们回来就是送死。”
“不要胡说!你这话只会让大家更加惶恐不安。”艾菲尔厉声呵斥那名男性难民,生怕对方的这番言论会动摇人心、引发不可控的骚乱,导致出现难以收拾的局面。
“好了,艾菲尔,不要再说他了。他只是感到很害怕而已,这是人之常情,没有什么可责怪的。”西普里亚努斯向艾菲尔说完之后,转头又对那位难民和蔼地说道:“请放心!神与我们同在,将庇佑我们获取最终的胜利!请相信我,因为我与你们同在,我们生死与共!”
那位难民看着西普里亚努斯那信心十足的样子,最终选择相信这位一直陪伴他们、救助他们的神父。他因此把心中所有的不安和抱怨都压在了心里,不再声张。
接下来,西普里亚努斯开始号召众人——除负责照料病患的人员外,其余所有人都需共同参与清理要塞内的尸骨,并将要塞中的房屋全部整理为可供难民居住的居所。